“这么多, 一个人也喝不完?” “要是能分点就好了, 尝尝什么味……” “贪心不足蛇吞象,人家那么多花都送了, 还想要酒?” 倒是有人脑袋清醒,看不少人都私下嘀咕想叫林芝再分点酒, 忍不住出声嘲讽。 “就是说说, 这么紧张干嘛。”有人不好意思, 压低声音反了两句。 接下来就没人再提想尝酒的事儿了, 必竟刚刚有人做过科普, 这酒到底什么价值心里都清楚。 车上一瓶酒,换全场人手里捧着的所有花三倍价钱还有得超。 这还只是论价,渠道人情且不算,想想都知道有多精贵。 林芝兴奋过后, 渐渐冷静下来,再看看这些酒, 心里就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 “怎么了?”陆长风不解。 “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找陆家弄这些东西。这么多……这人情怎么还啊?” 价钱是其次, 主要是这酒太难弄了, 就算是陆远川有能力, 估计也要不费不少工夫。 陆长风本就不想跟那边有牵扯,现在却为了她…… “不需要还,我拿了他的东西,前事就两清了。”陆长风笑笑,“这样也不错, 至少能知道我在他心里值什么价了。” 拉着林芝下了车,陆长风跟司机说了两句话,见捧着花的围观人群还挤挤挨挨的冲着招手,也抬手挥了挥,“我们要回了,大家也回。” 保镖拦着这些人早累得不行了,听到陆长风这话,立刻冲到街面上招出租。 林芝他们上了车,还有人紧跟过来,贴在车边上喊她要签名要合影。 能满足的林芝尽量满足,但左右两个保镖担心人越来越多不安全,后面的都替她拦了。 卡车司机开着车跟在出租车后头,一路跟到了陆长风家楼下。 “都搬上去。”林芝一下车就挽起袖子,第一个冲到卡车后。 “全部?卸到楼上?”司机看着这栋老旧单元楼,有些疑惑。 陆长风点点头说:“也只能放这儿了。” 按理说这么多箱货,应该找个大点的地方安置,比如说车库,或者厂房都可以。 林芝的面厂就有不少空位置可以摆,装卸也方便,不像这样要爬上爬下地搬,再要近一 些,家里小区的地下车库也行。 林芝家买了房子后,一气买了三个私人车库,虽然平时林生的小卡都停在外头车位里,但也不影响他们为将来考虑。 林芝以后肯定要买辆车的,范晓丽跟朋友出门逛,少不了来一辆,提前买着还能升值,总是有好处的。 如今车库都空着,放货也算合适,可一想到这些箱子里装的全是酒,就彻底不用做这种打算了。 本来林生就觉得女儿被陆长风抢了,心里不自在,平时没事都要挑点刺。 要是知道他送了这么些酒给林芝,还是给她一个人慢慢喝的,那火气想都不敢想要发多大。 虽然刚刚在车上没商量过安置办法,但两人想法不谋而合。 这里是林芝单独的小家,平时林生跟范晓丽都不会过来,东西放在这里最安全最保险。 见陆长风也发了话,司机没辙,只能帮着往楼上搬货。 两个保镖也加入苦力行列,好在平时训练得多,搬重物什么的不在话下,哼哧哼哧来回数趟都面不红气不喘。 林芝体质异于常人,搬着也没什么感觉,看着时间不多,腿脚更是放利索了不少,速度杠杠的。 所有人当中,只有陆长风稍稍逊色一些,没一会儿背心就沁出层汗,额发微湿,行走间呼吸都带着微喘。 其实陆长风也是正常男生的体力,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强健一些,必竟从小就在外打零工,重活累活没少做。 虽然及不上保镖生猛,但也算跟得上趟,没给整体速度拖后腿。 “还行吗?”林芝抱着箱子,看着后面跟上来的陆长风问道。 “嗯。” “你看你,都流汗了。”林芝一手抱着酒箱,一手从口袋里扯出张纸巾,按到陆长风额上擦拭。 “我自己来。”担心林芝单手支撑不住,陆长风抬起右手,想接过纸巾自己弄。 结果右手刚偏离酒箱,手臂立刻承受不住地颤抖了一下,不是腿及时抬起抵住,差点就滑到了地上。 林芝噗嗤笑了一起,拿纸巾使劲帮他按了两下,“省省力气。” “你怎么劲这么大呢?” 陆长风也是好笑,再看林芝也是单手抱着酒箱,居然面不红气不喘,真有些惊奇。 “哦……我练过上肢力量……嗯,就是减肥的时候练的。”林芝赶紧收回手抱住箱子,迅速想了个理由。 “看来我也得练练了,不然还比不过女生。”陆长风自嘲地摇摇头,冲楼上扬了扬下巴,“上。” 林芝赶紧抱着箱子往上走,进门前又忍不住回头,再次用欣赏的目光打量了陆长风两眼。 平时掩在衣服下看不出来的肌肉,搬着货上下楼的时候全都显露出来。 长裤下紧绷的大腿肌肉和紧紧锢住箱子的上臂线条,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荷尔蒙爆棚。 擦肩而过时,隐约传来淡淡带着男性气息的汗味,仿佛有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混入其间,令人欲罢不能。 本来一心一心想要快点把东西搬进家里,到后来林芝却不那么急了。 欣赏陆长风搬货的样子,已经是她最新的乐趣,偶尔帮他擦擦汗,碰触一下身体,都会收获一阵雀跃的心跳,让人晕陶陶的。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春天的滋味! 林芝越看心里越甜,恨不得跟陆长风手里的箱子换个位置就好。 六十三箱酒终有搬完的那一刻,平摊到每个人身上,大约也是上下了十二次楼梯,是那种累虽累但也能撑得住的状况。 司机打过招呼便开车走了,两个保镖没再像以前那样直挺挺地站在墙边,坐在陆长风家的沙发上屁股不挪窝,接了饮水机的水喝个不停,看样子是渴狠了。 两边门都开着,坐在这边客厅,很容易就看到对面的情况,只要能瞧见林芝晃动身影,保镖就能安心休息。 林芝跟陆长风正在自己家清点酒箱,想尽量把箱子堆得高而密集一些,为进出房间留下行走空间。 “渴不渴?我端杯水过来喝?”陆长风往自己家门那边走。 林芝长时间没在这边住,饮水机早空了,冰箱里也没放东西,需要什么都得去陆长风那边拿。 “我不喝水。” “不渴?” “我想喝这个。”林芝吡牙一乐,摸摸手边酒箱,满脸垂涎。 陆长风眉头轻皱,“现在?” “都不到十点。现在喝了,一会再散散味儿,回去我爸也闻不出来。”林芝举起一根小手指,小心翼翼地看陆长脸色,“就一点,不喝多!” 陆长风被林芝扯着衣服求了半天,终于松口。 “反正是你的东西,你想喝就喝。不过,只能一杯。” 林芝使劲点头,转身冲到厨房,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传出,紧接着听到叮叮脆响,应该是在洗杯子。 陆长风搬货也累了,稍稍整理了一下酒箱后,回到自己家打了杯水喝,又从冰箱里拿了些吃的给保镖。 到了这个时间,多少都有些饿,保镖谢过陆长风好意,不客气地撕开零食包装,美美地塞进嘴里。 “你们聊,我们不过去了,走的时候喊一声就得。”保镖喝了口陆长风放在桌上的饮料,冲他挤挤眼睛。 陆长风怀里捧着零食,一时竟没听懂保镖的意思,等回到林芝家,再看那边居然起身把门掩上,隔绝了视线,忽然就明白过来。 “怎么关门了?”林芝拿着两只杯子出来,见陆长风盯着门外看,也跟着瞧了一眼。 “应该是想给咱们一点单独的相处的时间。”陆长风笑着摇摇头,“还以为他们不通人情世故,没想到是需要贿赂。” “什么贿赂?”林芝挨着陆长风坐下,好奇地问。 “就是一点吃的。来,先吃点东西再喝,免得伤胃。” 陆长风抓起放在桌上的一包锅巴,递到林芝手上。 陆长风平时工作太晚,饿了又不想浪费时间煮面,就靠着这些小零食填肚子。 看林芝馋酒,就想着先拿来垫垫肚子,好过空腹。 “谢谢。”林芝撕开包装,扔了一片进嘴里,又抓出一片,塞给陆长风。 陆长风笑着张嘴,不经意扫了眼桌上,表情立刻起了变化。 “这就是你的一杯?” 看到桌上两只扎啤玻璃杯,陆长风表情不是很好。 不是巨无霸那种,但也差不多一个拳头高,要想装满这两只杯子,怕是一瓶白酒都打不住。 “你知道我酒量的,这么一点,毛毛雨啦!”林芝见陆长风不吃,反手把锅巴片塞回自己嘴里,咔嚓咔嚓嚼得极香。 “不行,这个太超量了。” “那就一点点加,真不行我自己就不喝。好不好?”林芝拉着陆长风的手,笑得谄媚。 “万一喝多了怎么办?”陆长风有点头疼。 本来只打算弄两瓶给她,算好了林芝舍不得一口气喝光。 像上回那样拿个小酒盅慢慢喝点,陆长风还是可以接受的,就当是尝个鲜。 结果一卡车扎扎实实拖了六十三箱,三百多瓶酒,就算当饭也不知要喝到什么时候去了。 看林芝这模样,生怕销不完,第一回就整这么大杯子,明显是想喝个痛快的意思。 上回闻了闻就觉得脑袋有些晕,不喝就知道酒劲大,就算林芝酒量再好,陆长风也觉得不靠谱。 “不会喝多的,我保证!” 陆长风偏过头,不去看林芝讨好笑容,“我可不背你回去,林叔要知道了,揍死我。” “说了不会醉的。真要醉了……那我就不回去。” “林叔要担心的。” “太晚了不方便回家,就在这边睡,这个借口好不好?”林芝信心满满。 陆长风眉头皱起,盯着林芝看了半天,“你确定要这么说?” “本来就是跟他们说找何教授的有事的,时间晚一些,回去不安全。在这边睡没毛病啊。” “但是我住隔壁。”陆长风提醒。 “那更好了!万一有什么事,我还可以喊你过来帮忙,有坏人咱俩一起打,安全加倍。” 林芝实在是嘴馋,盯着酒想都不想话就出来了,根本看不到陆长风表情。 “我在隔壁才是最不安全的。比起坏人,在林叔眼里,我更可怕。” 陆长风忍不住笑了起来,推了推林芝后脑勺提醒。 林芝听懂了陆长风话里意思,偏头瞧瞧他,咧嘴一笑。 “你都没我劲大,有什么可怕的!” 陆长风脸色瞬间变了变,紧接着又恢复如常。 “练练就能超过你。” “那你好棒棒哦,加油。” 林芝举起两只小拳头,做了个下压的动作,看似是在鼓励,但看她忍笑的表情,明显是不太相信他能在短期内追平自己。 “这样呢?” 陆长风猛地抓住林芝手腕,身子微微一偏,将她两只手推到了沙发靠上。 林芝维持着这样半投降的姿式怔了两秒,紧接着心轰地跃动起来。 这……这是壁咚? 脸上刷地飞起两团红云,林芝手被控住,只能微微向另一边偏过头去,努力让自己保持住镇静的表情。 矜持一点,再矜持一点! 一定不能笑,不能表现出很期待的样子! 她是纯洁少女,内心雪白如纸! 陆长风半侧着身子,努力控制着力道,既保证林芝没法反抗,又占据了所有主动权。 “怎么样?挣得开吗?”看林芝半天闷不吭声,陆长风挑衅地问道。 因为这个动作的缘故,两人右肩紧紧相抵,陆长风说话时喷出的气息,扑打在林芝鬓角碎发上,带来一股暖意。 “挣什么啊?”林芝低下头,细声发问。 “挣开我就算你赢,挣不开,就别说我力气不如你。” 陆长风带着股少年意气,眉毛挑到了半天云里,说话时手还稍稍用了些劲,就怕林芝猛地反扑,自己反应不过来。 挣开他? 林芝转过头,古怪地看了陆长风一眼。 看他还认真地绷着劲,一脸紧张,林芝试着动了动胳膊。 居然还真动不了了! “怎么样?”感觉到了林芝的挣扎,陆长风得意一笑。 傻子哎。 林芝彻底没了脾气。 孙悟空去蟠桃园定住七仙女后,居然跑去摘桃子,这个段子在网上叫多少人笑岔了气。 陆长风心里怕是住了只猴? 难道这样锢着自己,就是为了比比力气? 睁开眼睛看看啊!仙子等着你呢! 林芝跟陆长风大眼小眼瞪了半天,见他居然还不为所动,终于在心底放弃了。 “行了,松了。” 陆长风皱眉,“你还没用劲呢,瞧不起我?认真一点!” “不是,我怕我认真起来,你受不了。”林芝翻了个白眼。 “那就试试。” 陆长风身子继续向前倾了一些,让自己的把控力更强。 他微带着得意的笑容,说话声压得低低的,好听得叫人心颤。 林芝仰头看他,心中暗叹。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是个傻的?什么时候才能开开窍啊? “来!” 听他催促,林芝咬咬牙,把刚刚窜进脑海里所有的旖旎画面全都抛到一边,提起十二万分的斗争,开始了力量的角逐。 林芝的胳膊被推得紧紧贴住沙发靠背,跟肩头等于是平行的。 而陆长风两手推远,身子重心向下,占据了所有的优势。 想在这个角度将他推开,需要花费的力气可不一般,就算臂力练得更好,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什么可能反被动为主动。 拼命挣扎了半天,林芝气力逐渐衰竭,陆长风怕自己用劲过猛伤了她,握紧手腕的同时还放松了些余地。 就是在这种放水的情况下,林芝依旧不能反败为胜,看陆长风笑得越来越得意,心里别提多窝火。 “这样不行,咱们换换!”林芝发起抗议。 “怎么换?” “你在下边,我在上边按住你!你看看我这胳膊,怎么使劲?这本来就不公平!”林芝扑棱了两下胳膊肘,气急败坏。 陆长风看了看两人姿式,想了想便松开了手,“行。” 可能是因为刚才一番较量,让陆长风有了足够的信心。 哪怕是靠在沙发上这种处于劣势的动作,他做起来也格外洒脱,根本不觉得自己会处于下风。 “来。”陆长风举起双手贴在沙发上,冲林芝扬扬下巴。 “来就来!谁怕你?” 林芝被陆长风激起了斗志,扑上去按住他两只手腕,拼命压紧。 因为个子小,胳膊也短,陆长风能轻松做到的动作,到她这儿就成了高难度。 侧着身子肯定是不能完全用上力气的,特别是离得远的那只手,半边劲都使不出来。 林芝调整了一下,发现这样不行,索性站起身子,面对面从上方弯腰,伸手下压。 腿站得直直的,腰弯着胳膊出去了,人像个拱桥一样搭起来,看着好笑不说,力气也使不出来。 “腿打开点。”林芝琢磨了一会儿,踢了踢陆长风小腿。 “这样?” 陆长风动动右脚,在膝盖间露出两掌宽的距离。 林芝曲膝跪到陆长风腿间那截沙发上,距离立刻就拉近了,使劲向下压了压胳膊,她立刻就找到了全面制压的那个点。 成了! “你再试试,看推不推得开!”陆长风刚刚的得意笑容换到了林芝脸上,她身子微微前倾,用尽全力锁紧了陆长风手腕。 陆长风用力了,挣扎了一下,放松,又接着用力。 林芝两只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他手腕,半点都不放松。 “嗯!呃……”陆长风咬紧牙关,继续发起冲击,因为攒着劲发力,忍不住闷哼出声。 “来呀!再用点劲!你不是挺行的吗?”林芝得意甩甩头发,冲着陆长风额头吹了口仙气,用很欠揍的语气调戏。 “我还没用上全力!你等着。” “等你哦!”林芝一脸轻松地说。 “嗯……”陆长风咬紧下唇,不仅将力气用在胳膊上,腹股也微微发力,想欠起上身来个反攻。 “已经两分钟了。小哥哥,你行不行啊?” 陆长风深吸口气,猛地欠身,努力将腰向上挺。 林芝不防,被他掀得微微一抖,跪在沙发上的双腿也差点滑下去,吓得她赶紧往前挪了挪,还伸出一只腿抵住茶几借力。 “对不对?这个位置根本不好借力,再大的劲也使不出来。我刚刚就是这样才输给你的。” 看陆长风还在垂死挣扎,林芝忍不住为自己刚刚的落败找原因。 重心根本就在后方,有人抵着,连身都起不了,何谈反攻? 陆长风却不死心,手腕微微颤抖,还在拼着劲想推开林芝掌控。 本来他要说声认输林芝就准备算了的,没想到他这么硬气,那她还客气什么? 上身继续前倾,林芝将全身力气都压到自己双臂上,像千斤顶一样压住他手腕不松。 两人较力的同时,隔壁保镖也吃得差不多了。 “快十一点了,走不走啊?” “是不是还在聊?”正在收拾桌子的那个保镖看了向大门。 “没有?没听到他俩说话了。” 保镖耳朵灵光得很,哪怕隔着一道虚掩的门,也能听到对面动静。 刚刚吃东西的时候两人时不时就竖起耳朵听听,这种时刻警惕的工作态度,在他们这一行里是极为重要的。 收拾垃圾的动作一停,屋里安静下来,两人静了半响,发现隔壁确实没有刚才的说话声,透着股诡异的寂静。 “看看!”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迅速起身向门外冲去。 门只是虚掩着,连开锁都不用,拉开只发出一声轻微吱呀声响。 在安静楼道里,这一点细微的声响极为清晰。 推门的那个保镖背心沁出一层细汗,生怕因为自己这个举动,打草惊蛇。 跟着冲出来的另一个保镖刚窜到门前,忽地看到客厅沙发上两个交叠身影,惊得脚步骤停。 前面那个不防,被他撞到了肩膀,疼得“斯”地一声倒抽了口凉气。 沙发上两个人正咬牙较劲,听到外头动静,齐刷刷转头望来。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保镖赶紧抬手捂眼,身手利落退到屋内,另一个则顺手把门带上,配合得默契无比。 看他们慌慌张张退后,一副怕打扰好事的样子,林芝忍不住好笑。 误会也属正常,刚刚陆长风扑过来的时候,她不也理解错了? 结果人家纯洁得要死,就是打架玩,没毛病。 “你……你让让。”陆长风弱弱声音传来。 让? 林芝可不打算放弃,这次她是非得分个哪上哪下才罢休的! “继续!”她手上又加了些劲,低头冲着陆长风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结果这一低头,就看到陆长风脸红得跟个柿子似地,可怜巴巴撩个小眼神瞧她。 哎呀妈,心都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