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 宁玥觉得自己仿佛是电视剧里强抢民女的恶霸, 余刃则是被她抢来的黄花大闺女。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又退了出去,带上房门,房门关上后却忍不住弯腰无声大笑。 哈哈哈……太逗了!余刃刚刚那羞愤欲绝的模样简直堪称经典!可惜她没有相机能给他拍下来。 房中的余刃则要死的心都有了, 恨不能拿脑袋去撞墙! 他进来沐浴为什么不锁门呢? 洗完的时候为什么要去摸那件亵衣呢? 不摸的话或许就没事了啊! 现在自己真是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被看光了,虽然在他眼里他早晚要跟小玥“坦诚相见”, 但绝不是这种场面这种时候啊! 余刃觉得自己老脸都丢尽了, 懊恼地捶了一下地面,这才发现自己用来遮挡关键部位的竟然是小玥的亵衣! 他没忍住低咒了一声, 铁青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力时觉得小腹一阵疼痛, 低头一看,靠近右边腰侧的位置果然青了一片, 是他刚刚摔倒时不小心磕到衣架上造成的。 余刃皱着眉头擦干身上的水渍, 弯腰把裤子穿上了,穿衣裳时却想到了什么, 拿起衣裳的手顿了顿,低头又看了一眼小腹的伤,之后目光又顺着那片青紫扫到别处, 看了看自己的腹肌。 小玥的择偶标准是什么来着? 长相好, 身材好, 对她好。 身材…… 余刃犹豫片刻, 索性直接把衣服挂在肩头, 就这么光着上半身走了出去。 反正他都已经被小玥看过了, 那……再看看也没什么。 宁玥回到内室之后笑了半天,但笑过之后还是把脸板下来了,提醒自己不能因为他说了句对不起就把这件事翻过去,必须要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行,不然他们今后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大。 听到房门响动,她刻意绷着脸看了过去,结果在看到余刃的一瞬间,表情就有些崩裂。 只见男人披散着头发光着膀子出来了,身上只穿了一条中裤,其它衣裳都随意地搭在肩头,两块儿匀称的胸肌以及下面整齐排列的腹肌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好看的人鱼线顺着腰侧隐没到裤子里。 宁玥此刻觉得余刃简直就是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出场自带BGM,还是特别风骚的那种。 不过在她的视线扫到他腹间那块儿青紫的时候,脑海里的BGM瞬间停了下来。 她皱了皱眉,问道:“磕衣架上了?” 余刃点头,问她:“药油在哪儿?我用一下。” 说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宁玥走到桌前将自己的药箱打开,把药油拿了过来,对他扬了扬下巴:“躺好。” 余刃原本只是借着淤青秀一下身材,不想却得到了意外收获,闻言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下了。 宁玥打开药油倒在手上,要碰到他的小腹时却猛然想起自己刚刚还跟他吵架呢,为什么现在要帮他擦药油?不是应该让他自己来吗? 但是看了看已经倒在掌心的药油,又看了看男人身上的伤,想了想,还是算了。 反正都已经倒出来了,擦擦就擦擦,看在他受伤的份儿上。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等待会儿擦完药油就跟他说! 她这么想着,手落在了男人小腹,动作迅速而又熟练的将药油擦在淤青的伤处。 余刃嘶了一声,小腹跟着缩了一下,宁玥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大了,顺嘴问了一句:“疼?” 余刃摇了摇头:“没事,继续。” 嘴上这么说着,面上却是一副隐忍的样子。 宁玥动作下意识的轻了几分,手掌在男人的小腹来回轻搓,没有注意到他唇角微微勾起,眼中漫上几分得逞的笑意。 这药油要多搓一会儿才好,宁玥专注的擦着,余刃的心思却渐渐有些飘了起来。 女孩儿的手柔软细滑,轻轻地擦在他的腰腹上,让人心头微痒,连带着呼吸都跟着粗重了几分。 宁玥起初没注意,直到男人身下某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裤子撑了起来,她这才回过神来,手上动作骤然停下,将药油往床上一拍:“自己来!” 说着转过头去坐到一边,故作生气的不理他,耳根却忍不住微红。 这臭男人在想些什么?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吗? 刚才在净房看到他就是这样,现在又…… 宁玥背对着他,目光不知往哪里放。 余刃也是有些尴尬,虽然还想让她给自己擦,但看了看自己的样子,还是坐起来自己动手了。 他擦完药油见女孩儿还背对自己坐着,一副不打算理他的样子,伸手从身后环住了她。 “还在生气?” 宁玥身子微微僵了一下,见他手臂还光着,对他道:“把衣服穿上。” 余刃却没动,仍旧那么圈着他:“头发还湿着,晾晾,不然穿上又把衣裳打湿了。” 理由充分,神情坦然。 宁玥想了想,觉得也是,便没再说什么了,但还是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不让他抱着。 余刃哪里肯放,手臂反而紧了紧,道:“别生气了,上午是我不好,我道歉。” 声音低沉而又认真,贴着她的耳畔传进耳朵里, 宁玥耳根有些痒痒,扭了扭脖子,问道:“是真的道歉还是只是为了哄我道歉?” “真的,”余刃道,“这是你的事情,我不该擅自为你做主。你说的对,我不是为了你,就是为了我自己,是我小心眼儿了,不想让你见他。” 宁玥见他神情认真,脸色渐渐缓和。 “我不是生气你为我做主,也不是生气你小心眼儿。” “我喜欢你,如果是别的女人亲自过来向你求亲,我也一样会心里不舒服,不想让你见她。” “可是余刃,你不该打着夫人的名义瞒着我,故意把我拘在屋子里。” “卫世子姓甚名谁长什么样人好不好我根本就不在意,你就算帮我推掉他的婚事我也不会生气。” “你如果事先跟我说清楚的话,我也根本不会去见他们,因为我对他根本就没兴趣。” “我气的是你不仅不跟我打招呼,还故意隐瞒我,这跟骗我有什么区别?” 这次还只是卫世子上门提亲,但下次呢? 长此以往他是不是就习惯了什么事情都瞒着她,站在“为她好”的立场强势的代她做出决定,把她变成他的附属品? 宁玥知道余刃的性格多少有些霸道专横,这跟他从小的成长环境有关,早已经成为他本身的一部分,不可能轻易改变。 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地位,很多时候就是要霸道专横一些才好行事。 她不介意他偶尔为她做出一些决定,也不介意他习惯性的为她安排好生活琐事,但这些都是建立在彼此坦诚相待的基础上,而不是刻意隐瞒和欺骗。 余刃是真的没想骗她,或者说没有把事情想的这么严重。 他闻言唔了一声,下巴垫在她的肩膀,本应因为她严肃的语气而更加忐忑才对,但心里却没由来的轻松了几分。 “只是生气我瞒着你?不是因为……我不让你见他?” 宁玥翻了个白眼:“我本来也没想见他啊,你如果不故意让我在房里抄佛经的话,我刚才也不会生气跑过去。” 她就是心里生气所以故意跟余刃较劲,现在想想也挺幼稚的。 余刃笑着吻了吻她的面颊:“这次都是我的错,今后再有什么事我绝不瞒着玥儿了,可好?” 宁玥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意。 余刃趁势去吻她的脖颈和耳垂,闹的宁玥连连呼痒,他却不肯停,在她闪躲的间隙问她:“那你觉得……卫世子好看吗?” 宁玥怔了一下,回过神后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挺好看的啊,清秀俊雅,倒有几分美人哥哥的样子。” 余刃的脸色果然黑了几分,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的更紧,像要把她的腰勒断似的。 他正准备问她那他们两个谁更好看,就见宁玥已经转过身来,笑着靠到了他怀里,细软的手臂环住他健朗的腰身。 “不过没你好看,我家大鱼最好看了!” 女孩子的甜言蜜语对男人来说显然十分受用,他低头去吻她的唇角,又问:“当真?没骗我?” “当真,”宁玥点头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喜欢你,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看的!其他人就算再好看在我眼中也是红颜枯骨!” 余刃被她的说法逗笑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西施是谁?” “……天下第一美男子!” 宁玥答道。 余刃没听过这号人,只当她是又从哪个话本上看到的,很快抛之脑后。 他身上没穿衣裳,女孩儿靠过来时面颊就直接贴在了他的胸膛,和以往的感觉全然不同。 他一边轻抚她的腰肢一边哑声道:“玥儿,咱们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 宁玥沉浸在男色中不可自拔,指尖儿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余刃的腹肌,觉得每一条线条都完美的像是雕塑。 余刃闻着她的发香低声道:“下次生气怎么打我都行,但是能不能换个地方?” 宁玥闻言一怔,手上动作停了下来,耳根微红。 偏偏余刃像是故意逗她似的,贴着她的耳朵道:“你这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宁玥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我看你好得很,刚刚还……” 她说到一半儿停了下来,支吾着不知该怎么继续。 余刃低笑出声:“还什么?” 宁玥察觉自己被他逗弄了,有些气闷。 刚才在净房里他还一副羞愤欲绝的表情呢,这么一会儿就反过来逗起她了。 她冷不丁想到什么,蹭的一下从他怀中坐了起来。 “你……你是不是故意不穿衣服出来的?” 余刃的笑声又高了几分,将她再次揽进怀里:“不喜欢?” 说着将她的手又放到了自己身上,任由她娇软的掌心贴着自己的胸膛,同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宁玥只微微挣扎了一下,就没再动弹了,顺着自己的心意抬起头迎合。 谁说不喜欢呢? 她当然喜欢。 美男计什么的……她向来毫无抵抗之力啊。 有了上次的经验,余刃这次轻车熟路,片刻便侵占了女孩子的唇舌。 宁玥喜欢他的亲吻,但也怕再像上次那样擦枪走火,所以在他掌心想要探进她后腰的时候便准备喊停。 谁知还没来得及张口,身子一歪便被男人带到了床上,压在身下。 她低呼一声想要推拒,男人却将她所有的拒绝全都吞了下去。 不过好在余刃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没有真的将她真么样,只是压着她亲吻了一会儿,似乎极力按捺着什么。 他强忍住自己的冲动,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闷声道:“玥儿,我能不能……再跟你商量个事?” 宁玥喘息不定,声音娇娇软软:“什么事?” 余刃的手在她腰侧来回轻抚,轻轻咬了咬她的锁骨。 “咱们早些成亲好不好?我问过你程大哥了,她说你自幼习武,身子比一般女子要好很多……” “你问他这个?” 宁玥杏眼圆瞪,美目因他刚才的亲吻带着几分水汽。 “我只是问他你身子好不好,”余刃说道,“没问别的。” 程文松时不时就会给宁玥把平安脉,所以余刃对宁玥的身体状况也很了解。 “你不想那么早成亲其实就是不想太早怀孕生子是不是?那我们先成亲,等过两年再圆房,这样可好?” 当初余夫人原说让宁玥十六岁与他成亲,他本来还挺高兴的,觉得余夫人开口了的话,宁玥怎么也会考虑一下的。 谁知道余夫人得知他们说好等宁玥十八岁再成亲的时候,竟然毫不犹豫的变卦了,余刃想要早些跟宁玥成亲的想法也就泡汤了。 如今眼看着余夫人就要去宫里求赐婚的圣旨了,他只能想办法让宁玥松口才行。 宁玥知道余刃这两年忍的辛苦,心中也不是没有犹豫过,此时听他问起,想了想道:“那……你想什么时候成亲?” 余刃一听有戏,心中顿时高兴起来,吻着她的唇角试探着问道:“你觉得……十六岁怎么样?” 距离小玥十六岁也就大半年了,若是可以这时候成亲的话,对他而言自然是最好的。 但他说完之后宁玥久久没有回话,他就知道在她心里还是觉得这个年龄有些小了。 余刃不敢逼得太紧,遂又改口道:“那十七岁?如何?” 宁玥心里小小的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十七岁。” 余刃心中一喜,再次吻住了她的唇:“好玥儿。” 手指忍不住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宁玥怕他再往上挪,伸手要将他推开。 余刃果然没再勉强,直起了身。 谁知就在宁玥以为他要起来的时候,男人却脱掉了她的鞋袜,自己也蹬掉鞋子躺了上来。 宁玥大惊:“你……你干什么!” 说着便要坐起身来,却被余刃一把拉了回去。 “乖,陪我躺一会儿。” 余刃说道。 “刚刚先是晒太阳后又淋雨,脑袋有点儿沉,想睡会儿。” 宁玥要推开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半信半疑。 “那……那你回自己房里睡去啊。” 她说道。 余刃却闭上了眼,一只手搭在她身上。 “懒得走了,就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我睡一觉就走。” 宁玥见他真的只是躺着不动,没再做多余的动作,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看在你长得好身材好又是我未来夫君的份儿上,床借你躺一会儿。 她这么想着,抿了抿唇安静地躺在一边欣赏着身旁的美色。 视线从男人的手臂扫到宽厚的肩膀,最终落在他的脸上。 二十五岁的男人已经完全褪去了曾经的稚气,面容沉稳,眉眼如刀。 他在人前向来是冷硬的,为数不多的温柔几乎都给了她。 宁玥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被他宠坏了,如今的这个世道,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男人,她或许都不敢提出那些要求。 可是这个人是余刃,所以她什么都敢说,她什么都敢做。 她很幸运,从一开始遇到的就是他,不是别人。 “余刃,”宁玥轻唤一声,摸了摸男人的鼻梁,说出了自己两世都没有说出过的三个字,“我爱你。” 余刃睫毛轻颤,在她说完这几个字之后猛然睁开了眼,眸中如星光璀璨。 宁玥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便再次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在她唇间印下一串炙热的吻,久未平息。 当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床上已是一片凌乱。 锦被被踢到一边,女孩儿的衣裳也乱成一团,香肩半露,一只大手不知何时从腰间钻了进去,犹停留在里面,将单薄的衣衫拱起一个弧度。 余刃原本就只穿了条中裤,此刻看着倒是跟之前没什么区别,但他自己十分清楚,身下某处现在已是一片狼藉,这条裤子待会儿势必要再换掉。 他喘息着吻了吻女孩儿潮红的面颊,哑声道:“你勾.引我的。” 宁玥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闻言在他肩膀用力捶了一下。 “我不就是表白了一下嘛!你……你至于的嘛你!这么大反应!” 表白? 余刃偏了偏头,轻吻她的唇角:“再表一次。” 宁玥瞪眼:“什么叫再表一次?你会不会说话!” 余刃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用词:“再说一次。” “不说!” 宁玥扭头,气鼓鼓地道:“不说不说就不说!” 余刃轻笑,追过去蹭了蹭她的面颊,贴着她的耳畔,声音沙哑而又低沉:“那我说。” “玥儿,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