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床上起来的时候, 已近十一点。因为睡得晚, 与没怎么睡,所以醒得也晚。 醒来后, 郁禾被楚凌冬从背后抱着,免不了又被他捏摸了很长时间。 既然楚凌冬说今天整天都陪他,郁禾干脆继续闭着眼。半忍耐, 半享受着楚凌冬的骚扰。 昨天半夜,两人在厨房里吃面,楚凌冬以下酒菜为由,在郁禾身体里又是好一阵抠摸刮蹭。 这让郁禾根本坐不住, 一碗面放在面前凉了,坨了, 也没能吃下去。 最后,郁禾从凳子上溜了下去,还是楚凌冬把他给抱回了床上。 醒着的两人, 都不愿起来, 直到楚凌冬的手机响了, 他懒洋洋腾出一只手去拿电话。 郁禾才得从楚凌冬的怀里出来, 起了床,进浴室去冲澡。 昨晚就那样也没清理地睡了一晚,全身上上上下, 里里外外都是恣意纵情的痕迹。胸口、大腿有些青斑,上厕所的时候,也有些疼。 不过, 肤色却十分好,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像是笼着一层雾水,脸也透着红晕。 许安这具皮囊,由郁禾最开始的不中意,经由他的滋养,侵润,现在焕发出诱惑人的光泽与魅力。 并且被楚凌冬喜爱着。 郁禾愣愣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已。 而床上楚凌冬接完了电话,也在这个空档,给吴软软发了个大红包。 吴软软接到来自楚凌冬的转帐红包时,正与余胜在动物救护站,撸猫狗。 方海潮十分忧郁地看着这两个人。 前一段时间是楚凌冬,现在又是余胜,这个地方,什么时候变成了他们的泡妞专场了。 而且,如果萌宠对于脱单这么奏效,为什么自己还是个单身狗? 方海潮当然还没有意识到,要脱单,你首先得有个人愿意陪你撸猫撸狗啊。 毛绒控的吴软软看中了一只松狮,爱不释手就要领养。余胜就婉转地告诉她,不是才送了她一只博美么。 吴软软只是眼珠转了转,便嚷着让余胜领养回去。 余胜天天跟着楚凌冬跑,自己养自己都嫌费事,哪儿有时间与精力再领个祖宗回去,就在两人磨叽的时候,吴软软手机叮地一响。 吴软软收到这个大红包,大惊失色。 虽说接近年根,但离过年也是有些时间。 今天不是圣诞节,也不是元旦,甚至连二十四节气都不是,这突如其来的红包…… 吴软软有点胆寒。而且还这么大的数额。 余胜也是纳闷。 既然吴软软都有了红包,自己应该也有才对。但拿出了手机,却空空如也。 两人相互看一眼,一头雾水。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楚总这是在变相地告诫我。”吴软软抖着声音说。 “照你这个说法,那公司人不都争着做错事了。”余胜说。 “但你怎么没有啊。” 余胜想了想,“我是没有,可我放了一天假。” “为什么?” 这么个年关时段,楚凌冬居然给他自己与余胜放一天假,这是非常罕见的。 “陪小许。这段时间凌冬忙得都落不了脚,特意留了时间陪他。”余胜说。 吴软软眨了眨眼睛,哼哼一笑。 爱情……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楚凌冬与郁禾到了中午才下楼吃饭。虽然李妈做了营养丰富的早餐,但还是有个眼力劲,两个人一直没下来,她不动声色地就自己吃了。 中午好不容易两人一起下了楼,但明显与平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以前,两人也是好。楚凌冬难得在一起吃个饭,时不时地给郁禾夹个菜,也是常有的事。 而今天,楚凌冬却只差要喂郁禾吃饭的样子。 李妈不过四、五十岁,也是个眼明心亮的。 饭毕,立马收拾了碗筷,洗了碗,便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出来了。 当郁禾坐上客厅的沙发上时,楚凌冬却对郁禾说要出去拿些东西。 郁禾有些奇怪。 看着楚凌冬开门出去,又透过窗子,看到一片薄薄的积雪里,楚凌冬的身影。 郁禾想着这人说要一整天陪自己,现在忽然出去不知道要干什么。 也不多加件衣服,依然只是穿了条牛仔裤与毛衣。 但不过十来分钟,楚凌冬便转了回来。手里拎了一个纸袋与一个深棕色帆布背包。 纸袋郁禾没怎么留意,但楚凌冬手里的背包上印的LOGO,他还是认识的。 虽然郁禾对摄影、相机是门外汉,但上学的时候,社团里有玩相机的。 知道那包里放的是什么。 楚凌冬曾说过要给他拍孕照。他以为楚凌冬只是说说。 没想到他还记着,并要付诸实施的样子。 郁禾对孕照不是没概念。网站上明星的孕照,大都半裸着身体,挺着个肚子,做出各种或曼妙或圣洁的姿态。 与老公在一起,要么是秀恩爱,要么秀性感。 秀恩爱的,还能穿点衣服,尺度大点的,全裸也是常事,只通过变幻的光线,做些处理,把关键位置隐住。 别问郁禾是怎么知道的。在他还是郁医生的时候,他的助手冯晓也曾是个孕妈妈,在他面前不止一遍地给他推送孕妇照,然后纠结是拍个清新脱俗的,还是艳冠群芳的。 对此,郁禾深表理解,毕竟怀胎十月,从第一次孕吐、胎动,到十月怀胎,瓜熟蒂落,一步步走来,并不容易,是个值得纪念的事。 但女人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颜值的执着心,也让郁禾叹为观止。 而现在,楚凌冬这是要给自己拍孕照? 郁禾心里是拒绝的。 “不上去吗?”楚凌冬轻声问郁禾。郁禾基本都是宅在上面的卧室,或是书房。没见他会这么热衷于看电视。 但郁禾只是瞅着他手里的家伙什。 他现在不想上去。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累。 昨晚上两人好一通折腾,疼不说,他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楚凌冬是个没自律的,而他现在,是一在楚凌冬面前就丧失自律的。 而且郁禾算是个粗人,也不太分得清艺术照与色.情照的界限。 他不敢想象自己在楚凌冬的镜头里,会被呈现出什么样子。 “我才吃了饭,要休息一会儿。”郁禾拥着毯子,窝在沙发里不动。 这话没什么问题。饭后半个小时,不宜做任何运动。 因为饭后肠胃消化需要一定的血液来供应,才能维持正常的工作。 如果这个时间活动的话,会让消化系统处于缺血状况,造成消化不良。长此以往,还会产生慢性胃病。 郁千里重养生,郁禾从小就受的这个教育。别说运动,饭前饭后半个小时,连水都不怎么喝。 “上去也可以休息。”楚凌冬耐心地劝诱他。 郁禾是不相信,在上面他会得到好好休息。 “我就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郁禾明显躲着楚凌冬的样子,让他没了脾气。只好放下手中的背包,挨着郁禾坐了下来。 郁禾还穿珊瑚绒的睡袍,窝在沙发里,只露出玲珑的小腿与一双脚。 其实这副构图就很好。 身体的曲线,半遮半掩的身体。 而且郁禾神情懒懒的,很自然。也很性感。 锁骨部位与脚踝都十分清晰。 这个人随便怎么摆步,都应该很上镜。楚凌冬想。 只有一件,对于私房照,这件睡袍有些太厚,不利于突出身体的重点,把肚子给遮得有些严实,而且也不利于光线调度。 楚凌冬看着郁禾的目光,就像是透过镜头,目的性就很强了。 郁禾不由又往沙发上缩了缩。 楚凌冬抓起郁禾的脚踝,拉到自己身上,用手不轻不重地拿捏着,“那你就先躺半个小时。” 郁禾没吱声。 半个小时,时间太短。 因为不想拍,不想动,郁禾的神情就有些忧郁动人。 “怎么,不想让我给你拍。”楚凌冬的手指抵着郁禾的脚心,或轻或重地按着。 郁禾依然不吱声。 但脚心是有些痛痒。 “或许你想在影楼拍?”楚凌冬又说。 楚凌冬这话问得就有些逗弄的意思了。明明知道孕照属于私房照,是个十分私密的拍摄。 不在他自己面前脱,就要在外面的摄影师面前脱,他还给郁禾出这道选择题。 “能不拍吗?”郁禾果然有些恼怒。 “随你。”楚凌冬倒是很干脆。 但郁禾是不相信的。 “拍与不拍,权利都在你。”楚凌冬看着郁禾。 郁禾的眼神瞟了出去。 郁禾是犹豫不决的。自己对这具身体的处理。拍孕照,不知是许安的权利,或者是自己的义务。 郁禾看向楚凌冬。 这具身体,已完全由自己所控制,而肚子里楚凌冬的骨血,自己怀了两个多月,也已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甚至楚凌冬对这具身体的爱抚与触摸,也因为自己的接受与感知,变成了自己的私有物。 纵然,在未来,还是个未知。 但现在,他与这具躯体不再是相互割裂的一分为二,而是互为融合的一体。 “拍。”郁禾说。 “真的。”楚凌冬瞅着郁禾。 对他而言,拍与不拍都取决于郁禾。 而他自己现在只能,也只有通过这具躯体来爱他,拥有他。 郁禾点点头,接着问了一句, “到哪儿拍?” “外面的雪地不错。”楚凌冬勾了勾嘴角,“只是如果脱光的话,怕你会冷。所以就在屋里拍。” 郁禾瞪向楚凌冬。 他开始后悔了。 明明知道这人的一惯作风…… 楚凌冬给郁禾按摩了一个小时后,直接把他抱上了楼。然后又下楼把工具与纸袋拿进了卧室。 孕照属于私房照的一种。由于要突出孕妇的身体特征,选择拍摄的衣服基本上都是薄而透的睡衣。 楚凌冬当然不会把郁禾交给别人来拍摄。 楚凌冬以前一直是以拍风景为主,基本上不涉猎人物。 风景的要求与拍人物也不同。 最大的区别,景物拍摄是单方面的发现与装点,而人物照的主体却是人。 为了取得好的拍摄效果,拍摄主体与摄影师的互动与交流是必须的。 在以前,楚凌冬对人物摄影没兴趣,也无意于涉猎。 现在倒颇有点后悔了。 楚凌冬把拍摄地方定在了卧室里。主要也是因为在熟悉的环境,郁禾不会那么紧张。 想到他的身体已被自己熟悉到那个地步,但依然这么紧张的样子,楚凌冬好笑而怜惜。 卧室很宽敞,加之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光线并不差。 楚凌冬把厚厚的窗帘拉开,只留下里面白色的薄纱。这样即能保证阳光透进来,又有些柔化光线的作用。 郁禾被楚凌冬放在床上,便有些无所适从。 虽说是要拍照,但什么也没准备。 而且妆看来是不必化了。这让郁禾从里到外地赞同。 楚凌冬从背包里拿出了相机与三脚架。三脚架暂时用不着,先被他放在了一旁。相机拿了出来,楚凌冬调试了一些参数。 接着,随手对着床上的郁禾拍了几张,看了看效果,然后调试快门的数值。 虽然相机一直就放在车子的后备厢里,但这几年都没怎么摸过了。 调试完了镜头,楚凌冬才抬起头对郁禾说,“你自己选一件衣服。” 郁禾闻言又松了一口气。 楚凌冬给了他相当的自由发挥空间。 还没等他下床,就听到楚凌冬加了一句,“颜色要浅,要薄一点,透一点。” 郁禾怔了怔。楚凌冬明明把选择权交给了他,却又附加了这么多条件。 “屋里光线不够,所以浅色可以有效弥补光线。”楚凌冬解释。 但薄的,透的呢? 不过,衣柜里的衣服大多都符合楚凌冬这个标准。不管是以前许安的,还是楚凌冬给他买的。 郁禾苦笑。 不薄不透的还真没有。 郁禾找出一件白色真丝睡袍。薄得如同一层纱。 楚凌冬对内裤没作要求,郁禾尽可能地找了条布料多的。 但再多,因为肚子已突出很高了,穿上去也只能揉成了一股线般的存在。 郁禾看了楚凌冬一眼。 知道郁禾紧张,不自在,楚凌冬便不看他,只是低着头通过镜头测试屋里的光线。 于是郁禾就在楚凌冬专注于相机的时间,迅速地换了衣服。 在郁禾换衣服的时候,楚凌冬已把一个单人沙发移到了落地窗前。 这个位置与这个光线,也差不多够用了。 “坐到沙发上。”楚凌冬轻声对郁禾下了指示。 不用自己站着摆动作,郁禾再次松了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同时楚凌冬已按了几次快门,捕捉郁禾最自然的那一刻。 但等郁禾真正坐在沙发上后,便有些无所适从了。 眼睛不知道看向哪儿,手脚也不知道摆得对不对。 同时顾忌镜头的自己是不是太过暴露,整个身体都无法放松的样子。 “把衣服拉开,让肚子全部露出来。”楚凌冬说。 既然是孕照,这些也是必须的。郁禾依言照作了。 只是拉衣服的时候,肚子不知道露多少为宜。 “紧张什么。”楚凌冬对着镜头说。 “没紧张。”郁禾转动了一下身体,“就是别扭。” 怎么坐都别扭,怎么坐着都觉得太过暴露。 突出的肚子,裸.露的双腿。 郁禾顿了顿,“我该怎么作。”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楚凌冬对着镜头,“你只需要想象你现在在床上,把身体全面打开,让我的手指、舌头,毫无阻碍地进入你的身体……” 郁禾的呼吸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