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摸了进去, 郁禾的身体是烫的, 呼吸在他的亲吻下,也是气喘吁吁, 上气不接下气。 看来比起拍照,直接的摸碰,更让郁禾进入状态。 郁禾闭着眼睛, 睫毛不住地抖动。 片刻前,这个人还在说累,连拍照都不愿意。 现在,被楚凌冬这样百般地摆弄着, 却一个字也不说。 微微皱着的眉与发出的低吟,似乎在隐忍着, 而扭动的腰肢,却又是迎合的。 顾虑到郁禾的身体,楚凌冬忍耐地放慢了节奏, 但造成的结果只是让煎熬成倍地增长。 等楚凌冬长出了一口气时, 已过了很长时间。 郁禾一动也不想动。刚才是快活了, 但现在开始觉得痛了。 本来都还肿痛着, 但楚凌冬一碰他,别说推开这个念头,整个人都是酥软的。 不长记性。不知改悔。 郁禾在心里骂自己。 虽然郁禾有力气骂自己, 但依然没力气起来。一轮释放后楚凌冬抓着他的脚踝,给他清理。 “下次,从后面试试。” 楚凌冬对着他红肿的部位有些心疼。但后面没有润滑剂大约会出血。 郁禾虽然挺难为情, 紧闭着眼,但对楚凌冬的提议,一声不吭。 楚凌冬对这具身体已拥有绝对的操纵权,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 楚凌冬见郁禾在概一时半会儿是不想动的,便把睡袍给郁禾盖上。 自己进了浴室。 楚凌冬抱着百分之百的职业精神,来给郁禾拍照,最终还是没能抵住冲动与诱惑。 楚凌冬只有苦笑。 楚凌冬出来的时候,郁禾依然闭着眼睛,微侧着身子,躺在床上。 一只腿依然保持着他给他做清理的状态,微微蜷拱着。 睡袍只搭在他身上,露出了细瘦的四肢。 而微微张着的嘴唇里,吐出的气息让楚凌冬觉得还是滚烫的。 楚凌冬在去吻他,还是拿相机之间挣扎了几秒,还是选择了后者。 郁禾这个状态,让楚凌冬想把他留在照片里保存下来。 楚凌冬取了相机过来,走了过去,在床边蹲了下来。 将光圈调到最大,设置快门。把焦点对准郁禾的脸部。 拍了几张,郁禾把眼睛睁开,不经意地看向镜头,样子慵懒。 楚凌冬又抢拍了几张。 拍完了,楚凌冬记起还有最后一组孕照还没有拍。 但郁禾的样子,大约是不会配合,也不想起来的样子。 但就这个懒洋洋的样子,刚才摸他的时候,该有的反应却一点都不见少。 楚凌冬只有自己调好焦距,光圈,把相机在三脚架上支好后,把郁禾抱了起来,坐在床上勉强照了几张照片。 拍的过程中,免不了要调整一些姿态,即要表现出人体的美感,又要利用角度与光线遮住重要部位。 郁禾只是懒懒地靠在楚凌冬身上,任凭他摆布。 楚凌冬又是调相机,又是伺侯郁禾,居然有些出汗。 经过来回的折腾,好歹拍了几张。 只是他自己也有些心虚。 虽然楚凌冬在拍摄上挺有几分自负与风骨,但这次,他有点不敢肯定,出来的效果到底是性感还是情.色了。 倒不是姿态,而是两人之间弥漫的气氛,与环绕的空气。 孕照的主题无非是要表现对于生命的喜悦,孕妈妈的自信迷人。 但郁禾落向楚凌冬的目光里,饱含着湿热的水汽,让这组照片充满了暧昧与绮丽的气息。 拍得差不多时,李妈适时地叫吃晚饭了。 几组照片,折腾了几个小时,郁禾也饿了。 所以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工了。 饭后,楚凌冬的手机一直在响。便进了书房。 一来确实是事务烦忙,同时还有意回避一下郁禾。 照两人这个状态,楚凌冬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二十八年,他第一次这样沉溺于一个人,没了节制。 一打开手机,一堆很多没有处理的文件。 楚凌冬点开一个,又是相关部门关于年底安全生产督导的通知。 楚凌冬揉揉眉心。 看来有必要再次到工地,一是召集施工方开个会,二是现场组织一次检查。 年底的安全问题高于一切。 把手头的文件处理完,已很晚了。楚凌冬过去的时候,郁禾已睡着了。 楚凌冬本来是为了避开他,现在郁禾真的睡着了,心里却又失望起来。 楚凌冬怔怔地看着郁禾半晌,只能亲了亲他的耳垂。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楚凌冬正对上郁禾的眼睛。 难得的,郁禾在他之前醒了过来。 只是虽然睁着眼睛,但依然是湿润朦胧的样子。 楚凌冬忽然就有些犹豫,今天依然是周末,要不,再呆上半天…… 见楚凌冬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样子,郁禾打个呵欠,“还不起来?今天不是要去公司吗?” 楚凌冬已完成了陪他一整天的许诺。 “你是想让我去,还是不去。”楚凌冬搂过他的腰肢。 郁禾说实话,有些瞠目结舌,没想到楚凌冬会问出这么任性的问题。 他倒真是想让楚凌冬陪着自己,毕竟是初尝恋爱的滋味,初次享受到情.欲的美好与失控。 这让他现在根本不想离开楚凌冬的怀抱。 但这也只能放在心里想想。 现在这个节骨眼,公司必定非常忙,而且,两人这样没个节制,郁禾对自己也很无语。 两人这一天两夜,脱轨一样的情不自禁,把余医生的话都抛在了脑后。 虽然楚凌冬至始至终还算节制,但也经不起次数多,时间长啊。 “今天我要去解郁堂。”郁禾说。因为许安,他跑了一周的医院,还陪着陈兰芝回了趟许安的老家,郁老爷子那里都没怎么去。 现在再说到那里去工作,有些免为其难,但时不时地,去搭把手还是可以的。 他看得出郁老爷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是不一样的。 纵然样貌不同,郁禾身上有着郁千里熟悉的感觉。 郁禾这样回答,楚凌冬不说话了。 明明知道自己其实是没有时间的,郁禾这样说,他却还是有些失望。 而郁禾到解郁堂去,楚凌冬却也不好去阻拦他。 外面天冷,有些积雪还没有化。看来是得给他买辆车了。 但楚凌冬对郁禾是不放心的。 “你有驾照吗?”楚凌冬问。他知道,许安是有驾照的。 郁禾顿了顿,“有。” 有是有,但基本上没怎么开。郁医生住在医院的宿舍里,上下班乘坐的都是地铁。 “等过了年,给你买辆车,我带着你跑几趟。” 纵然郁禾说自己有驾照,但楚凌冬依然不放心。 他没见过这人开车的样子。 郁禾没有吭声。他觉得就这样挺好。 以前那么忙,坐的也是地铁。 “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出门,我把你送到解郁堂。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吃饭。”楚凌冬说。 郁禾嗯了声。 微微地勾了勾嘴角。 对这个安排,相当满意。 楚凌冬把郁禾送到解郁堂,更驱车离开了。 郁禾一周都没有去解郁堂,也没有什么生疏,一感受到里面忙碌的气氛,郁禾立即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还是喜欢这里的氛围。 在这里的工作,与郁千里在一起。 而现在,这个喜欢里面已多了一个人。 这个喜欢却与对郁千里的“喜欢”是不同的。 这时的郁禾,会在抓药的间隙,时不时地流露出恍惚的笑意。 下午的时候,楚凌冬忽然打来电话,说临时有事,不能过来。让他路上小心,自己打车早点回去。 郁禾有些忽然失望,但也并不感到意外。 以楚凌冬那个忙劲,能保证来接他到是奇怪了。 一忙就是两天,楚凌冬虽然没有露面,但每天的电话还是给郁禾汇报行程。 丁小钱过来了。来之前给郁禾打了电话。郁禾一整天在解郁堂,也只有晚上有时间。而且,看这样子,这段时间楚凌冬晚上也不会过来了。 丁小钱很久都没有露脸了,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上次说的找工作,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 而且,丁小钱是郁禾与许安之间,最熟悉的一个媒介。 郁禾还有些事要问他。 一个多月没见丁小钱,郁禾觉得他有些变化。具体怎么变,说不出来,但一看就是身心愉快,满面春风的。而且连着装风格也回归正常了。 以前他与许安同一个品味。怎么刁钻,怎么惹眼怎么穿。现在看起来普通了很多。 同时少了几分虚浮之气。 郁禾有些惊讶,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他改变这么大。 但在丁小钱眼里,郁禾变化才叫一个大。 以前他觉得许安长得算是不错,但自己也差不到哪儿去。都是属于细皮嫩肉一类的。 但现在他眼前的人,简直叫他挪不开眼睛。 依然清清淡淡的,但就是一股说不上来的诱人与性感。 而不是他熟悉的那种骚气。 “安安。一个月不见,变化也太大了。看来楚老板没少疼你。”丁小钱笑嘻嘻的。 外表虽然变了样,一张嘴,却还是那个丁小钱。 郁禾的脑子一瞬间回放到那天电话里,丁小钱爽到不行的喊叫声。 “上次,你说要找工作,怎么样了?”郁禾是哪壶不开,特意提哪壶。 他料定丁小钱当时不过是应付他了几句。 找工作,能找到床上去? 谁知丁小钱一听,却来了劲,搬起自己一只脚放到沙发上,“我这次来,一来是看看你,这不好久都不见了么,二来就是告诉我,我现在工作了。” 郁禾惊讶,而意外。 同时,对丁小钱有些另眼相看。 找工作就职并不是难事,难的是改变。 以前丁小钱一直都过得像个寄生虫,找金大腿是他的终极目的。 就这个三观不正的,现在却老老实实地去工作。 如果是真的,郁禾是相当佩服了。 “找了个什么事?”郁禾替丁小钱高兴。 “我这学历,也干不了什么事,就是,从底层做起。”丁小钱抓起果盘里的杏仁吃了一口。 话说得挺在理。郁禾微微笑着,“你究竟在做什么?” “酒店大堂经理。”丁小钱说着,还是没有能很好地控制几分得意。 他的确是该得意的。 在他快三十岁的人生,忽然有了这个转机。 这让他自己也觉得意外。 好运并不仅仅只眷顾许安。也该他丁小钱时来运转了。 郁禾知道酒店大堂经理,也并不是那么好当。 要直接面对来来往往的客人,现场接受他们的咨询与投诉不说,还有协调酒店各个部门。 丁小钱虽然一直不学无术,也没什么文化,但一直混迹于底层,察颜观色,八面玲珑,做个大堂经理应该还是不错的。 对此,郁禾表示祝贺,并真诚希望丁小钱能坚持下去。 “在什么酒店?”郁禾问。 但丁小钱眼尖,已一眼瞅着郁禾腕上的手表,一把抓了起来:“安安,是楚老板送的表?” “嗯。”郁禾说。 每天出门戴上,倒是养成了习惯。 郁禾的目光也垂了下去,去看向腕表。不自觉嘴角噙了一丝笑意。 丁小钱摇摇头,这日子过的,看来是不错了。 丁小钱认得腕表是个大牌,而且楚凌冬送的,肯定是价值不菲的,不由脸上一副艳羡慕的样子。 “给我看看。” 丁小钱拉着郁禾的手腕看了又看。好看。 戴在郁禾细瘦的手腕上尤其好看。 丁小钱在观赏郁禾手表时,伸出的手腕上,光芒闪动。也戴着一只暂新的腕表。 郁禾与丁小钱同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倒没见过有这么一只。 看来是新的。 这个牌子,郁禾有点熟悉的感觉...... “对了,安安。前一阵在酒里碰到楚瑜明。他还问起你了。” 郁禾没接腔。 虽然楚瑜明曾向他表白过,但他自己并没有牵扯进一点感情,心里也无需对楚瑜明表示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