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墨是醒着的。 她可不是小懒猫, 没那么容易困。尤其她的生物钟早就固定了,习惯了晚上10点睡。 可是,感受到夏玄凑上来的吻, 她一动不动, 假装自己已经睡熟。 夏玄吻得很小心,轻柔地触碰着她, 只在表面游移。 一吻过后,他抬起一只手, 同样轻柔地撩开了她额上的发。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 轻轻喷吐在她的脸上, 带着灼热的气息。 但他非但没再碰她,反而稍稍后撤,和她拉开了距离, 然后发出一声苦笑。 他转身仰躺,抬起一条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睛,真恨不能揍自己一拳。 明知道会硬,可还是忍不住上去撩。 开撩一时爽, 撩完火葬场。 他真硬了,咋办? 他可不敢在秋墨睡觉的时候强上她,醒来还不被她揍进医院? 可在秋墨身边自慰……感觉好邪恶, 他不干。 洗冷水澡也不行,他现在的身体太脆弱,经不起折腾。 算了,不管了, 睡了。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秋墨…… 夏玄放下遮眼睛的手,直接捂脸。 然而,就在他挣扎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秋墨睁开了眼睛。 她好笑地看着他这副自我唾弃的样子,再次闭眼的同时,装作无意识地抬起一条胳膊,搂住了他的腰,腿也顺势攀上他,膝盖“不小心”顶到了他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夏玄低低地呻|吟了一声,身体一下子僵硬了,一动都不敢动。 他小心地侧头看了眼秋墨的脸,见她还睡着,松了口气的同时,居然有些失落。 又是一次不撩而睡。 好,这次是他自己作死,怪不了她。 心跳的搏动异常清晰,震颤着他的身体,也震颤着整张床。 他真怕秋墨会被他的心跳声吵醒。 唉,看来在秋墨醒来之前,他别想睡了。 虽然如此,他还是重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却感觉秋墨搂着他腰的那只手缓缓下移,挪向了他两腿之间。 别…… 夏玄想要阻止她,可抬起来的手,又缓缓放了下去。 他任由她再一次掌控他,默默忍受了一会儿后,这才叹息着出声:“你醒着?” “不,睡着。”秋墨笑着回答了他,睁眼看他。 夏玄将脑袋侧向另一边,没有勇气和她对视,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点什么。 不过,就算他不说,秋墨也懂。 她安抚了他的**后,再次温柔地搂住他,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好了,睡小懒猫。这几天好好休息,然后我们一起回母校——就当跟王女他们面基了。” “嗯。”夏玄轻声应着,却是抓着秋墨的手,怎么也不松开。 秋墨挑眉:“怎么了?” 夏玄咬了咬牙,终是鼓起勇气,回头凝视她的脸,几次欲言而止后,什么也没说,松开了她。 他想问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满足他一次。 可转念一想,他爱的是她,又不是她的身体,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 只要她觉得开心就好了。 只要她能一直这样对他展露微笑,他就心满意足了。 看着秋墨脸上的疑惑,他笑了笑,终是开口说了句:“没什么,就是想说一句:我爱你,秋墨。” 深情被掩藏,用有些戏谑的语气说出。 可秋墨还是能感受到他这句话的分量,也笑着回应了他:“我也爱你,小懒猫。” 几天后,两人早早起床收拾东西。 时隔一年半,第一次回母校,虽然是带着任务去的,但不可否认,两人都有些兴奋。 塔塔没啥东西能收拾,只好在晾衣绳上爬来爬去、爬上爬下,打发时间。 直到秋墨把一个小箱子打开,对他勾了勾手指:“来。” 塔塔一脸黑线:“你这样好像在使唤狗哦?” 秋墨挑眉:“来不来?” “好啦好啦。”塔塔垂头丧气地从晾衣绳上爬下来,用一条蜘蛛腿探了探面前的箱子,无法掩饰自己的嫌弃,“唉,路上要多久啊?” “差不多两个小时?”秋墨说着,抓过塔塔的胳膊,把他拉扯到自己面前,然后双手穿过他腋下,把他轻松地抱起来放进了行李箱,“把你的蜘蛛腿收起来,躺下。” 塔塔已经被她抱孩子般的举动弄得没脾气了,他听话地把自己的八条蜘蛛腿缩到身后,在行李箱里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装死。 秋墨好笑地看着他这副认命的样子,小心地为他拉上拉链。 说实话,虽然已经从反联邦手里把他救了出来,也修复了他身上所有的隐患,秋墨还是克制不住地心疼他。 她知道他腰上被植入了兰伯斯特虫星类人蛛的基因,但她不知道兰伯斯特虫星类人蛛长什么样。 第一次看到他身后的蜘蛛腿,她觉得那比起外星物种的皮肤,更像是金属。 直到问了乔治医生,她才知道——那确实是金属。 反联邦把兰伯斯特虫星类人蛛的基因植入到塔塔体内,让他变异出蜘蛛腿后,又把他长出的血肉统统挖空,用金属替代。 ——就像他们对他的身体做的那样。 为了保持神经敏感,便于用电线替代,这个过程,是不能打麻药的。 塔塔所承受的痛苦,远比她所知道的多。 这让她怎么也无法用看常人的视线看他。 她想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从今往后,保护他不再受任何伤害。 秋墨和夏玄赶到联邦第一大学时是中午13点,正好吃午饭。 联邦第一大学的食堂有三层,每一层的人均售价都不同,越往上越贵。 蓝星华国餐在第三层,人均200联邦币,对学生时的秋墨来说,是一个月只吃得起一次的豪华餐。 然而,对现在的她而言,一日三餐都这个价也完全hold得住。 ——就在她签完去联邦第一大学当实战副教的合同之后,联邦解冻了她的资产账户,现在的她,钱多得都没地方花。 去食堂享用午餐前,两人先去宿舍把行李放下,把塔塔放了出来。 “你要待在这里乖乖的哦~”秋墨摸了摸塔塔的脑袋。他那头银色的长发,没有看上去那么顺滑,有些干燥,而且冰冰凉凉的没有温度,摸起来并不舒服。 塔塔抬手挡开她的手,侧头望向一边:“别这样,让我有种自己是你宠物的错觉。” “欸?难道不是吗?”秋墨震惊。 “喂!” “好啦,不逗你了。” 看着塔塔因为不满而鼓起的脸,秋墨忍不住轻笑出声——白化星人都好小只啊,真是越看越可爱。 不过,忽略外表的话,其实塔塔比她和夏玄大了整整两岁。 “我们去用午餐,很快回来。”秋墨换上正经的语气,说完这句话后,很自然地搂上了夏玄的胳膊。 “快走快走!”塔塔巴不得他们快点走,别老在他面前秀恩爱。特么,临走前还用狗粮糊他一脸! “嗯,我们走了。”夏玄淡淡地说着,任由秋墨勾着,和她一起离开宿舍,关上了房门。 “今天我请客。”秋墨说。 自从出狱后,她用的都是夏玄的钱。虽然用的时候心安理得,但回想起来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好不容易能用自己的钱了,她就想请夏玄吃顿饭作为感谢。 然而,夏玄有些霸道地拒绝了她:“不用。” “别争了,我请。”秋墨决定的事,才没那么容易改变。 “说了不用。”夏玄固执起来也是很可怕的,“我知道你钱多,但我也不缺。既然能用我的钱,为什么还用你的?” “这是啥逻辑?”秋墨眨了眨眼睛,不是很能理解,“我就是想请你吃顿饭而已,请你吃饭难道还用你的钱?” 夏玄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嗯,行,我给你钱,你请我吃饭。” 秋墨:“……” 最终,秋墨还是拗不过夏玄,让他买了单。 假装自己的资产账户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两人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各吃各的。 只是,秋墨是真的在专注进食补充能量,夏玄却是一边吃,一边静静地看着她。 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在这里上大学的时候,他们也总在一起吃饭。 第一次和秋墨一起吃饭,看到她吃东西的样子,夏玄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 本以为这样一个性格暴力的人,吃起东西来会是狼吞虎咽的,喜欢吃的食物大概也是口味比较重的? 然而,秋墨吃东西的时候,和平时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举止甚至可以称得上文雅。她点的餐也大多是清淡的。 秋墨喜欢吃口感温和的东西,最好是带点甜味的,比如糯米饭团、棉花糖之类。 ——意外地觉得萌。 夏玄的胃口很小,没吃几口就饱了。幸好他点的不多,也没浪费多少。 他用餐的动作一停,打量秋墨的视线就变得格外突兀,让秋墨忍不住抬眸回视:“这就饱了?” “嗯。”夏玄淡淡地应着,继续打量秋墨。 秋墨没有在意,突然也回忆起了什么,边吃边说:“真神奇,那时候怎么没意识到,原来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夏玄愣了一下,只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陪我上课的是你,陪我吃饭的是你,陪我干架的是你,当我靶子被我打的还是你。”秋墨说着说着,忍不住失笑,“夏玄,要不是我知道当年的自己什么德行,我都要以为,你那时候就已经喜欢上我了。” “嗯?”夏玄忍不住挑眉,“你对我那时候的眼光,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