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毅朦朦胧胧中好像听到媳妇的叫声, 他一个激灵就醒过来了。 “媳妇, 你怎么了？”徐毅翻过身坐起来看到梨花一脸的痛苦。 “徐毅, 我要生了。你扶我起来，把床上的被褥换成我柜子，柜子里面之前装备好的旧被褥。”梨花说着, 下腹又一波阵痛。 徐毅现在已经慌了, 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好。” 他立马起身，摸到桌边点起了煤油灯。房间里顿时明亮起来。然后又走到柜子那里拿出旧被褥放在桌子上。 等做好了这些，他快速走到床边, 小心地把梨花扶到椅子上。 这波阵痛慢慢停了, 梨花站起来开始在屋里来回走动。 徐毅微微颤抖着手把原先的被褥换下来, 铺上旧被褥。 “媳妇, 媳妇我这就去请接生婆，我扶你到床上躺着。你这样我不放心。”徐毅力求镇定，但他到底还是做不到。 “嗯，好。我等你回来再走走。”梨花也怕万一她一痛, 倒下来怎么办？毕竟每个人的耐痛感是不一样的, 她没法确定自己就能熬的了。 徐毅把梨花扶到床上躺下来后，又不放心地看了她几眼, 最后咬牙转身跑出门。 虽然之前他已经做过功课，知道孩子没那么快就出生。而且刚开始阵痛也没那么密集, 但他还是不放心梨花一个人在家。 寒星挂满夜空, 风呼呼地在徐毅耳后, 他直奔村里的接生婆家里。 “砰砰砰！” “阿婆，阿婆，我媳妇要生了！” “糟！妈刚出门到老黄家接生。”刚躺下没多久的接生婆儿媳惊呼道。 “哎，怎么都赶到一起呢！”接生婆大儿子边说边穿上衣服。 徐毅着急地站在门口，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响起来了。 “徐毅啊，我妈刚被老黄家叫走了。”接生婆大儿子看着徐毅遗憾地说道。没办法，兄弟你另想办法。 徐毅听到这话，脑子瞬间白了一下。他顾不得回话，转身狂奔找他妈去。 “妈！妈！开门！梨花要生了！”徐毅捶着院门大喊道。 林小梅睡梦中好似听到儿子说梨花要生了，她一个激灵猛地起身。 “妈，妈，梨花要生了！” 没错！是儿子的声音，她小儿媳要生了！ 林小梅迅速地爬下床，穿上衣服开门跑出去。 徐国良动作慢了一步，还在穿鞋。 其他房也听到敲门声以及徐毅的声音，也纷纷醒了过来。 “儿子，接生婆通知了吗？”林小梅一开门就急着问道。 “妈，阿婆被老黄家请过去了。现在没有产婆要怎么办？”徐毅有些六神无主。 “你等着，妈过去接生。妈好歹也生过你们兄弟四个。早前妈也帮过人家接生过一两次。”林小梅边说着边回房拿出前些日子，她为了以防万一消毒好的接生工具。 还好她做了两手准备，不然现在不得抓瞎嘛。他娘的，这个老黄家媳妇不是还有两个月才生吗？ “妈，你看我这挺着肚子也不方便过去。” “对呀，妈我肚子这么大了，你看？” 林小梅看着大儿媳二儿媳微微隆起来的肚子，没说话。在梨花肚子有三个月的时候，两个儿媳也都相继怀孕了。 他们这边有着怀着孕的媳妇是不能去看人家生孩子的说法。本来有接生婆也没关系，可现在感觉人手有点紧张啊。 “你们在家早点睡，信娃子小云你们一起过去帮忙。毅娃子国良，咱们赶快过去。”林小梅安排好人员就拉着国良一起快速走出门。 “妈，我先跑回去看媳妇。”出门有这么会儿了，不知道媳妇怎么样了？ “去，小心路。”林小梅脚步飞快地跟在徐毅后面。 梨花紧紧地咬着被子，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破水了。 “媳，妇，媳妇，你怎么样了？”短短的一段路，徐毅的额头都是汗。 “你，回来了。呜呜呜，徐毅，好疼。好像便秘，拉不出来……”本来还很坚强的梨花，一看到徐毅回来了。不觉得就娇气了起来。 “不痛不痛，乖哈。拉不出来，你就用力拉。”徐毅蹲在床边，轻声地安慰着梨花。 “老徐啊，就是拉不出来才痛啊！”梨花一脸便秘地看着徐毅。 “使劲拉啊，加油加油！媳妇，你行的。”徐毅加油鼓劲道。 “……”不想说话，疼。 听到儿子儿媳一小部分对话的林小梅，无语了。要不是她知道这是在生孩子，她还以为走错地方了。 “出去，妈跟你三嫂来。你到厨房煮碗红糖鸡蛋汤过来。”林小梅控制着呼吸道。哎呀妈，这辈子都没这么跑过。 “妈，我不行的。我腿软。”赵小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景。虽然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但是这自己生跟帮忙接生还是有区别的。 何况她弟媳是双胞胎，又不是接生婆接生的。就她婆婆那个半吊子，万一出事了，她婆婆不会有人说什么，她可不一样。那是有嘴都说不清，她可不想吃力又不讨好。 林小梅狠狠地刮了赵小云一眼，“滚！去厨房煮红糖鸡蛋汤。再烧一锅水来。” 三儿媳的想法，她岂能不知？要不是接生婆被请走了，现在哪会要她来？与其她命令三儿媳必须帮忙，让对方心不甘情不愿，耽误事情。不如干脆就不要对方帮忙。 徐毅脸色铁青地看了三嫂一眼，“妈，我留下来帮忙。” 林小梅沉默了一会儿，应道，“行！” 到了这个时候，林小梅也顾不了什么了。她儿媳都破水了，再也等不了了。 林小梅一直坐在床边，观察着儿媳的情况。 阵痛过去了，梨花无力地转头看着徐毅，“老徐啊，你不怕吗？” 以前她总听老一辈说，生孩子的时候千万不要让自己男人呆在一边看，不然他吓怕了以后都不敢亲近你。 当时她听到这话的时候，气笑了。真他娘的操蛋，自己的老婆在产房里拼死拼活地给对方生孩子，那男人居然会怕？以后还不敢亲近自己的老婆？ 可是她现在就是在他们老一辈的年代，梨花突然就想问问。 徐毅，你要是敢回答是，她绝对饶不了他。 徐毅眼眶发红地看着梨花额头发际线的湿润，声音微哑，“怕。怕失去你。” 梨花心里暖暖的，“嗯。” 林小梅看着小两口的甜蜜，心里微酸：死男人怎么就没这么柔情过？年轻就是好，这几年老伴都没说过一句甜话。 额！又开始了。梨花顾不得跟徐毅说话了，咬着被褥使劲往下用力。 “对，儿媳就是这样。往下用力。不要大喊大叫，留着力气生娃。”林小梅满意地看着梨花。 这有些第一次当妈妈的小媳妇就是不懂事，让她不要大喊大叫留着力气生孩子，就是不听。 这光顾着喊痛了，哪里有心思用力往下使劲生孩子。又不是你喊了，就不痛了。何况你这么大声地喊着，不用力气啊？这力气用完了，还生个屁！ 阵痛越来越密集，梨花觉得她那会儿吃的一碗红糖鸡蛋汤的能量估计用完了。 终于又挺过一阵痛，梨花转头就看到徐毅眼睫的湿润，“没出息，我生孩子，你哭个屁。” 徐毅眨眨眼睛，心疼地看着梨花，“媳妇你要疼的话，咬我。” 梨花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以前看的韩剧情节，她一把抓过徐毅的头发，“挨千刀得嘞！” “老娘生孩子这么痛，你以后要是敢对不起我们娘仨，看我不捶死你！” 徐毅只觉得头皮一麻，“媳妇，我发誓一辈子都对你们娘仨好。” 林小梅一脸麻木地看着儿媳妇，乖乖，原来生孩子还能这么作啊？ 梨花现在也顾不得挨千刀的了，她真的又开始痛了。 “梨花，看到孩子的头了，你用力啊！” “媳妇，你痛就抓我。” “用力啊，要出来了。” “媳妇，加油努力！” 艹，她也知道用力啊！可是真的没力气了…… “出来了，出来了！” 随着她婆婆一声出来了，梨花只觉得肚子一松，有什么出来了。 “呦！是小孙孙！”林小梅喜滋滋地看着金孙子。 “媳妇还有一个，你再用力。”徐毅只瞥了一眼儿子，就把注意力集中在媳妇身上。 “对对，儿媳，你再用力。”林小梅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小孙子身上的脏东西。 梨花听着她小宝宝的哭声，咬牙使劲往下用力。 在梨花睡过去的时候，她听到另一个有力的哭声。 终于卸货了，她太厉害了！ 林小梅喜滋滋地看着两个用红色包被裹着的金孙子。 “傻站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林小梅一抬头就看到儿子眼里的心疼。 徐毅在他妈的指挥下，给媳妇收拾干净，并且换了新被褥。 “国良，你站在门口看一眼咱们的金孙孙。”林小梅一手一个小宝贝地抱着。 徐国良早在孩子的两声啼哭的时候，就急了。可他只能在外头侯着，等待他老伴的召唤。 “国良，你看咱们两个小孙孙长得俊不俊？”林小梅小心地抱着两个孙子给老伴看。 徐国良看着两个小孙子，笑得眼睛都要不见了，“好好好！小梅你快抱进去，外面冷。” “诶。”林小梅笑着回道。 林小梅把两个孙子小心地放在床里面，“儿子，你去厨房先吃点饭。吃完了，就去睡会儿。” “妈，辛苦你了。”徐毅睁着红色的眼睛感动地看着他妈。 “说啥呢。”儿子的一句话，让林小梅觉得再累也值得。 徐毅走出门，眯着眼看着破晓的初阳，微微勾起嘴角。 徐毅到了大堂，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快速吃完了。他得快点吃好换他妈吃饭休息。 林小梅跟徐国良他们在大堂吃完早饭后就回去了。他们四个也一夜没睡，该回去睡一觉了。 报喜的事情，她交给大儿子。昨天没去的其他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梨花模模糊糊地被叫醒喝了一碗鲫鱼汤，就睡着了。 徐毅满足地看着娘仨，他小心地躺在梨花的身边。 临睡前，他看着窗外的阳光，决定给孩子起名。 徐晧，徐旸：意为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