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岳铭淡淡的说道。 “是吗?原来长辈是按年龄来分的吗?一个任由自己的孩子被继父欺凌,甚至还要雪上加霜的母亲, 也配得上我的尊敬吗?”陆清宁分毫不让, 扬起的小脸上写满了矜傲。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课,校门口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爱看热闹的已经围了过来,闻风的几个伙伴也站在他身后, 围成了一堵墙, 挡住了不断投射过来的八卦目光。 “哎哎哎,嫂子真霸气!” “这叫真人不露相, 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气势比风哥一点都不差!” “这俩人来找茬的?我觉得风哥快忍不住了!” “赌一块五, 我觉得风哥今天一句话也插不上!” 女人被她这句话惹怒,平静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 “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我什么都不懂, 但至少我知道,我的男人,我是一定要护到底的!”陆清宁勾起红唇, 笑得甜美无害, “这位阿姨, 家人之间也是要用爱来赢得彼此的尊敬的,而不是一味用血缘关系来道德绑架, 您这样的母亲,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她声音不急不缓,如珠如玉, 很是动听,偏偏每个字都夹枪带棒,让对方招架不住。 岳铭冷笑一声,换上一副可怜面孔,“这位姐姐,你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吗?我希望你可以对我母亲尊重一点。” “哥哥?” “是啊,就算他今天打了我,我也没有怨言,只是希望他能和母亲谈谈。” 他摆足了受害者的架势,听得陆清宁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笑你呀!”陆清宁状似无奈的摇了摇头,“人前人后两副面孔,挺有趣的!之前还一口一个扫把星,现在就开始喊哥哥了吗?” 她手上拿着手机打转,“要我放录音给你听听吗?” 简单的一句话,她已经轻而易举的占了上风。 站在对面的女人面容微微扭曲,“他本来就是扫把星,我们说错了吗?他不仅是扫把星,他还是杀人犯!你能看上他,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最后一句话,闻风忍不住眯起眼,上前一步,“你再说一遍!” “你骂我可以,谁给你的胆子侮辱她?”他的语气陡然凶狠起来,紧握的拳头猛地绷紧,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 陆清宁掰开他的手指,在他身上拍了两下,“别生气,也别说话,一切交给我。” 他与对面两人毕竟是亲属关系,如果让他自己出面,很容易处于舆论的下风。 国人的“孝”字的看重,要远远大于“爱”。父母可以伤害子女,但子女如果敢反抗,很容易会被抨击为“不孝”“逆子”,她不能让他背上这种恶名。 转过身的陆清宁脸上笑意顿收,“这位大婶,请问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为了骂人吗?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请你离开!” “这个扫把星害的我们破了产,我们当然是来要赔偿的!我把他养到这么大,他总该知恩图报!” 听到“扫把星”三个字,陆清宁的耐心终于告罄。 “这位大婶,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学校,请不要把封建迷信那一套带到这里来,可以吗?” 陆清宁笑得气死人不偿命,“生意失败可不能怪别人,你们说他是扫把星,这一点我可是不相信的。他关系最近的人是我,哎,你说我怎么就年年考第一呢?” 要不是看对面的人一副快要心脏病发作的模样,陆清宁还准备细数一下自己的光辉成就。 哼!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年年考第一不算什么,她还越长越美呢! 就在这个时候,陆清宁叫来的一排保镖及时就位,将两人密不透风的围了起来。 陆清宁抬手点了两个人,“来,去把那位大婶和她儿子拉上车送到车站,看到他们上了车再回来!” 女人急了,大声喊道,“闻风,你可还欠我一条命呢!你就让这个黄毛丫头这么赶我走吗?!” 陆清宁的脸色一冷,“大婶,造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关我家阿风什么事?这事不该怪你丈夫吗?如果你继续骚扰我男朋友,我不介意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身败名裂!毕竟我这个人什么都不缺,尤其是钱!” 她下巴一扬,眼神冷凝,“带他们走!” 女人恨恨的回着头,“你们有钱人了不起吗?啊?” 陆清宁矜持的点了点头,“抱歉,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还有,不仅你肚子里的孩子和你没缘分,就连这个儿子,也归我了!” 她踮起脚,抱住闻风的脸,“唧”亲了一口。 转过身的时候,身后一群人已经看呆了。 “大、大嫂威武霸气!” “厉、厉害了!我们风哥居然有被人护在后头的一天!”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有点羡慕怎么办?” 庞博偷偷拉住陆清宁的袖子,在闻风眼刀飞过来的一瞬间缩了缩脖子,往后退开一点,“嫂子,那个女的说什么‘一条命’?风哥怎么她了?凭什么跑来要钱啊?” 陆清宁耸耸肩,“小朋友,人的恶意有时候是会突破你的想象力的,你们风哥其实是个小可怜来着,赶上家暴的后爹和不负责任的亲妈,哎,简直就是悲惨人生!” 说着,她抬起头,对着闻风眨眨眼,高大的少年如她所愿低下头来,任由她在自己头上摸了两把,“所以,我才要多疼他一点呀!” 事情说起来并不复杂,闻风的继父酒后伤人,骂他是个拖油瓶,毫无反抗之力的闻风不小心将母亲撞倒在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有一条小生命因此消失。 他们把所有人罪名都安在了他的身上,以抵消自己心中的罪恶感,可是事实上,最无辜的人,也是他。 但陆清宁不想说的太详细,她没有必要去揭他的伤疤,将他血淋淋的伤口展示给所有人看。 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些都和他无关,他什么都没有做错,这就够了。 闻风的眼神带着淡淡的温柔,“遇见你的那天,才是我人生真正开始的时候。” 当天晚上,陆清宁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寝室,态度坚决的把他带回了家。 陆家父母的态度是不支持,也不反对,他们给了陆清宁最大的自由,该给的建议已经给了,剩下的事情只能让她自己做主。 女儿的人生是她自己的,他们最多只是引路人。 陆清宁拉着他进了自己的卧室,抱着手臂往墙上一靠,目光从下往上绕了一圈,学着路上见到的男生,吹了一个不太成功的口哨。 “哎呀,失败了,口哨应该怎么吹?” 闻风低下头,拇指触摸着她的下唇,“双唇合拢……舌头顶住下齿,对,吹气……” 就在她成功的前一秒,闻风咬住了她的嘴唇。 他总是对她百依百顺,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唯命是从,不肯有半点违背她的心意。 明明是一匹孤独桀骜的狼,却甘愿匍匐在她身下,摇着尾巴,做一条忠诚的大狗。 唯有一件事可以提醒她,他的凶性从未消失—— 陆清宁被他咬的下唇一痛,身子瑟缩了一下。他不依不饶的抓住她的手,按在墙上,滚烫的唇又一次压了上来,在她的红唇上肆虐啃咬。 他没有闭上眼睛,晦暗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不容拒绝的把舌头探了进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这个人给他的惊喜太大,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炽热的呼吸扑面而来,陆清宁身子一轻,被他抱了起来,整个人坐在少年强健的手臂上,身后是坚硬冰冷的墙面,身前是他钢铁一般强硬的胸膛。 她被他凶狠的亲吻弄得呼吸不稳,双手怎么也挣不开,只能在他腿上踢了一脚,“你、你亲完了没有?” 她的声音蒙着层水意,听得人心猿意马。 闻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她放了下来。 “我受伤了。” 陆清宁一惊,“哪儿受伤了?给我看看!” 闻风阻止了她的动作,伸出手,让她看到了自己布满淤青和血痕的小臂和手背。 陆清宁坐在桌边,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宁宁,帮我洗澡,好不好?” 她动作一顿,羞恼的瞪他一眼,“洗头可以,洗澡免谈!” “一言为定!” 反正他一开始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发现自己着了道的陆清宁鼓了鼓嘴巴,看着他受伤的手臂,心里一软,“打人还把自己弄伤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闻风靠在浴缸边,仰头看着她,“你啊!” 我脑子里装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