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李狗蛋心里的凶残的想法。 幸亏李家人都不知道。 来占便宜的。 朱晓丽这才反应过来, 想起来这人是谁啊,闺女那个狠心大伯, 咋好意思跑来自己家。 骄傲地抬起头。 “李大狗,就你这身板, 好意思说要找我们麻烦,我朱晓丽不是吓大的, 像你这样的, 我一个屁股坐下去, 就可以死一个。” 她一身肉不是白长的。 嫌弃地看了李大狗一眼,吃吃,到时候婆婆回来, 吃多少,就吐多少出来。 李狗蛋嘴角抽了抽,呃, 突然觉得自己对他这个身体的娘,是不是了解太少了。 什么叫一屁股坐死一个。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们就不怕我把事情说出去。” 李大狗惶惶不安,难道真的是自己搞错了。 “随便你说,知道我公爹是谁吗?在地下当官的, 说出来吓死你。”朱晓丽想起来什么, 突然把家里侄女吃的一大堆果皮壳之类的踢到李大狗面前,大声说道,“不得了, 有人欺负妇女小孩, 我们还有个孕妇在家, 四妹,去找村长,我就不相信,天底下没有个公道,我可怜的狗蛋,是不是吓到了。” 朱晓丽一把抱住儿子。 李狗蛋还想挤出怀抱,让他出手一次啊! 而突如其来的一嗓子。 把隔壁家的朱冬梅都惊动了。 咋了,谁这么想不开,去李寡妇家找麻烦。 她是不敢直接进李家的门口,只好爬上墙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能给我说一下,李大狗,你跑来李寡妇家干什么?” 发现有个汉子在李寡妇家。 谁这么想不开,就不怕下一个倒霉的是他。 哦,差一点忘记了,李大狗现在有家都回不住,已经在倒霉了。 “婶子,你瞧,这人一进我们家就吃个没完没了,还想吓唬我们,我们黑娃就是个命苦的,以前让人赶进山里生活,好不容易来我们家,就有人看不过去,这是想逼死我们啊!” 朱晓丽努力表演,心里想着到时候要给婆婆好好说说,她可没有让人占便宜,最好是得婆婆夸一句。 不说别的,这一堆果皮,起码得赔一两块钱。 “我帮你去找旺财。” 朱冬梅就喜欢看热闹,二话没说就自己领了任务,速度爬下墙。 苏四妹漠然地站着,突然怀疑人生,就在刚刚,自己还以为是看见了婆婆。 怪不得李寡妇喜欢大嫂,原来是有缘故的。 可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朱晓丽的话,她娘来过了,然后李寡妇和大兴说没有苏家这门亲戚了,还让领她回娘家。 怪不得自己在医院,一个人都没有来。 原来是这样的。 恨不得直接杀回娘家。 是不是想逼死自己,才高兴。 比苏四妹更怀疑人生的是李大狗,脸皮抽畜着。 他知道李寡妇很难搞,可谁不知道李寡妇去学校,这个时候不在家,这李家的女人,让人吓一下,不应该是麻利儿给好处,堵上自己的嘴吗? 这跟他准备的剧本不一样啊! “你……” 疯了吗? 他就吃了几个野果子。 满山都是,根本就不要钱,白捡一样。 “你什么你,没礼貌,想打架啊,成啊,我娘家兄弟最多了,还巴不得有机会动手。我说是你吃的,就是你吃的,想欺负我闺女,得问我同意不同意,老娘都没去找你麻烦呢?” 朱晓丽还想说什么,看见黑娃回来了。 马上就换了一个语气。 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落,一手抱着一个娃,不断地说着李大狗有多过分,不就是看见家里就女人孩子,好欺负,没天理了。 就怕黑娃听了几句好话,就认回李大狗这个大伯。 这可不行。 李狗蛋已经不想说话,他这个娘戏不是一般的足,瞧一瞧这不要钱的眼泪,说来就来,要不是自己全部都看在眼里。 绝对相信了。 “那个王八羔子欺负我媳妇,丽丽,你没有事情,祥子,你赶紧去看看弟妹,有没有吓到。” 李国忠听到声音,连东西都不要了,撒腿就跑。 娘的,谁欺负他家人。 不过在马上看见媳妇使的眼色,马上松了一口气,看来不严重。 朱晓丽看见了自己男人,哭得更大声音了。 “他吃了我们家的东西。” 黑娃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李大狗,仇恨地看着自己这个曾经的大伯,她虽然没多少小时候的记忆,可是村里人传的闲话,不是没听过。 这人就是自己的大伯,还占了她养父母的家,把自己赶了。 有一次,她找不到吃的,还跑去据说曾经是自己家的屋子看了一下,只不过让李家两个孩子拿石子丢走了。 现在还跑过来欺负她娘,太过分了。 看来还是蛇放太少了。 两个孩子每天雷打不动第一件事就去李大狗家驱蛇,她是不懂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狗蛋很厉害,不过更厉害的是据说李家那个没了的爷爷。 瞧狗蛋去河边,就送鱼。 说帮要自己报复,就弄得蛇吓人。 虽然不懂,可是还是觉得好厉害。 “他还说要我们把黑娃送回去,不然就把我们家的秘密宣传出去,我就非得让村长过来评评理。” 朱晓丽擦着眼泪。 从来只有她占别人的便宜,还是第一次遇到想占自家便宜的。 真是稀罕事。 就是不知道自己学婆婆,像不像。 还在后面气吁吁搬着东西回家的两兄弟。 还能说什么。 李国祥听话地去看媳妇。 “大兴,对不起,我真的认识到错误了,你就原谅我一次。”苏四妹怕死了,呜呜大哭,婆家要是想把自己赶回娘家,不说自己年纪大了,还能不能生,再找一个,只能是老光棍,或者死了媳妇,“就看在我们几个闺女的面上,还有没了孩子……” 李国兴看见苏四妹哭,头都大了,“我听娘的。” 苏四妹哭得更大声了。 李寡妇可是最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还不得趁着机会,把自己打发了啊! 朱晓丽不甘落后,努力用哭声压过苏四妹。 村长过来的时候,心里一紧,难道是出了事情,差一点就摔了一跤,结果他和朱冬梅跑进李家,就看见李大狗努力说不是他吃的,然后李家两个儿媳妇还比着谁哭得更大声。 只要人没事,就成。 这次没两个孩子什么事,李国忠让儿子闺女回屋,这个场合不应该让小孩子留在这里。 朱晓丽反正就说吃了自家东西,要赔。 “李大狗,你是不是承认黑娃是二狗的孩子,你的侄女。” 李国忠突然来了一句。 “当然是。” 李大狗算是看出来了,起码黑娃在李家人这里,还是过得挺不错的,瞧着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新的,一个补丁都没有。 就忍不住嫉妒。 “旺财,你都听说了,房子是二狗的,那有房子不是二狗孩子住,倒让大哥住的,我们家是不会占孩子这个便宜的,就这样,让李大狗每个月给五毛钱,算租房子住的钱。” 李国忠理直气壮地说。 “还有吃了我们家的东西,要赔偿。” 朱晓丽跟上。 “王八蛋,我还没有说你们骗我侄女,这些东西都是什么一回事,你们心知肚明。村长,之前李家人都下地挣工分,还是丫头住进他们家,才天天都有这么多山货。” 李大狗使劲瞪了瞪双眼,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山里的东西写上你的名字啦,婶子家不去上工还是我同意的,下一句,你是不是得说我收了礼。” 村长冷笑,谁不知道婶子身后的人,就跟天天可以弄上来鱼一样,只要一托梦,什么好东西找不到。 山上的东西,压根就没人阻止谁上山。 眼红别人得了山货,咋不想着自己去一趟,富贵经常去帮忙摘东西,担东西,这山上的东西别看着多,可是需要的人工也不少。 再说了,黑娃才多大,就算没山跑,身体比一般小孩子强壮,问题都抓不了野物。 李寡妇只要一上山,就抓到野物,这个怎么解释。 “你们是串通一气的,我就不相信没人看不出来。” 李大狗涨红了脸。 “你过来一下,我当这个狗屁村长除了受气,啥时候收过你们什么东西。”李旺财磨着牙齿,好你个李大狗,微笑着地走近对方,二话没说,就是揍。 朱晓丽都忘记哭了。 等李寡妇回家的时候,一切都消停了。 好多长辈跑去找李旺财说话。 “旺财说他不干了,谁想当村长就当。” 不受这个鸟气了。 现在反过来村里老人都跑去劝,还骂着李大狗必须赔礼道歉。 以前都是指着村长鼻子骂得好像自己孙子,现在反过来了,一个个长辈打起感情牌,啧啧。 “所以说,李大狗过来找麻烦,你们没吃亏,还得了两块钱。” 李寡妇还挺惊讶的。 “要不是那屋子里面都是蛇,我还想把房子要过来的,不然怎么说让大狗出血。” 朱晓丽得意地说,还挺遗憾的。 “是你们傻的,换了我在家,绝对裤子都不留给他,有没有吓到我乖孙啊!” 李寡妇摇摇头,还是太年轻,不过这样也好,总是一个村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自己家得理不饶人,那帮老头就应该跳起来了。 “娘,狗蛋说蛇是他弄去李大狗家的,还说要放蛇咬李大狗一家,我就没让他出门口。” 李国忠觉得儿子这个性子不像自己啊! 把他给愁得。 “……” 李寡妇不敢置信,这是自己乖孙说的话,咳咳,“呸呸呸,童言无忌,小孩子的话,你都当真啊!” “不是啊,李大狗刚出了我们家门口,就让蛇咬了。” 李国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是他倒霉,这个天气本来就有虫蛇出没。” 李寡妇翻白眼,难道孙子还能命令蛇不成,只不过她想到另外一方面去。 乖孙是不是有一点乌鸦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