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长还想解释, 这兰花不是每个人都能出得起价钱的, 要换了一个人,还真可能找不到门路, 一般人都不知道这兰花的好, 更不可能舍得拿钱买了。 可他从小就在京里长大。 多少家族起起伏伏。 大概都是有数的。 能养得起花的人, 还是能找到的。 李寡妇认为自己骨子里, 就是个俗气的人,有钱为什么不赚,至于最后老校长说这兰花还有无数种, 他一个人画不过来, 就叫上两个孩子一起帮忙。 还特意说了一句, 这要是学得好,还可以卖给别人, 而且还说了他一个老朋友就是画得特别好,师出名门, 现在都让聘去大学教学生了。 这学画画学好了,不亏啊,李寡妇马上同意了, 学个画画还能比干活还辛苦。 她就不相信了。 最重要的是狗蛋学习上,不用操心。 可是黑娃就是不开窍, 学什么都慢,本来就担心狗蛋以后肯定是能考上大学的,可这个孩子呢! 两个孩子从小就一起长大,到时候心里还没有落差啊! 狗蛋还想等着奶怎么夸自己的, 结果越听越不对劲。 而且还明显他就是那个陪学的,主要还是教黑娃。 不仅仅如此,李寡妇还一通百通,这画画要是不成,还有别的,就吩咐老校长上心点。 老校长笑眯眯地答应了,就拎着两个孩子去学画画去了。 好不容易联系了以前的朋友,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画兰花。 怕人不来,还特地把他的好茶贡献出来。 可把他给心疼的。 所以在三兄弟收拾行李,要走的时候。 李寡妇和老校长一点都不关心的,要不是李家人想着去火车站的时候,怎么娘和后爹都不出来的,就进去叫人。 估计都忘记了。 李寡妇心里嘀咕,这能怪她吗? 送儿子的事情,那有挣钱重要。 “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没出息的,你们去学校了,媳妇和孩子留下来,难道不吃不喝啊,就是狗蛋和黑娃都知道为这个家操心。对了,去学校就不用担心,钱不够的,就寄信回来说,家里我会照顾好的。”李寡妇忍不住嫌弃地看了几眼傻儿子,还好她吩咐好了,要是姓王的找过来,可要把他弟弟看好了,别让人哄了过去。 不怪李寡妇这样想。 主要是王立新没儿子啊,挣得再多,没个儿子,还是没有用。 李家就不一样了。 三个儿子放在这里,谁知道人家会不会打这个主意。 李国忠严肃地点点头,他都警惕地等了大半天了,还好那个人没出现,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王立新。 想着娘这些年除的苦头。 就忍不住说,“娘,等我以后挣了钱,工资都交给你。” 反正孙子辈,就他儿子一个,不怕吃亏。 李国兴本来还想说舍不得娘的,这一下子说不出话了,他可是打听过了,去大学的不花钱的,这些日子以来,谁不高看一眼,都知道一毕业出来,肯定就有好工作等着。 结果他大哥突然来这么一出。 可把他吓得够呛。 愁着脸,他可舍不得把钱都交给娘,别说他有四个闺女要养,而且看着以后都是有出息的,能念下去,他就要供到底。 别看卖房子的钱不少,可是到了京里,就不显眼了,什么都要花钱。 而且他内心还是想生个儿子的,还吩咐苏四妹问问别人,有没有好的医生,就去看看。 李国祥倒是没他二哥一下子就想了这么多,大哥都这样说了,肯定是跟上的,“娘,我卖房子的钱都在这里,全部都交给你。” 脸上挺不好意思的。 本来他就和徐小凤商量过了,他媳妇一个妇道人家,手里拿这么多钱,可不放心,还不如交给钱。 别说要不回来。 这钱要是没有李寡妇,难道还能分到手里啊! “是啊,娘,你知道我胆子小,这钱你就拿着。” 徐小凤眼巴巴地看着李寡妇,以前还有一点什么想法,可随着婆婆一次走得比一次远,就是她娘,都只吩咐听婆婆的,什么都不用管。 更是没意见了。 “娘,我也有钱给你。” 朱晓丽不甘落后。 然后两兄弟都看着李国兴,就等着他说什么。 李国兴和苏四妹,涨红了脸,就是说不出来把钱都给了李寡妇的话。 得了,李寡妇还不知道她三个儿子都是什么货色啊,懒得说了,“要是不放心,就存去银行,我可不拿你们的钱,可有一句话我在这里说了,去了学校,可别有什么花花肠子,身上最好是别拿太多钱,要是谁学那没良心的知青,老娘就亲手打断你们的腿。” 她可看不上这点钱。 想着学校里面那么多女学生,还得吩咐儿媳妇时不时去转一圈,告诉别人,她儿子可是结婚的了。 这话一出,三个儿媳妇都忍不住崇拜地看着婆婆,就是亲娘,都不过如此了。 一个个严阵以待,本来是不去陪着男人去学校的,现在想想,还是要跟着去。 朱晓丽还狠狠地拧了他男人一把,用眼色警告。 李国忠忍得特别辛苦,媳妇真是越来越暴力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绝对是跟人学坏了。 他是那种人吗? 多养个女人,不可能的。 他看起来好像傻子吗? 帮别人养媳妇。 李寡妇看见三个儿子都点点头,再三保证,才满意地把放过儿子,弯起嘴角,“反正你们就是废人了,我都养得起一辈子,别嘴上说知道,心里不以为然,还有孙女一天天大了,你们当爹的就没什么想法。” 仔细地把她的打算说了出来。 孙女出来了,自然是不可能嫁回去的。 到时候没拿得出手的陪嫁,丢人的是谁。 一句话,你们可是大学生了,这钱可得存起来,要不是孙女还在念书,在乡下的话,十几岁,就可以相看起来了。 李国兴和李国祥顿时觉得压力一大,他们可都是有四个闺女的人,苦着脸,计算这在城里,是嫁得好了,可是花得更多。 李寡妇说完了,就去看孙子去,让老校长去送儿子,她就不送了,反正没多久,又不是第一次出门,一个人上火车,还可以锻炼自己。 然后趁着全家不在,赶紧就打电话,去问一下王立新这个人的情况,对他干出来什么成果,没兴趣,就是想知道当年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别到时候又来恶心人。 以前她为了儿子,没办法,可是现在她认识的人这么多,可不怕受她的威胁。 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事应该跟老校长坦白。 不说老校长回来的时候,受到了李寡妇的温柔一笑,差一点吓了一跳,老婆子这样笑得他心里慌慌张张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他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李寡妇前头那个男人,不是说死了吗? 那村里人说的,又是谁? 要知道谁得罪了李家人,总会发生一些科学没有办法解释的事。 他在哪来,他是谁? 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那是我孙子有福气,老天爷都帮我们,我要是不告诉你,这心里不是过意不去,不过,你放心,现在在我心里,他是连你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李寡妇难得心虚了一把,没好意思仔细说当年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就是一笔糊涂账。 一句话,这男人长得太好,不是什么好事,招蜂引蝶,虽然不是有意的,可是一个个小姑娘就是飞蛾投火,一如既往地扑过来。 老校长就是不说话,他和跟王老头两个人聊得来,天南地北地说,什么话都可以接得上。 尼玛,他都后悔卖了那么多茶叶给王老头了。 只想静一静。 还是第一次看见李寡妇这样讨好人的样子,都不出门了,好几天留在家里,老校长享受了几天,就受不了,挑挑眉头,确定李寡妇答应两个人是不可能的了,这才说原谅她。 李寡妇发誓,她和某个人是死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还把当年那个女人威胁过的话,说了出来。 老校长停顿,想了想,“我爸在部队还有不少人脉,而且我现在就可以把一起的朋友联系起来,老婆子,你舍得让我把人参送人,而不是卖吗?” “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李寡妇果断地说。 老校长说干就干,想方设法跟以前认识的人,还能联系的,全部都走动起来,还去了见了不少还在世的长辈,遇到有需要的人,就雪中送炭。 去学校的时候,他还挺尴尬的,就算去学校,都得避开王老头了,别说是朋友,以后他都不想要有什么联系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王老头也没过来找他,还挺奇怪的,可是马上就让家里的孙女要去什么学校的事情,拉住了心神。 没想太多。 王立新在干什么? 他身体非常不舒服,做梦的时候,看见的片断越来越多,就是迷迷糊糊,看不清是谁。 可是他非常确定他梦中的人,不是刘诗雨。 枕边人都不能完全相信。 还换了好几个医院。 就是徒弟都给敷衍过去了。 他就想知道这记忆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怎么觉得自己应该还有儿子的。 都是看见了李家人以后,一睡觉,就是做梦。 可是清醒过来,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就想查清楚,他真的是无父无母吗,妻子,还有刘家,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如果他的身世,人生都是假的,他又是谁? 只能找人偷偷帮忙去查,还要不动声色,瞒着所有人。 可下意识,他避开了老校长和李家人。 等查到了什么,才说。 可惜现在一去一来都不方便,何况还是查不知道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这进度,根本就快不了。 而李家村,来打听李家的,一帮又一帮人。 还好李家没什么不能说的。 村长还是打电话去告诉了婶子。 嗤笑,“这人一来就问我们这里有人参吗?我们村多少年,都没有听说过,婶子,你是不知道啊,富贵有多滑头,天天带着人家上山,要好处,看着把人的钱挖得差不多了,才告诉他,我们附近,就没有看见谁得了人参的,让他去别的地方问问。” 而且还不是同一帮人。 一开始就是富贵忽悠,可谁不知道说出去,一个个跟着忽悠,听说不少人都发了小财。 现在不少人还巴不得有人过来问人参的事情。 一个个编故事的能力,是越来越强的。 带上山,然后不坑得差不多,还不带人下山。 李寡妇拿着电话,谁说没有的,人参还在她屋里放着,这就不能告诉了村长了,“旺财啊,别说婶子有好事,没想起来你们,我到时候给你们寄一些东西过去,你们看清楚了,上山要是遇到,就挖过来,给我送过来,要是卖了钱,我们三七分。” 这京里的人,大把有钱人。 明着看着普普通通的,可是人家内里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 就算是胡家,在那些人家,都没看在眼里。 卖给人家,就对了。 村长心里想着婶子的主意,能是差的吗? 他可不敢把人小看了。 全村的男人,扒拉出来,最多就是听到谁运气好,嫁给城里人,可是好像婶子这样,一蹦跶,就去京里的,还带全家都带上的,真的找不出第二个了。 就期待着等着李寡妇说的东西。 结果看见一幅幅都是画,什么鬼。 谁能把这画上的玩儿认出来啊! 还好学校的老师都在,兄弟两个找上门,人家老师宝贝地观察了大半天,才依依不舍地说,“胡闹,这可不是什么好纸,太浪费了,这墨又不是什么好墨。” 还想着说不定是人家过得困难,需要帮助的话,他可以出资一些的。 结果村长一下子就拿出来十几幅,还追问是什么东西,能认出来不。 大家鸡跟鸭说了大半天,才反应过来。 村长,听着人家老师说,这是国画,还有这是什么兰,这是什么兰,听得一脸懵逼,不都是一个样的吗? 还有一些,他怎么看,都觉得就是路边的野草啊! 可是想着婶子不会弄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玩他。 可是他问什么,人家老师都一副自己没文化的表情,干脆就把他亲哥推了出来。 李富贵,他也认不出来啊! 只好打电话跟李寡妇说了这个情况。 然后老校长才反应过来,。 特地去找人问了。 西画比较写实,就换了一种画法。 老校长不懂,只能请人帮忙,就当给孩子请个老师了。 李狗蛋,咋这么多事儿,他学个画画容易吗? 本来用精神力就容易记住,可是人家老师一开始惊为天人,结果后面发现他只会模仿得一模一样,就是不会画出自己想去,而且一点灵气都没有。 他要是画个变异植物出来,结果老师看都没看见,就当废品处理了。 完全不想说话了。 倒是换了个老师,还天天夸的。 最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是黑娃,她学得慢悠悠,可是她就喜欢把看见的东西,全部都画了出来,还挺要天赋的,还赶上了狗蛋。 老校长还等什么,拿出了他的极品好茶,给孙女骗了老朋友当个老师。 李寡妇难得看见了一点希望,要是黑娃喜欢画画,肯定得支持啊,恨不得把所有的茶叶都全部打包送过去。 老校长赶紧拦住了,“那有这样送东西的,当然是越是稀罕,越是不多的,才显得珍贵,拿个好盒子放着。” 能给他几两就不错了。 就是这几两的茶叶,都是给得不情不愿的。 他还送了个好徒弟,怎么还得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