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不痛快, 别人也不要想痛快。 老校长从小都没瞒过李寡妇什么事,这次更是唠唠叨叨说了不少他大妹的事情。 然后要不是怕外甥回来,又提起伤心。 这才住了嘴。 李寡妇知道老校长有一些话说不出口,那干脆就让她打这个电话, 让胡家知道这一件事, 还有怎么安排外甥, 认亲什么的。 而胡老年纪本来就大了, 虽然有小儿子和小儿媳妇时不时弄到好东西, 都没有忘记他的那一份, 可只能让他比大部分老人相比, 算是健康一点。 可是一下子就听到这个不好的消息。 整个人就受不住, 还好是在家里,第一时间就有人发现了,送去医院。 清醒以后,他第一时间就是老泪纵横地拉着大儿子, “是我对不起你妹妹啊,我以为她就是没良心一点,这么多年都没有想回来看我一眼, 结果……” 却是天人永隔。 这可是他头一个女儿,又不像儿子抗打, 能不疼多几分吗? 让他自傲的是大女儿脾气像极了自己,现在想想,一个女孩子要这么大脾气干什么,父女谁都不愿意低头, 是他害了自己的女儿啊! 要是他安排人去找一找,怎么可能会白头人送黑头人。 说得激动了,忍不住就说出来当年的事情。 他就是觉得对不起何美云,是大儿子耽误人家,而且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他没想过会变成今天这样。 还有顾家,绝不能放过那个男人。 “爸,你怎么不问问我的。”大胡笑得比哭还难看,眼睛发红,让他以后怎么面对这个家啊,不过应该说清楚的事情还是得说,“我和何美云虽然是谈过,可是我从小到大是什么人,受的是什么教育,爸,你忘记了吗?你就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也得相信我妈,她老人家教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来这样不检点的事……” 痛苦地闭上眼,他怎么可能在婚前对一个女孩子做出那样的事情,他虽然没去当兵,可是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就是爸爸了,怎么可能做出有损胡家颜面的事情。 这都是什么样的糊涂账啊! 要说对不起。 他才是那个对不起大家的人。 对不起大妹,是他这个大哥的失职。 当年他一直都觉得爸爸好不容易重新想找一个人过日子,虽然何美云跟自己有过一段,都得成为过去了。 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弟弟妹妹反对这么大。 老胡,他一直都以为何美云怀的是大儿子的种,可是当年大儿子都已经成家了,迫不及待才想着跟何美云结婚,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就是这个时代,要知道对一个未婚女人生子,会有什么下场。 是胡家对不起何美云,这些年何美云和何家怎么过分,他都忍了。 结果大儿子说不是这样的。 能不震惊吗? 要是今天没说出来,是不是到死,都没有人发现这个事实。 一把抓住大儿子的手,“我不管你用怎么样的办法,姓何的,姓顾的,你都不能放过。” 不然就对不起大女儿。 至于胡欣欣,这个孩子是好的,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就没了好感。 还有外甥,就接回家,要是这个孩子一样,就姓胡。 大胡愧疚地低下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这错误就让他来结束。 而何美云做梦都想不到,这一件事居然让大胡知道了,而且胡老要跟她离婚。 她还在做着美梦,等胡老一去,就没有人知道她的秘密了。 不是说当兵的到了晚娘,身体都越来越差,各种各样的毛病都冒出来,比正常人短命。 谁知道胡老就是活蹦乱跳着。 可是她知道这老头的能耐,什么都不敢做,就怕留下来把柄。 “你说什么?离婚,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还是你想跟我重温旧情。” 也不是不可以。 离婚? 何美云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心中默道,不过要是是大胡还爱自己的话,她是可以跟他在一起的。 只要胡老不在了,脸上忍不住神采飞扬。 对大胡,何美云自然是喜欢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特别是大胡就好像看不到她的挑逗,越是想着死去的那个女人,她越是在意,可以说,她这一辈子就爱过这个男人。 “有什么你冲着我就是,千不该万不该骗我们,是不是特别得意,何美云,我和爸只是不喜欢计较,要是欣欣真的是我们胡家的人,说不定我们真的还得顾虑多一些,可惜她不是。” 大胡不理何美云的脸色,他直接娓娓道来大妹的事情,还有在医院的时候,已经知道胡欣欣不是胡家的孩子了。 养了这么多年孩子,一个仁至义尽了。 忍不住就低喊,你就不怕晚上有睡不着的时候吗? 骗了大家这么久。 声音都哑了。 想到回不来的大妹,心就硬了。 何美云没想到胡家知道这一件事,手瞬间攥得极紧,指甲几乎扣在肉里,可是一点疼都感觉不到。 她不敢去赌,要是离开了胡家。 她和欣欣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娘家,是指望不上的。 “你当我想来胡家啊,我也是被逼的,你压根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后我发生了什么,要是我们还是恋人,你没有离开,我怎么可能怀上野种,要是我不想办法,我当年就活不下去,我父母知道我们俩的事,是他们主动联系胡家的,你要怪就怪他们好了。 声音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反正何家都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挖了多少好处,她对得住所有人了。 她压根就不知道欣欣的生父是谁。 当年自己一醒来,四周就没有人了,还不知不觉怀上了野种,她能不恨大胡吗? 要是两个人还是恋人,她压根就不可能一个人出去,更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有在爸妈逼着她的时候,就说供出来大胡,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除了她,其实就是爸妈都不知道欣欣不是胡家的孩子。 “这不是你嫁给我爸的理由,可不是你针对我们兄妹的理由,何美云,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难道你敢发誓你没做伤害我妻子,弟弟妹妹的事情吗?” 大胡相信何美云可以有千千万万种处理好的办法,偏偏选择了这种。 他后悔了,要是没认识这个女人。 妻子就不会想太多,导致身体不好,生儿子的时候挺不过去,弟弟就不会没联系这么多年,大妹更是不会死。 谁不无辜,就何美云不无辜。 反正,离婚是离定了。 无论是何美云想不想走。 留下几句警告,大胡就急匆匆收拾衣服,准备去照顾爸爸,何家,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折腾。 而谁都没想到,胡欣欣在家,刚刚好听到这一场对话。 然后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 等何美云找不到人的时候,才慌了。 突然想起来什么,果然在女儿的房间看见的纸条。 何美云知道胡家是指望不了,不恨自己就算好的了,无奈之下只能去找娘家帮忙。 要是不帮忙,她就准备撕破脸,反正她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这找一个人,可是欣欣目前是她唯一的孩子,可不能出任何问题。 而胡老在医院听到了以后,只是不舒服地说,“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行,当年要是女儿一跑了,她怎么劝我的,现在想想,其实都是给你们上眼药水,” 老胡这次是豁出去了,不怕所有人指指点点,他就非要离婚。 然后很多人都搞不懂胡老是怎么想的,还在住院就折腾要离婚,小女儿跑了,都不去找。 特别是听说了的老头,一个个跑过来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是遇到难处,还可以帮忙想办法。 而李家村里,李寡妇找好时间,跟大外甥说事情,“胡家来电话了,想接你过去,乡下的确是比不上城里,你不要紧张,算是认亲,只不过所有人都疼你娘,到时候怎么给你好处,就自己拿着,不然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李寡妇更想知道公公和小妈怎么离婚了,可惜在电话里面,打听不出来什么。 “那我可不可以拜狗蛋为师。” 顾明眼前一亮,他早就想说了,要是自己有狗蛋的手身,再多来几次任务,都是没问题的。 就不知道比教官,谁更厉害。 他已经打报告回去了,这样的人才,他都想推荐给部队了。 可惜他问过了,狗蛋说没这个意思,他还挺遗憾的的。 在乡下,太屈才了。 “成,我去跟狗蛋说。” 反正三个,四个人,还不是一样教。 李寡妇知道老头最是觉得对不起大妹,可是大妹人都没有了,只能对这个留下来的孩子拼命好一些,心里才好受。 说到狗蛋,她发现好像一天都没看见几个孩子了。 河边。 三个小的津津有味地听到大人炫耀李寡妇当年的能耐,现在都没有人能抓鱼比得上李寡妇当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