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走了, 宁一诺关上了门,这里的房子是新居,是当初和丁唯一约好的那套房子, 直接就是精装修的小复式, 拎包入住,不用自己费事儿。 至于他们住过的那套二手房, 让宁一诺做主给租出去了, 租金直接地打到宁秀的账户上, 也算是贴补妹妹了。 “我去放热水, 泡个热水澡。好不好?” 丁唯一大概是拿出了自己生平最大的温柔, 很是贤妻良母地对着宁一诺道。 “啊,好的,我去厨房里煮点儿粥吃,光喝酒了,基本上没怎么吃东西,我这会儿胃里空荡荡的!” 宁一诺说完话之后直接去了厨房,丁唯一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担心, 可也没说话, 直接去了楼上。 两人各干各的, 算是给了彼此一个空间。 宁一诺找出了大米, 找到了砂锅,翻腾出了红参,然后开始煮粥。 看着水从平静到慢慢地生出小泡泡, 到最后的沸腾,大米在滚水里头翻滚,他的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不论如何,也算是了解了一桩心事儿。 宁一诺想起他和丁唯一的对话之后,心中忍不住地苦笑,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呢? 人类自身可怕而又丑陋的嫉妒心啊!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善良,根本就没有丁唯一以为的那样好,所以半斤八两,谁也不吃亏就对了。 宁诺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彻底地柔和了下来,总之不能让丁唯一愧疚,原来她早就知道的…… “好了,你去泡澡,我来盯着粥,等会儿你泡好了就可以吃东西!” 片刻之后,同样带着笑容的丁唯一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对着宁一诺道。 “可以,不过一一,一起!” 宁一诺将她打横抱起,吓的丁唯一惊呼一声,连忙地伸出双臂,揽住了他的脖子。 “还是不要了?粥怎么办?” 丁唯一羞的满脸红霞,美、艳不可方物,让宁一诺有些呆滞,红颜祸水,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在现实中的呀,原来! “不,一定要,今天听我的,好不好?锅子是自控的,放心!” 宁一诺也放柔了嗓音,在她的耳边,近乎呢喃地道。 丁唯一觉得自己的浑身热乎乎的,似乎要炸了一样,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点头了。 等真的到了浴室,她又害羞起来了,尽管没有反抗宁一诺的举动,可死死地逼着眼睛,死活不睁开。 “一一,你真美!” 宁一诺一件一件地替她将身上的衣物除去,盯着眼前这人,发出了这般的赞叹。 羊脂玉一般的皮肤,平坦的小腹,修长笔直的双腿,缎子一样的长发遮住了她胸前的风景,不过即便如此,宁一诺也觉得自己有些热血上涌…… “好了,眼睛可以睁开了,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宁一诺将她放进了浴缸中,对着她道。 浴缸中一人一半的那种造型,从中间弧线分割开的,当初丁唯一喜欢,他也没意见,就选了这个!宁诺虽然这会儿觉得这个设计挺操、蛋的,不过丁唯一却是长舒了一口气,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能有个缓冲也是好的。 “来,干一杯,恭喜你老公的身价过了亿!一夜暴富,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暴发户!明天咱们去买个大金镏子戴,好不好?” 宁一诺递给了她半杯红酒,笑着自嘲道。 “可以呀,总还得要十个八个的金戒指才算是跟你的身价匹配?” 因为有泡泡的关系,丁唯一也是自在了好多,回应道。言语中满是调侃。 “对哟,还是咱们一一聪明!想的周到。” 宁一诺点头附和,然后两人相视大笑起来。 “哎呀,人真可怕,这才毕业几年呢,他就变的让我差点儿认不出来了……” 宁一诺也没有回避,对着丁唯一道。 “也许他原本就是那样的人,不过是你没发现罢了!人总是多面性的,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面目可憎的永远不会有善良闪光的时候!” 丁唯一意有所指,对着宁一诺道。 “一一,别带着偏见,他虽然现在变化是挺大的,不过当初并不是这样,我和他之间相交一场,现在闹成了这样,其实也不单单是他的责任,我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宁一诺对着丁唯一道。 “就算你有再多的责任,可也比不上他的卑鄙无耻,那样的人绝对不适合做朋友,好在没有以后了,省的我还得天天地担心他是不是会对着你捅刀子呢!” 丁唯一满是愤怒,对着宁一诺道。 “真不至于,你觉得我就是那么傻的人么?不会没有一点儿的防备的。放心,就想你说的那样,不会再有以后了,所以咱们好好儿过咱们的小日子,且看他能风光几年好了!” “对,没有人能永远风光的,咱们就等着他翻船好了。等会儿,我去弄碗粥喝,你也要来点儿么?” 听见了自己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宁一诺对着她道。 “还是算了,我晚饭没少吃,这会儿不想吃。” 丁唯一自己一个人吃饭也不香,不过是胃口不是太好,勉强地垫了几口而已。 “好,你等我会儿。” 宁一诺在蓬头下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胡乱地擦擦头发,然后腰间缠了个浴巾,换上了拖鞋,走出了家浴室,去了楼下。 巴掌大的小碗儿连喝了好几碗他才觉得胃里没那么难受了,端起了旁边晾的差不多的那一碗,出了厨房,上楼去了。 “喝两口,尝尝味道怎么样?我都好久没煮过粥了,手艺也不知道退步了没有。” 宁一诺将粥递给了她,这般说道。 丁唯一倒也没有驳他,乖巧地接过了过去,同样速度不慢,很快地就喝完了。 “好了,我去刷碗,你也冲了,咱们休息。” 虽然他说的坦荡,可是丁唯一的脸又红彤彤的了。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总是说这些令人产生误会的言语。 “好呀,我知道了!” 丁唯一的声音有些发颤,对着宁一诺道。 看着他出了浴室,丁唯一急忙地从浴缸出来,打开花洒,去冲自己身上的泡沫去了,如果,如果等会儿,等会儿他……他要那个的话,自己是该同意还是拒绝? 这样想想,丁唯一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温度都有些高了,脸上热的能煎蛋了。 “一一,你好了没?” 宁一诺站在浴室门口问道。 “好,好了,你先去卧室,我马上来!” 丁唯一手中的乳霜差点儿就掉地上了,立即地对着宁一诺道。 “好,我等你。” 不过宁一诺走了几步,站在了不远处,然后盯着浴室。 打开浴室门的丁唯一左右一探头,没发现他的身影,这心里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然后就给人搂住了, “好了,该去睡觉啦!” 将她拦腰抱起,宁一诺淡淡地道。也不知道是气温太高还是喝了红酒的缘故,总归这会儿的丁唯一看上去比平时艳、丽了许多,像是等着人采撷的花朵一样…… “你,你……” 一路上,宁一诺也没闲着,时不时地轻啄她几下,伸出舌头探探她的耳朵……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或者不舒服,只要你喊停,我就会停,好不好?” 两人坦诚相待之时,宁一诺满是柔情地对着丁唯一道,眼中的情意似乎是要将人溺毙一般。 他额头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汗,看着极为地诱人。 丁唯一给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却也没有拒绝,点点头。 宁一诺这下子动作更轻柔了,似乎是怕吓着她一般,满是怜惜地吻了下去…… …… …… “你这人,简直是口是心非的禽兽!” 丁唯一动了动自己的身体,那个酸爽,咬牙切齿地道。 “刚刚有个人不是一直喊要的么?我难道还能在那样的关口上扯走?是不是太缺德了些?” 宁一诺浑身上下也是累的不行,可是心里却是满足极了,笑着回道。 丁唯一听了这话,又羞又恼,对着他的肩膀狠狠地来了一口。 “噫,别撩拨我,不然的话你可受不住……” 宁一诺眉头也没皱一下,对着她道。 “呸呸,你的肉也太硬了些,咬着牙酸!” 丁唯一满是嫌弃,言语甜腻。 “往常不是最爱什么八块腹肌?我记得有人还嫌弃过我的,说我只有六块儿,一点儿也不是型男……” 坦诚相见之后的宁一诺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继续调侃道。 “哼,不理你了,你个坏人,我要睡觉,你来哄哄我!” 丁唯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对着宁一诺道。 宁一诺将她揽进怀中,哼唱着无名小调儿,满是温柔…… 丁唯一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然后就彻底地睡了过去,宁一诺满是怜惜地吻吻她的眉心,轻声道, “一一,晚安。” 对于两人之间水到渠成的关系,他再没了抵触,这个女孩子,成为了自己血肉的一部分,不可分离…… 第二天早上,睡的正香的宁一诺给人踹下了床,掉在了地上的地摊上, “宁一诺,你是想死呀!” 丁唯一瞅了一眼卧室的顶,冲着他咬牙切齿地道。 “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么一大早的,好困,来继续睡会。” 宁一诺打了个哈欠,爬上了床,对着她伸出了胳膊。 “你先交代下头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丁唯一觉得自己要疯了,她竟然……竟然…… “呃,大概是装修人员的误会,总之这样的风格也是蛮漂亮的,也是情趣,是不是?” 看着将一切照的清清楚楚的屋顶,宁一诺直直地躺了下去,笑着说道,言语中带着几分得意。 “情趣你个大头鬼呀!” 丁唯一只要想想夜里发生的事情,简直要气炸了,完全不想再搭理他了。 “明天找人将屋顶换了!不然的话要你好看!” “唔,不用找人了,这是遥控器,你自己就可以换。” 宁一诺翻身从自己的床头柜里翻出了个小小的,薄薄的遥控器,递给她,说道。 丁唯一将信将疑,不过按了个键,刚刚那个令人糟心的屋顶竟然真的不见了! 惟其如此,才显得这人更可恨,顿时地就不依了,扑了过去,将他压在了身下。 “你这个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姑娘娇俏的样子让宁一诺欢喜不已,就该是这样的…… 这次的战争最后谁赢了不知道,反正这一天丁唯一都没能下的了床,洗漱吃饭都是宁一诺伺候的。 “下次再不信你了……” 每次她在看到宁一诺的时候,都是这句话,配上咬牙切齿的表情,宁一诺心中直乐,可也没有再过分刺激她。 有美相伴,宁一诺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多少的失落,公司没了就没了呗,想想自己账户上的那一串串的数字,再想想次贷危机,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怕什么呢? 大不了重头再来! “心若在,梦就在!” 听着他哼唱着小曲儿,满脸的滋润,丁唯一虽然一脸的嫌弃,可心里却是安慰的很,这样就好。 最怕他一蹶不振。 “奥运开幕式,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票都订好了,好不好?” 宁一诺和丁唯一此刻在逛珠宝店,倒真不是为了买大金镏子,而是来取他早就订好的钻戒。 “看看,喜欢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让设计师再改。” 店员有些羡慕地看着眼前的金童玉女,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遇上真命天子,才能戴上这样漂亮的戒指。 “挺好看的,也合适。” 丁唯一的手指白皙,修长,看着手上的鸽子蛋,很是满意。 “喜欢就好,这个当成订婚的,还有一套是结婚的对戒,没有这样夸张,简单朴素的很,平时戴出去也不打眼。” 宁一诺对着她道。 “喂喂喂,宁先生,你似乎没有求婚,我也没有答应要嫁给你,你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老夫老妻的口吻是几个意思?” 丁唯一倒也不是恼,更多的像是打趣,对着他道。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不嫁给我还想家给谁?至于求婚,那就是个形式,咱们多点儿真诚,少点儿套路,好不好?” 宁一诺也是同样笑着回道。 “你呀,你呀,真赖皮!” 丁唯一伸出手指头,对着他羞羞脸。 “噫,这年头实话实说都不行了,女人呀,真可怕!” 两人拿了戒指,然后离开了珠宝店。 “这样早就结婚么?你想好了吗?那可是围城,男人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 在车上,丁唯一笑着问道。 “不,咱们不着急结婚,我只是有钱了,给你买点儿东西罢了,想要结婚,那得更慎重。” 宁一诺听出了她言语中的忐忑,笑着安抚道。 “呼,吓死我了啊,以为真的要结婚了,我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去当黄脸婆?” 丁唯一有些夸张地拍拍自己的胸,对着他道。 “不着急,左右咱们也不大,也没有人催着抱孙子,所以无所谓啦,以后生两个孩子,一个姓宁,一个姓丁,最好两个都是男孩儿,不过是闺女的话我也高兴的……” 丁唯一尽管有些感动,不过听着他越说越没谱儿了,伸出手堵住了他的嘴,喋喋不休的也不嫌累得慌。 宁一诺想想还真是不累,这样的好事儿怎么能嫌累呢? 至于闺女儿子的,随老天爷…… 一趟京城之行,有得有失,不过宁一诺觉得自己成长了不少,别人看着他也是觉得成熟了不少。 男孩子么,总是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之后才会成长成熟的,父辈们大概地过问了几句之后索性就不管了,尽管吃亏了,可到底也年轻,能栽得起跟头。 “一心一意”方面很快地就宣布了一系列的上市计划,总之前景广阔的不得了。 宁一诺叹了口气,得,这一切和自己都没啥关系了。 盛衰成败的,随它去。 蒋成才约了自家兄弟聚会,去年他媳妇儿生了个小闺女,这小子当爹了之后也是成熟了不少,至于要不要二胎的,他是无所谓的,闺女是掌中宝,和他的关系更亲于他媳妇儿。 哪怕是上班啊,或者是朋友之间的聚会他都会带着孩子一起来,至于孩子妈? 他想起那个已经快要成为酒鬼的女人,也是懒得理会。 成天地不着家,不是逛街就是酒局,反正都是理由和借口,觉得丈夫爱着闺女,所以这个她怀胎十月的孩子就成了她的眼中钉,别说是喂奶了,就算是看见了也是满脸的嫌弃。 谁让她不是个儿子呢?没办法讨公婆欢心呢? 蒋成才哪儿就放心让这种碰自己的闺女了,另外地找了乳母,然后自己笨拙地学习怎么照顾自家孩子。 这其中,宁一诺给了他很多的帮助,作为孩子的干爹,他有义务照顾好蒋成才的心肝宝贝的。 小汤圆的性子很乖巧,并不吵闹,很容易就自娱自乐,坐在宁一诺的怀里,手里头捏着玩具,玩儿的欢快。 “小丫头累死我了,我发现她从爬行动物进化到两脚动物之后,更难伺候了,动不动地就不见人影了,害我到处找孩子!” 蒋成才虽然嘴上嫌弃道,可言语中的骄傲却是不容置疑。 尽管蒋家老两口年纪大了,不过带个孩子还是轻松的,有保姆辅助,倒也不至于那么辛苦,可蒋成才总觉得他对孩子有亏欠,没办法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没有品尝过母爱,所以就加倍地弥补,让她不会有缺失。 “你就知足,咱们宝贝多乖巧,多棒呀!简直就是小天使。” 小姑娘似乎也是能听的懂宁一诺是在夸她一般,丢下了玩具,翻过小身子来,搂着他的脖子“唧”给了他一个亲吻。 “谢谢宝贝儿!” 宁一诺揉揉她的小脑袋,认真地道。 “看着你有这样的耐心,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 蒋成才说道。 “那是,我以后要生一大堆的儿子,让他们来保护咱们的宝贝闺女。” 宁一诺满是骄傲地道。 蒋成才:……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得,这个话题还是pass,生猴子的事情应该是宁一诺和丁唯一的事情…… “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干,来公司帮我分担分担?、” “我不,你知道的答案的,还问,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有足够的钱花,我的日子还挺逍遥自在,干嘛非得给自己找不自在?那样的生活太没劲了!” 宁一诺摇头,对着他道。 蒋成才弄的好好的,自己去掺和一脚算怎么回事儿? “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况且我现在还要兼顾家里的生意,真的忙不过来,这头你直接接手,我也能轻松轻松,多点儿时间陪陪孩子。” 蒋成才说的真诚,可惜的是,宁一诺完全不搭碴儿,死活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