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妲己说想要处视野好的房子。 于是, 严旭东送了她套超高层豪宅的顶楼大平层,电梯直接入户, 可以看见海景。 “这里这么高,”站在落地玻璃窗前, 苏妲己笑道, “真是做什么都没人看见。” “你想做什么?” 看着苏妲己,严旭东玩味地笑道。 苏妲己转头, 看向斜倚在沙发上的严旭东。 窗外的天, 碧蓝无云, 晴空万里。 阳光照射进屋,他们的目光, 在灿烂的阳光中交汇。 一个轻佻多情,一个妩媚娇美, 如两个契合的爱人,深深地交融在了一起。 收回视线, 苏妲己继续向窗外望去,她所在的这栋楼, 是方圆里最高的。 严旭东站起身, 走向苏妲己。 从玻璃窗上, 苏妲己看见严旭东的身影越来越近。 不禁的, 她的心脏亦跟着起伏跳动得厉害。 “圣诞节, 我们去瑞士!” 从背后搂住苏妲己, 严旭东吻了下她的额角, 柔声说道。 “你不陪爱玲么?”苏妲己转过身, 双手亲昵地勾住严旭东的脖子。 “不用,”严旭东轻笑道,“我会说那里有生意要处理,她不会介意的。” 说罢,挨着苏妲己的耳边,严旭东单手肘支在玻璃窗上,。 “就我们吗?”迎向严旭东低头给予的吻时,苏妲己忽的问道。 “只有我们,”严旭东顿了下后,柔声说道,“当然只有我们!” 严旭东的声音很温柔,但吻得却愈发用力,让苏妲己有了种错觉,仿佛他要将自己彻底揉进他的身体里。 在忘情的狂乱中,苏妲己被吻地几乎窒息。 她极力要推开严旭东,一只手抗拒地按在他健硕的胸膛上。 她的这只手,忽然被严旭东抓住。 “咚”的一声,手被他举过了头,强按在了她身后的落地窗上。 “你这样……快让我……”苏妲己娇喘着,媚眼如丝。 “什么?”严旭东坏笑,他停下来,饶有兴味地看着苏妲己脸红喘息的样子。 “你吻的我快化了!”苏妲己娇嗔道。 “是么,那就让我们化在一起。” 严旭东低沉的声音,响在苏妲己耳畔。 “这样你就属于我……你的全部……都是……” 他重又吻上苏妲己,狂乱地吮吸,当真霸道地要占有她的一切。 两人按在窗上的双手,十指交叉地握了起来,随着激情渐浓,握得越来越紧。 后来,苏妲己把严旭东的话,一五一十地说给傅爱玲听。 “他真的对我说,要去瑞士谈生意,”傅爱玲替严旭东作证道,“还说,等过了元旦,再回来陪我补过节。” “可我总觉得,他去瑞士不光为我。” 苏妲己总有种本能的直觉,异常灵敏,但凡严旭东对她的感情淡些了,她马上就能察觉到。 虽然柔情蜜意了段日子,但近些天来,苏妲己又有了最初一月的感觉。 她不由得开始怀疑,严旭东在外面,恐怕又有了别的女人。 “说起来,以前还真有这样的事,”傅爱玲回想道,“有一回我们到北海道度假,他借口谈生意,中途离开了三天。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就在我们住的酒店不远处,他还带了另一个女人来度假。” 苏妲己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想不到,他还会这样见缝插针!” 傅爱玲无奈地苦笑。 记起昔日的种种荒唐,她觉得更不可思议的事,是自己竟能原谅严旭东到现在。 米伦小镇,是瑞士最美,也最具有阿尔卑斯风情的地方。 镇上的人,会精心装扮自己的木屋。 春天时,木屋外尽是五颜六色的鲜花。 冬天时,白雪皑皑,整个小镇,俨然就成了童话里的世界。 严旭东在这里有一间度假屋,屋内有壁炉。 壁炉烧起来时,他总会靠坐在椅子里,惬意地看上三两本好书。 在平安夜的前一天,严旭东与苏妲己坐飞机到了瑞士。 小屋已经被人打扫干净,壁炉里的火,也已经升起来了。 尽管外面是冰天雪地,但屋里却热烘烘的。 行李刚放下,严旭东就对苏妲己说道:“我出门办些事,傍晚前我会回来陪你。” 苏妲己轻笑地应道:“好啊,我等你。” 严旭东离开之后,苏妲己开上另一辆车,去了趟小镇的邮局。 在邮局里,有一包傅爱玲一早寄过来的包裹。 包裹里是一箱酒,半箱红酒、半箱香槟。 把酒放上车,苏妲己正要离开,蓦地,她见到了街对面的严旭东。 他搂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人,正走进一家风格别致的五星级酒店。 严旭东的眼里,此刻只有身边的女人,苏妲己就站在街对面,他都没有看见。 对于严旭东的欺骗,苏妲己满不在乎,她轻笑着上车,回了他们的度假屋。 直到夜深,严旭东才从外面回来。 他进屋时,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苏妲己穿了件宽松的天蓝色毛衣,倚靠着碎花的布艺沙发,坐在炉边的毛毯上。 柴火在炉子里,被烧得劈劈啪啪地响。 苏妲己正望着火苗失神,听见严旭东走进来,她给他倒了杯红酒。 “问你个问题,”苏妲己闲闲地问,“既然你没法保证对妻子的忠贞,又为什么要结婚呢?” 严旭东挨着苏妲己坐下,他啜了小口酒,轻笑道:“这可不像你会问出来的问题。” “怎么,你觉得我不会在意这些?” 严旭东将苏妲己拉入怀,让她头枕着自己的腿:“我们能在一起,不就因为你不在意吗?” 苏妲己轻笑,眼底闪过道狡黠的光:“你在偷换概念。我对你妻子,可没有什么承诺。付出承诺的是你,那理应遵守的也该是你。” 严旭东被苏妲己说住了,他苦笑,却仍不想正面回答,转而又反问苏妲己道:“那你呢?如果结婚了,会遵守婚姻的承诺么?” 严旭东一口喝尽了杯里的酒,苏妲己起身又为他倒上一杯。 “我要是做不到,就不会承诺什么,更不会结婚。”苏妲己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苏妲己追问他。 “如果我说,我曾想遵守誓言,只是没法做到。你信么?”严旭东凝视着苏妲己。 在他的眼里,苏妲己看见了前所未有的真诚。 苏妲己为自己也倒上杯酒:“那就是说,最后,你是理智的约束屈从于本能的**?” 严旭东嘴角一扬,露出玩味的笑。 他点了下头,不得不承认了苏妲己的说法。 接着,他支手肘在地毯上,用手托着头,很感兴趣地看着苏妲己。 “那你就是承认,喜欢在女人身上的感觉,胜过喜欢她们本人。” “所以,你想说什么?” 苏妲己一饮而尽杯里的酒 严旭东向她伸出手,苏妲己顺从地被他拉入怀。 她躺了下来,严旭东起身凝视着她。 橙色的火光下,苏妲己醉得微醺,脸颊泛起了桃红色的晕。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严旭东觉得苏妲己透着些怪异。 “没什么,”苏妲己眼底的寒光一闪而逝,她又如常地亲昵勾住严旭东的脖子,娇嗔地说道,“就是忽然觉得好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了?” “男女间太不公平,女人要的是爱,男人却只会谈性。” 苏妲己的声音动听,但细品下来,其实是清冷的没有任何感情。 说话时,她没半点身为女人所该的不忿。 她冷静地像个旁观者,惋惜那些女人明知负心男不可靠,还偏要往火坑里跳。 “那你是哪一种?”严旭东笑问,“谈爱,还是?” 苏妲己轻按严旭东的嘴,回笑道,“要看对象,反正,女人最不该的就是祈求只谈性的男人的爱。” 说罢,苏妲己主动吻上了严旭东。 她一边吻他,一边轻吟道:“算了,我们别说这无聊的话题了。” 簌簌的雪花,鹅毛样地飘洒下来,窗外,是白皑皑的一片冰雪世界。 小屋里的一切,都被笼罩在黑暗里,只有壁炉的边上,亮着暖暖的火光。 严旭东怀里搂着苏妲己,觉得她酥软无比,温热地化去了他从外带进来的凉意。 壁炉前,荡漾着**的氤氲,严旭东沉浸在其中,轻易地就忘却了苏妲己之前说的奇怪话。 零星的火苗,不时从壁炉里探出头。 或粗哑的喘息,或柔媚的低吟,缠绵交织在一起,荡悠悠地飘进火里,顷刻间,引得木柴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 酒香四溢,醇厚之中,还带情动的诱人味道。 壁炉的边缘,砌的是仿旧的红石砖。 艳红的火光之上,红石砖的阴影直蹿到天花板。 这巨大的影子就像一张网,铺天盖地地直落下来,笼住翻倒在地的酒瓶。 红色的酒夜流淌出来,浸湿了以花卉图案遍布的波斯手工地毯。 地毯上,有人的剪影,时而是一个,时而是两个。 有宽松的天蓝色毛衣被扔出毯外。 再是西裤连着皮带,一件又一件,直至laperla的浅色胸衣和黑色的CK内裤,皆凌乱地被丢在一边。 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 苏妲己翻过身,坐起来。 她的正前方是壁炉,壁炉的上方挂了个驯鹿头。 颠簸中,她的视线始终在驯鹿头上。 恍惚中,她见到驯鹿变成了一头狼。 狼张开了嘴,森白的獠牙尽现,寒光凛凛。 莫名的,狼牙比驯鹿更让苏妲己兴奋,简直让她热血沸腾。 屋内原有的酒,都已被换成了傅爱玲特制的那批。 想到这事,苏妲己不禁嘴角一扬,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一笑。 第二天一早,严旭东告诉苏妲己,说自己要去办些公事,大概三四天后回来。 苏妲己懒懒地从床上起来,给严旭东倒了杯酒。 “外面那么冷,喝一杯,身子暖了再走。”苏妲己轻笑。 她一手搭严旭东的肩,一手端酒到他眼前,娇笑着,容不得他不答应。 严旭东痛快地喝尽杯里的酒,吻别了苏妲己后,便出门了。 “他走了,”苏妲己电话傅爱玲,“八成是找那个女人了!” “我就猜到会这样,你还不信。”傅爱玲得意自己说中了。 “你确定那个酒有用?”苏妲己悠闲地步入厨房,为自己冲了碗麦片。 “相信我,我大学里修过这个专业,”傅爱玲自信道,“那酒里的毒素是特制的,只要他不进行亢奋性的运动,就不会有事。” “那如果他不幸做了,而又没及时吃解□□的话,就只能算自讨苦吃了?” 苏妲己很难想象严旭东去找那女人,会只是谈心,而不和她做些剧烈运动。 电话那头传来傅爱玲的笑声。 “真可惜,我看不到他那副样子。” 苏妲己一个人,百无聊赖,她与傅爱玲煲了一整天电话粥。 入了夜后,她早早地睡去了。 说不清睡了多久,苏妲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请问您是严旭东先生的朋友吗?” 电话那头说的是法语,苏妲己庆幸学过。 “我是,你是?”苏妲己用法语回道。 “请速到医院来下,严先生得了急病。”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非常不好,病因不明,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