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是个风光秀丽的城市。 一条桃花江, 把它分成两半。 江上多有商船客船。 天气好的时候, 更有游览用的乌篷船,三三两两地行于江上。 这里历史悠久, 街道多古朴。 住在这里的人,大都热情好客。 潘明飞记得曾来过江城。 只是那时,他意气风发, 身边总是左拥右簇。 匆匆地来了,他办完事后,又匆匆地走了,根本来不及驻足欣赏城里的美景。 “李总,我已经到了。” 潘明飞刚出江城机场,便拨通了客户的电话。 “潘总啊,何总今天没空。我把你和他见面的时间, 订在了明晚。” “那好,那好,我们明天见。” 潘明飞轻笑回道。 他的语气里, 早没了昔日的不可一世、目中无人。 在逆境中好不容易活过来的他,终于学会了该圆滑地去为人处事。 潘明飞这次来江城, 是为了拉这里的一笔投资款。 经中间人李总的牵线,他得知这里有个姓何的投资人,对他的公司很感兴趣。 挂了李总的电话后, 潘明飞叫了辆出租车, 让其送他到订好的酒店。 前台为他办理了入住后, 他看时间还早,便从酒店里踱步出来,想着刚好趁着空出来的时间,把江城好好地逛一逛。 站在街口,潘明飞等对面的红灯变绿。 车来车往,潘明飞百无聊赖,他望向路对面等着走过来的行人。 蓦地,在行人中,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齐肩的波浪卷发下,是娇媚明艳的脸庞。 通身只一条青色的连衣裙,更显得她身姿的婀娜。 潘明飞不禁脱口而出:“苏樱!” 红灯变绿,两边等着的行人走动起来。 一拨人走来,一拨人走去。 潘明飞的目光一直在苏妲己身上。 苏妲己目不斜视,始终没看见他。 直到二人擦肩而过。 倏地,苏妲己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回头,正对上回首看她的潘明飞。 “是你?” 苏妲己和潘明飞一样地吃惊。 两人站在马路中间,同时停下了脚步。 他们面面相对,凝视对方。 “真的是你!”苏妲己甜声笑道。 潘明飞虽说不出话,但看着苏妲己的眼里有笑意。 显然,对于重逢,他亦是一样的高兴。 绿灯变红了,马路上的车子鸣声不断,都在催促苏妲己和潘明飞快走。 潘明飞护着苏妲己,快步到了马路对面。 “你还好吗?”苏妲己关心地问潘明飞。 潘明飞轻叹了口气,笑说道:“破产以后,我重新开了家贸易公司。现在,算是重头来过了。” “那,”苏妲己又低声地问,“你太太,她还好吗?” “我们正在办离婚手续。” “你现在怎么样?”潘明飞转而又问苏妲己。 他记得苏妲己带走的那些钱,该够她衣食无忧的一辈子了。 “说来惭愧,”苏妲己无奈道,“金融危机的时候,因为投资了股票,就把之前的那些钱,全赔进去了。” 其实,苏妲己说的不全是真话。 她并不想去炒股票,奈何系统强制要求她。 “你不去炒股票,就没法把钱赔光。”系统理直气壮道。 “为什么非要把钱赔光?”苏妲己抗议。 系统严肃地说:“这版小说的女主,是不能太有钱的。否则,你和男主的故事,就没法往下演。” 于是,苏妲己只好忍痛把所有财产都砸进股票市场。 “那你现在……” 潘明飞又想问。 没等潘明飞问完,苏妲己抢先回说道:“我已经结婚了!”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潘明飞还是不禁流露出了一丝失望。 “你是第一次来江城?” 恍恍惚惚中,潘明飞失了神,以至于苏妲己的问话,都好像隔了很远。 “你是第一次来江城?” 苏妲己又问了遍。 潘明飞调整了心境,回过神来,故作常态,回答道:“很多年前来过。每次都很急,从来没好好欣赏过这里的风景。” “那,你今天有空吗?”苏妲己笑问。 潘明飞点了下头:“直到明天晚上前,我都有空。” “刚好,我先生今天不在。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给你做个向导。带你好好游览这里的风景。” 说罢,苏妲己朝潘明飞偏了下头,笑问他道:“你愿意吗?” 潘明飞求之不得,当即答应了下来。 他自我安慰道:哪怕像朋友那样,多在一起一刻,也是好的! 于是,苏妲己带着潘明飞四处游玩了起来。 历史最久的老街,城里有名的小吃,各色江城的标志建筑物,苏妲己都带潘明飞逛了个遍。 直到最后,她带他站到了江边。 他们的身后,是庄严肃穆的鼓楼。 他们的面前,是波光粼粼的桃花江。 江上泛了好多乌篷船。 苏妲己指着其中一条正靠岸的船,建议潘明飞道:“我们可以坐船到江对面的老城区。那里的酒楼要比这一边的好。” 潘明飞欣然答应。 前方的空船,靠了岸。 两人先后上船。 为了遮挡江风,乌篷船的前后有厚厚的帘布。 船夫站在船尾。 两扇透光的窗,开在船的两侧。 这样一来,坐船的人能有极好的私密性,和驾船的船夫,两不相扰。 乌篷船,晃悠悠地行驶了起来。 苏妲己和潘明飞各坐在船的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因为是傍晚,刚刚还铺满霞光的江面,很快就暗了。 不多一会儿,船外黑了下来。 江水的灰暗,与夜空的藏蓝,遥相呼应。 哗啦哗啦哗啦…… 苏妲己望向窗外,滚滚的江水,泛着白浪。 “真是无巧不成书,”苏妲己轻笑,“我从来想不到,原来会这样再遇上你。” “我恰好相反,”潘明飞回道,“这些年来,我无数次想象过我们的重遇。” 苏妲己叹了口气,为潘明飞斟上了一小杯白酒。 潘明飞一饮而尽,主动又为苏妲己斟上。 苏妲己同样饮尽了酒。 “你不怪我,不告而别?” 白酒辛辣,潘明飞的胸口,热得火辣辣的。 “我为什么怪你?那些是我送给你的,你怎么处理都行。” 潘明飞的脸,醉得微醺。 “这不是醉话?”苏妲己调笑道。 一股江风袭来,乌篷船猛烈晃了一晃。 苏妲己没有坐稳,不经意倒进了潘明飞怀里。 苏妲己赶紧要回原来的位置。 忽的,她被潘明飞抓住了手。 潘明飞的眼里,炙热地发烫。 “不是醉话,”潘明飞凝视着苏妲己,沉声道,“是我的真心话。” 苏妲己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未免太近,近得有些危险。 她想挣脱潘明飞的手,反倒被潘明飞更紧地揽进了怀。 “我不信,这些年里,你从来没想过我!” 说罢,潘明飞吻上了苏妲己。 他的唇上,还留有烈酒的醇香辛辣,让苏妲己轻易地沉醉其中。 苏妲己的双手,抚着潘明飞的肩。 起先,她硬生生地要推开潘明飞。 这时,她的手是僵硬的。 随着潘明飞吻得苏妲己心摇神荡,苏妲己的手渐渐地柔软了下来。 “我就知道,”潘明飞忽的停下来,“你也想我。” 苏妲己已是酥软在潘明飞怀里。 她仰着头,媚眼迷离,朱唇微启:“别废话了,快吻我!” 辛辣的酒,终于上了头。 潘明飞依了苏妲己,吻上了她。 和之前克制的吻不同,这一次,潘明飞卸下了所有的束缚。 他不管不顾地吻着、吸吮着、咬噬着…… 无论是她迎向自己的唇,还是她耳后细腻的肌肤,又或是她高昂起来的颈项…… 他扯开碍事的衣物,先是自己的,再是怀里人的。 恍惚间,天旋地转,苏妲己望见了船的棚顶。 潘明飞的肩,在她眼前起起伏伏。 棚顶时而被遮住,时而又露出来。 整个棚屋里,弥漫着烈酒的醇香。 这醇香,催得人情动,醉了潘明飞,也醉了苏妲己。 江上风大,驾船人除了风声,听不见船屋里的任何声音。 又有几波大浪打来,船猛地颠簸了两下。 随着这阵颠簸,船里的人亦同样地跟着震颤。 甚至,还要更激烈,亦更久一些。 船靠岸后,他们并没有像原计划的那样去吃饭。 就近的,他们进了一家酒店。 房门被急切地打开,门外把手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门里响起几声闷响。 之后,便是一场场的酣战,直至天亮。 日上三竿,潘明飞醒来时,枕边的苏妲己又离开了。 他坐起身,叹了口气。 若有所失的他,安慰自己道:“大致,也就这样了!” 他与苏妲己,心照不宣地没有留对方的电话。 因为他们知道,这样放纵的夜晚,并不长久。 当一切结束后,大家都各自要回到原有的生活轨道。 傍晚,潘明飞赴约去见李总与何总。 “潘总啊,今天又不巧,何总还是没能赶回来。”李总抱歉地对潘明飞说。 “那?” 潘明飞心里明白,这样的话,那何总投资的事,就八成是没戏了。 “不过,何总虽然不能来,”李总笑道,“他太太也一样能做主。” 说着,李总向潘明飞介绍了一个女人。 女人刚从外面进来。 她款款走向潘明飞,体态风流,摇曳生姿。 看着她,潘明飞愣了神。 苏妲己大方地向潘明飞伸出手,笑对他道:“潘总,合作上的事,还请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