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的太阳, 从云端处升起。 它放射出的金色光亮,透过天窗, 铺满了床。 床上趴了个帅气的男人, 凌乱的被单只盖过他的腰。 他的背, 宽厚而又紧实。 小麦色的肌肤, 在耀眼的光照下,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地起伏。 疲累了整晚的陆鑫,睁开了眼。 枕边空无一人。 他坐起身,看见苏妲己正坐在床前穿衣服。 阳光下, 苏妲己秀丽的脸庞更加明艳。 “你醒了?” 苏妲己的随心一笑, 在陆鑫眼里, 灿灿地夺目。 “我……” 类似的场景, 陆鑫不是没经历过。 只是, 过去这样的早上,坐在床前先洒脱穿上衣服的人,总会是他。 突然间的角色转换,让他很不适应。 相对于陆鑫的局促, 苏妲己则要自在得多。 “昨晚很开心。不过其他的事,你可千万别当真了。”苏妲己不需要陆鑫负责, 她也不希望陆鑫为这事粘着他。 本来嘛,男欢女爱的事, 求的是你情我愿, 一旦有一方当真了起来, 那可就玩不下去了。 苏妲己的话中道理,陆鑫听得明白。 他到底还是个要面子的人。 对方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要是还表现的依依不舍,那可就太丢人了。 “你今晚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陆鑫认为自己这样问,纯粹是出于对邻居的关心。 为了维系邻里感情,邀请邻居共进晚餐,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这可说不准,要看店里生意,或许很空,又或许会很忙。” 苏妲己的回答,模棱两可,就像她对陆鑫的态度一样,让他琢磨不透。 留陆鑫一人在床上,苏妲己拎包出了门。 当关门声响起的那刻,陆鑫暗自苦笑,心想苏妲己这女人当真比男人还洒脱。 回想前夜缠绵缱绻时,她的种种勾人媚态,才不过一夜的功夫,就冷漠的好似陌生人了。 陆鑫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当晚,苏妲己早早地回了家。 她之所以这样,并非为了赴陆鑫提出的约会,而是前些天来过的律师,又一次找上了她和陆鑫。 律师告诉他们,又有另一个遗产,需要苏妲己继承。 “是一本菜谱,”律师对苏妲己解释道,“你要继承它,必须履行你姨婆欠下的一笔债务,给债主的子孙,也就是陆鑫陆总,做三天的仆人。” “我可以拒绝吗?比如我不要那本菜谱?” 苏妲己才不要做什么仆人,让她对一个人无条件的俯首帖耳,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可以拒绝。但是,同一时间,你也就放弃了对家族里其他人的财物继承了。” “这也是附加条款里的一项?” 苏妲己从没听过,竟还有人用这种方法,来强迫别人继承债务。 “你先别急。先听听其中的内容。遗嘱里,约定了你务必要在这三天里,为陆鑫烧三顿晚饭。菜式全从菜谱里挑。只要做了这三件事,你的债务就算清偿了。” 无奈,苏妲己只好在文件上签了名字。 因为她不这样做,就会被剥夺对“四丁目”的继承权。 律师临走前,把菜谱给了苏妲己。 苏妲己随手翻了几页,发现其中的内容与市面上的菜谱无异,一点特别之处都没有。 陆鑫很期待苏妲己烧的菜。 他特意交代了管家,三天内的晚饭都不用烧了,他要好好品尝苏妲己的手艺。 苏妲己拎着菜回来时,陆鑫跟着她走进厨房。 在厨房里,苏妲己忙得手足无措,而陆鑫则就饶有兴味地倚着门看。 “在你吃之前,我要先向你声明一点。菜是我烧的,吃不吃,可全在你。不要到时候吃出了毛病,要我来负责任。” 在其他事情上,苏妲己都学得很快,唯独下厨一事,她怎么都学不成,甚至连及格线都没能够到。 “放心,不管你烧成什么样,我会吃干净。” 陆鑫的视线,全在苏妲己身上。 对锅里的食物,他没看一眼。 苏妲己的额上沁出了汗,头发都乱了。 因为忙乱,她的脸颊泛着微微的红,陆鑫看了,想起另一时刻这样的她,不禁心中一荡。 “你在看什么?” 苏妲己嗔怪陆鑫,怨他既不帮忙,还要在旁看自己的笑话。 “我当然是在看你了!”陆鑫笑说道。 蒸腾的热气从砂锅里直往上冒,冲得盖子啪啪地响。 “你比这汤还香!” 蓦地,陆鑫从后环抱住苏妲己,厚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纤柔美背。 苏妲己正专心炖汤,不想被陆鑫打扰。 她手持着汤匙,极力要从陆鑫的怀里挣脱出来。 “你别闹,我这里正忙呢!” 面对苏妲己的推拒,陆鑫反倒更贴得紧了。 不但这样,他还得寸进尺地扳起了苏妲己的脸。 “我们可以先饭前运动一下。” 陆鑫坏笑,从后吻上了她。 耳下细嫩的肌肤,泛红的脸颊,纤秀的脖子,樱桃的秀口…… 陆鑫的手掌,留恋地爱抚过每一处,亦轻柔地、细细地吻过这些地方…… “可是汤……” 苏妲己仍心心念念砂锅里的猪脚汤。 那可是她好不容易炖出来的。 失败了那么多次,总算做出了像样的成品,她可不想就这么浪费了。 “汤可以慢慢炖,等我们好了,汤也能喝了。” 陆鑫的手,滑向围裙的下面。 蓦地,苏妲己颤了一颤,身子软在了他怀中。 汤锅盖子的啪嗒声依旧在响,铺天盖地的激吻中,苏妲己再说不出半句反对的话。 交杂不断的喘声里,忽的传来一声娇软的呻/吟。 陆鑫听得血脉喷张。 他迫切地把苏妲己转过来,抱高她,让她坐在流理台上。 他忘情地吻她,喉间发出粗哑的低吼。 终于,在喝汤之前,他先迫不及待把烧汤人要了。 厨房里的空气,愈发灼热起来。 就和锅中的热汤一样,亦滚沸地不可开交起来。 直到苏妲己被抱下流理台,砂锅里汤,烧干得仅剩了一半。 桌上的其它菜,都已经凉透了。 两人稍微整理了凌乱的衣装,坐在了餐桌前。 陆鑫兴致很高,还特意开了瓶上好年份的红酒。 “你不先吃?” 陆鑫夹第一口菜时,苏妲己纹丝未动。 她连筷子都没拿起来,只坐在桌前,等着看他吃。 苏妲己轻笑:“你先吃。” 她的甜声软语,让人拒绝不了。 苏妲己才不想告诉陆鑫,她不吃是因为深知自己的厨艺太差,煮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法入口。 陆鑫不明就里,开心地尝了第一口菜。 菜入口的一瞬,陆鑫的脸色即变了。 好似石人一样,他僵住了。 “怎么样?好吃么?”苏妲己试探地问陆鑫。 “你到底放了多少盐?” 太过浓咸的菜,齁得陆鑫说不出话来。 他的声音,顿时变得粗声粗气。 为了冲淡嘴里的咸味,他马上盛了碗汤。 滚热的汤,被他一口下肚。 “汤里……有辣椒?” 陆鑫的脸腾得红了。 这一回,他的声音被彻底辣得哑了。 苏妲己回到厨房去看,猛然惊醒,发现自己错放了墨西哥辣椒在汤里。 她定睛看辣椒末的瓶子,又再发现,因为一时忙乱,竟倒了大半瓶的量在汤里。 从椅子上,陆鑫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苏妲己无奈,只好先给他叫了辆救护车。 在去医院的路上,陆鑫躺在急救车上,一手紧握苏妲己的手。 凝视着苏妲己,他深情地,用粗哑的嗓音说道:“求你了,以后别再烧菜给人吃了。” 苏妲己略点了下头,答应了陆鑫。 说实话,一向讨厌下厨的她,对这个誓言简直求之不得。 接着,许是辣昏了头,陆鑫很想对苏妲己说一句话。。 他两手紧握苏妲己的手在胸口。 “我爱你” 苏妲己的脸色,忽的变了,她忙问边上的医生:“不好,他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穿白袍的医生护士们,纷纷跻身到妲己身前。 一时间,陆鑫看不见苏妲己了。 他有些失望,心里空落落的,再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最后,据医生诊断,陆鑫是由于吃了过辣的食物,而引起了胃出血。 足足在躺了半个多月,陆鑫才从医院里出来。 回到家后,他不敢吃太油腻的东西,食物多以清粥小菜为主。 有一天,陆鑫与管家谈起自己的这场大病。 “在救护车上,我是不是说了很多胡话?” 管家笑而不语。 那天送去医院时,管家也在救护车上。 他就坐在苏妲己的身后。 因此陆鑫的一言一行,他全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他看着陆鑫长大。 自他出生起,管家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样失态。 陆鑫的失态,并不是因为病痛,而全是因为床边坐的那个女人。 “我都说了什么?” 陆鑫被抬上救护车时,已是昏昏沉沉,第二天醒来后,竟对前晚发生的事情全忘了干净。 “少爷,您对苏小姐说我爱你。” 管家实话实说,不掺半点水分。 “这怎么可能?”陆鑫当即否认,“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管家轻笑:“少爷,是不是心里话,这只有您心里明白。但是我能肯定的一点,是您确实说了。” 当天夜里,陆鑫想着管家的话,久久不能入睡。 他的脑子里,全是苏妲己,各个样子的苏妲己,各种状况下的苏妲己。 这些苏妲己的身影,萦绕在他眼前。 他抓不到她们,又对她们无限渴望。 直到清晨,他拨通了苏妲己的手机号码。 “喂,苏……” 对着手机,陆鑫的话才出口,苏妲己那边即传来语音提示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之后,他又拨了许多次,电话的那头,皆传来一样的语音提示。 陆鑫不恼。 因为有挑战的事情,反倒更激起了他的兴致。 他揿响了铃,传了管家上来。 “你说,一个特别难追的女人,有什么办法能追到她?” 管家略沉思了会儿,最后,凭着数十年的经验,他提了一个建议给陆鑫。 “少爷,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