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孙辈中, 秦若梅最看重叶晓风。 他虽年纪最小,性格却最沉稳, 秉节持重、少年老成。 “叶晓风, 你马上给我回来!” 秦若梅万万没想到, 派出了一个孙子去拿回龙凤玉佩。 结果到好,龙凤玉佩没回来, 反倒又把孙子搭进去了。 她当即决定, 把叶晓风传召回来,问清楚事情缘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让他在近两个月里, 性情大变。 “外婆, 您找我?” 当被外婆喊出全名时, 叶晓风就知道,外婆是真得动怒了。 他硬着头皮坐到外婆面前,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等受大人的责骂。 在心里,他暗暗地决定了,无论被说什么,他都不会离开苏妲己。 “让你去讨的传家宝龙凤玉佩呢?” 秦若梅的声音, 冷冰冰得透着严厉。 她直接进入正题。 “她还没有找到。我想, 再过一段时间, 应该就能拿回来了。” 和叶晓风在一起后, 苏妲己曾认真地找过龙凤玉佩。 为此, 她还打电话给远在国外的父母, 让他们也回想一下处理祖父遗物时,是否看过那一枚龙凤佩。 “还要过多久?再两年?两个月,你觉得我还活到那天吗?” 秦若梅后悔,早知道应该另叫别人去办这事。 一个年逾中年,没力气再折腾的男人。 又或者是个女人。 这样,她就不会被那个苏樱迷惑。 “外婆,你相信我,她保证过会还回来。她绝不会骗我的。” 但凡苏妲己说的话,叶晓风都深信不疑。 他总以为,两个人之间,若是连信任都没有,那就谈不上什么相爱了。 “你就这么信任她?她到底对你有多好,值得你这样死心塌地。” 前车之鉴,让秦若梅认定了姓苏的人绝不会好。 无论男人女人。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信任苏樱的爷爷,以为他和自己一样,会离开各自的家族,私奔去过平淡却自由的日子。 而结果呢? 她不但惨遭背叛和抛弃,就连传家宝龙凤玉佩也被骗了去。 “她对我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只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我爱她。即便她不爱我,我也依然会这样爱她。” 叶晓风的话,句句发自肺腑。 “真看不出来,我的外孙竟然还是个情圣。” 叶晓风的执迷不悔,让秦若梅苦笑连连。 她想点醒他,不希望他也受一遍自己经历过的伤痛。 还有什么样的痛,会比被最心爱的人抛弃更铭心刻骨。 “外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的事。无论结果好坏,我都能接受。” 叶晓风俯下身,像孩童时一样,蹲在外婆身前,仰视她。 秦若梅长叹了口气:“能告诉外婆,你为什么这样爱她吗?” “我想,是因为只有和她在一起,我才会无拘无束地做我自己。” 叶晓风的父母,在叶晓风幼年时就去世了。 秦若梅把他接到身边,亲自抚养长大。 因此,对于这个最亲的亲人,叶晓风由衷地希望她能理解自己。 “算了,看来不管我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秦若梅缴械投降。 到底,她还是希望叶晓风能真正获得幸福。 哪怕那个可以带给叶晓风幸福的人,是她最恨的人的孙女。 “要我同意你们的事,也可以。只要你能拿回龙凤玉佩。” 秦若梅开出条件,算是给叶晓风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好,我答应您。不管我和她将来怎样。那枚龙凤玉佩,我一定会讨回来。” 叶晓风向秦若梅保证。 他要让外婆放心,无论如何,他永远都会当她是最亲的人。 叶晓风回到家时,天色已黑。 屋里黑魆魆一片,只有浴室亮着灯,有哗哗的水声传来。 苏妲己喜欢天黑后夜跑。 每次回来,她都会先到淋浴间冲澡。 苏妲己家的浴室,干湿分离,淋浴隔间就挨在浴缸的边上。 因为热水腾出来的热气,淋浴间里雾蒙蒙一片,外面看不清里面,只能依稀见到玻璃后模糊的人影。 “苏樱,我爱你。” 冷不防的,叶晓风对着那抹模糊的靓影说道。 “你……你再说一遍。” 苏妲己没听清楚,哗啦啦的水声,掩了叶晓风声音的大半。 叶晓风轻笑,忽的推开了淋浴隔间的门,径直走到了苏妲己身后。 苏妲己惊地回头,却被一只有力的胳膊从后揽住了腰。 叶晓风低头,俯身轻呵在苏妲己的耳畔。 他再又说道:“我爱你!” 苏妲己愣了一下。 因为身后人的紧迫,她不得不单手扶墙,面贴在湿滑的墙壁上。 苏妲己并不反感叶晓风的告白。 过去曾有无数的人,说过这句话。 而她对待他们的态度,无不是远远地逃离他们,再也不见那些人。 出乎意料的,苏妲己对于叶晓风,竟没有这些打算。 恰恰相反,她内心感到欣喜,且想贴得叶晓风更近,听他再说千遍万遍这样的话。 “苏樱,你爱不爱我?” 见苏妲己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快,叶晓风又进一步追问道。 苏妲己转回身,搂住叶晓风的脖颈。 头顶莲蓬里的水,倾泄个不停。 叶晓风从头到脚湿透了。 他的脸上,淌着水花。 被淋透的白色衬衫,贴着上身。 昏黄的灯光下,衬衫之下的健康肤色,若隐若现。 苏妲己用吻回答叶晓风的问题。 一个甜蜜而又缠绵的热吻。 深吻之后,叶晓风亦不需要苏妲己的答案了。 因为,从她深情的凝望中,他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叶晓风再又让苏妲己转过身。 他从后揽她的腰,迫她贴靠上墙。 他扳过她的脸,让她扭头迎向自己,然后吻她魅惑的樱唇。 激情,总是越战越酣。 衬衫落在脚边,浸透了水,被踩在两双裸脚下。 一双纤秀的脚在里,一双线条分明的脚在外。 解开的皮带,挂在西裤上。 敞开了前面拉链和扣子的西裤,又半挂挎在腹下。 苏妲己按在瓷砖墙面的双手,用力地指节几乎泛白。 她的视野里,只剩下瓷砖的那马赛克般的黑白交错。 粗重的喘息和失了控的低吼,不绝于耳。 后颈处,一抹又一抹殷红,和着温热的水,落了下来。 许是浸的水太重,仅剩的西裤最终也还是掉了下来。 地面水滑,刚好能踩着它,使自己不至于滑倒。 终于,交叠扶按在墙上的手,双双离开。 苏妲己被高高地抱起。 双臂环着叶晓风的后颈,她昂起头,仰看花洒。 颠簸中,喷水的花洒,时而近了,时而又远了。 终于,有人拧紧了龙头。 浴室里,静谧了下来。 淋浴间的门,被重重地撞开,两人累得瘫倒在外面的地砖上。 “你家的玉佩。我问到了。原来是好几年前,被我父母卖给了一个收藏家。那个收藏家近期会回来……” 苏妲己话没说完,叶晓风的那含星的双目又覆了上来。 占去了她所有的视线。 除了这双好看极了的眸子,她的眼里再没有其他。 淋浴间里终究不是个太舒服的地方,或许换成浴缸里要好很多。 按摩浴缸中,起码可以很舒服的躺着、坐着。 水位升起来后,浮在水面上的泡沫,不住地向外泼洒。 又过了些许时候,水面才完全平面下来。 “我已经要了那人的电话……等他回来……我们可以去找他……或许可以把龙凤佩买回来……” 细喘着气,苏妲己交代了叶晓风家传家宝的下落。 她希望能尽快这事了了,免得将来再被叶晓风调侃,说她赖他们家的传家宝不还。 一个月后,温暖牌讨债公司举行“成立十周年客户答谢酒宴会”。 苏妲己携叶晓风出席。 看苏妲己和叶晓风仍感情甚好,杜青杨不禁有了危机感。 趁叶晓风去拿酒的功夫,他踱步到苏妲己身边。 “真没想到,你会和他这么久。” 杜青杨原以为,叶晓风也会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早早地被苏妲己厌弃。 “有吗?我还真没觉得时间长呢!或许,未来的很长时间里,我都会和他在一起。” 经杜青杨提醒,苏妲己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和叶晓风已经快半年了。 “你和他是来真的?” 杜青杨惊讶。 他万万没想到,苏妲己千挑万选,竟择了这样一个毛头小子。 “我想,做人总该真心一次。老是玩,也没有什么意思。” 有别于往日的玩世不恭,苏妲己忽的认真起来。 叶晓风端了香槟走来,苏妲己迎向他。 他们逛去了别处,空留杜青杨一人站在原地,暗自怅惘。 整个晚上,苏妲己都没有看见徐慧慧的身影。 叶晓风碰到了一个熟人,驻足下来和他闲谈。 苏妲己百无聊赖,四处逛着找徐慧慧。 路过一个僻静的房间,蓦地,她看见里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因为他在黑暗里模糊不清,苏妲己便走进去看。 刚刚走进屋,身后的门就被突然关上了。 苏妲己惊觉不对劲,连忙回身出去。 又是一个有力的胳膊,牢牢地紧锢住了她。 同一时间,她被用力地捂上了嘴。 “他就是上次那个人!” 苏妲己心里第一时间想道。 正当她无计可施时,倏地,面前的门开了。 一道白光从外面直射进来。 叶晓风的身影,转眼就到了面前。 和上次一样,蒙面人落荒而逃。 叶晓风追了上去,杜青杨从后上来,扶起苏妲己。 有人开了灯。 房间里的灯,一盏盏地亮了起来。 目光所及之处,通明一片。 在蒙面人夺窗而出时,叶晓风将他抓了回来。 蒙面人摔倒在地,脸上的口罩掉了下来。 众人围上去看。 看着蒙面人的真实面目时,每个人都震惊不已。 原来,大家都认识他。 任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心心念念要置苏妲己于死地的人,竟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