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以来, 傅城不知道苏裕雪被藏到来哪里, 他思前想后猜应该是刘美心搞的鬼, 刘美心的爹跟他的爹关系还不错,她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她爹一定是知道的, 傅城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傅城如果不看盛央瀚给苏裕雪写的信, 可能猜不出来,看了他就明白了,盛央瀚对苏裕雪的关心威胁到了刘美心的位置。 刘美心喜欢盛央瀚, 这是有目共睹的。 连傅城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他和刘美心那小丫头片子关系也不怎么好。 他想当大少爷, 对所有人指手画脚。刘美心相当小公主, 让所有人都听她的。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成为朋友。 后来智囊团给他想了一个办法,刘美心藏起来了苏裕雪, 那他把刘美心藏起来,自然, 刘美心的家长就会急的把苏裕雪放出来了。 “老大,可是……如果大花死了呢。” 傅城听到“智囊团”的话, 他的身体向前俯去,拿了桌子上的酒,他低下头,藏进暗影之中,众人只听见他冷冷地话,“那就让她也消失。” —— 一向关系不好的刘美心在逛商场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傅城。 傅城今天打扮得很帅气,穿着紫色带细微亮片的西服, 打着一条红艳艳的领带,嘴里叼着玫瑰花的梗,站在那里。 “嗨!”傅城主动跟她打招呼。 刘美心虽然不太跟他来往,但是他跟她主动打招呼,她总不能假装没看见。 “嗨。”她扯出一丝微笑,跟傅城挥了挥手。 似乎并不打算跟他多说什么,早听说他“远近闻名”了。花花公子玩世不恭。 和盛哥哥苏哥哥是不一样的。 对了,还听说他跟苏裕雪有一腿。 等等,苏裕雪?想到这里,刘美心有点害怕,他该不会是因为苏裕雪来找她的。 “等一下,小美女。”傅城喊住了刘美心。 小美女?刘美心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傅城嘴里说出来。 傅城快走几步,赶上刘美心的步伐,将手里的玫瑰插在了她上衣的口袋里,他牵住刘美心的手,他压低声音,“有件事要拜托你……” 刘美心顿了顿,“傅大少爷有什么事竟然还要找我……?” 傅城将她揽过来,“小美女跟我吃个饭呗,我们边吃边说。” 刘美心有些挣扎,她怕他是因为苏裕雪来找她的。如果是这样,他会不会…… 傅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来刘美心有些心虚,看看自己带几个保镖。 刘美心带了两个保镖,傅城自己来的,什么人都没带。 “嗯?怎么了?”傅城的笑让刘美心有点胆战心惊,她不想去,她听妈妈说过,傅城好像有精神病…… 精神病杀人犯罪可没有刑事责任的! 傅城他不会突然发病! “那个……还是算了,改天。我记得我爸爸说今天晚上陪我回去吃饭呢。”刘美心的爸爸很少回家吃饭,但每次回家必定要给自己家的小公主带些礼物。 刘美心推脱,傅城看她这样子一定是心虚,便更加确定了。 不过他没有固执地偏要拉走她,反而是轻松地笑笑,“没事啊,等你有时间再请你也来得及。下次再见了!” 刘美心长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 不管他有没有特殊的目的,她也不想跟他走。 傅城看着刘美心走出去的背影,勾了勾唇,也走了出去。 刘美心晚上并没有像自己说的,老爸回家吃饭她要回家,而是自己跑去了一个餐厅吃牛排。 唉,自己切牛排好气哦。没有盛哥哥给她切牛排。 她喝着冰果汁,一口一口地品着,吃完了叫门外的保镖去付钱。 保镖低低应了一声,刘美心懒得等,便自己下楼去了停车场,在停车场等保镖。 片刻后,保镖回来了,他把车为刘美心拉开,自己坐在了驾驶的位置上,刘美心坐在后面低头玩手机,并未发现异常。 聊了一圈,大家都忙着呢,没人回复她。 刘美心想了想,给傅城发了个消息:傅少爷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约,今晚确实有事。 她自己也觉得,今天的行为不太好,容易露馅,所以主动约傅城。 等了很久,傅城也没回复。 她有些泄气,将手机扔在了一边,望向了窗外看风景,看着看着,她觉得有点不对。 “你开错了?是这条路吗?” 刘美心的话像是落入了空谷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这时她觉得不对了,她不是带了两个保镖吗!怎么只有一个!另一个呢! 她压住心中的恐惧透过镜子去看驾驶位置上人的脸,赫然是一张陌生的脸!带着一个墨镜遮住了脸,棱角分明。 “没开错,是这条路。”驾驶座位上面的人语气平静,却十分地瘆人。 夜像是一个猛兽,在疾行的车辆前迅速扑过来,冷气与恐惧让人无处躲避。 刘美心吓得蹲在了后面,她急忙给自己的爸爸打电话,可是手机显示没信号! 刚刚还是有信号的呢! 那个保镖淡定地开车,扫了她一眼,“刘小姐不要费力气了,这条路上刚开了屏蔽仪,没有信号的。” 就连他现在都不能跟老大联系上,只有一会儿到了才能联系。 刘美心哭了,“你是谁派来的,是不是傅城派来的……” 那个保镖叹了口气,“你这样叫老大的大名,他是要生气的。” “你们……难道不知道他是个神经病吗!他的脑子有问题!”刘美心匆忙地说,“你把我放了,我给你钱,多少都可以。” 他摇摇头,“我可不敢冒这个险。”他把她放了,一会儿老大见不到人,他就废了。 而且可能还会牵连到其他人身上。 “你怎么听一个神经病的话!他一会儿精神病发作了把我们杀了都有可能!”刘美心一想到自己妈妈描述的精神病的例子就害怕,嚎啕大哭。 “到了。”男人似乎并没有听见刘美心的话,在一个隐藏在暗夜之中的别墅前停了车。 这栋别墅在一片树林里,屋外被涂成了漆黑的颜色,像是要与夜晚融合在一起了。 听到这个男子的最后一句话,刘美心彻底崩溃了,她抱着座椅,嚎啕大哭。仿佛丢失了魂魄。 她不要落到傅城手里啊!傅城那个变/态!神经病!什么事没做过啊! 车门被打开,两个男人毫不留情地把刘美心从座椅上拖了出来。 别墅前,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望着天空,似乎在确定一下,是否这片天空是他的领空。 听到“嗷嗷”大哭的声音,他回过神,看了刘美心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上,“进来。” —— 苏昊风因为有个证件要回国才能办理,飞机刚落在停机坪上,他打开手机,便看到无数条未接来电。 在国外一直用国外的电话号,国内的手机就没有再开过。 回了国才发现竟然有人给他打电话打这么多,还是同一个人。 他仔细看了一下,是南风市孤儿院打来的。一周前。 那个他赞助的孤儿院。 能有什么事呢,他到家之后,已经非常疲惫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想着明天有时间去看看苏裕雪。 “苏裕雪”被他留在了国外,他知道,那是傅城的阴谋。 从一开始,他就有感觉,大花是他要找的妹妹。 虽然多年已过,他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但他总感觉她还有着记忆。 似乎,她在抱怨着豪门家族。是的,他深有体会,自己一个人在偌大的屋子里游荡,父母常年在国外不回家,各地谈生意,能给他们的只有金钱,不是亲情。 那大花回来还有什么意思呢?在哪里都没有亲情。 如此,他希望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助她。 后来有一天,那个“苏裕雪”拿着玉石项链来找他,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妹妹,却带她却做了鉴定,假装是他的妹妹。 他想知道,裕雪的项链是如何在她的身上的? 医院的鉴定结果不出所料是他的亲生妹妹。 后面有人在捣鬼,如果那人不修改鉴定结果,他也会修改鉴定结果骗骗那人的。 之后傅城出现了。 谁是他名义上的妹妹不重要,只要他能保护裕雪就好。 如果她不想回来,他便不揭露她的身份,给她自由。傅城的阴谋,也许他要过一段时间才明白缘由。 他披上衣服,给孤儿院打了电话。 孤儿院那边刚一接电话就是急切的声音,“苏先生您可算是接了电话了……我们已经联系您好久了,真是急坏了!” “您不要太着急,请慢慢说清楚。我在听。” “哎……大花不是去学校了吗,但是前不久她不见了!她的学校给我们打电话说她好几天没去了,我们也不知道她自己住在哪里,怎么都联系不上她啊!”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昊风脑子里“嗡”的一下子—— 苏裕雪不见了。 见那边没有声音,电话那头的老师继续说,“您知道她住在哪里?我们希望您大慈大悲能帮忙找找孩子啊……哎状元的料,不能就这样可惜了啊!” 孤儿院还等着苏裕雪高考给他们争光呢。 况且,孤儿院这么久以来就出这一个状元,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不能白白丧失啊! “失踪多久了?”苏昊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红,他一遍遍在心里强调,没事的,裕雪不会有事的。她才多大,不会惹上谁的。 “大概两周多了,学校也是隔了好几天才联系的我们,哎。” 挂断电话后,他竟然有些迷茫。去哪里找?她是躲起来了? 她不接受他给她提供的地方,自己找地方居住,谁都不知道她住在哪里。而且他也不知道她手机号,联系不上。 盛央瀚呢,盛央瀚总是跟裕雪在一起,关系那么好,应该知道的? 他先是找朋友查一查有没有苏裕雪名下的房子或是租住的房子,然后给盛央瀚打电话。 可惜两个结果都让他很失望。朋友说没查到跟“苏裕雪”这个名字有任何关系的房子。 而盛央瀚的电话也关机了。 殊不知,盛央瀚的电话前几天被Ken偷走了,盛央瀚还以为是落在了哪里,准备重新买卡换手机。 不久,南风市暗地下展开了地毯式搜索,只为了找一个连姓都没有的孤儿。 —— 苏裕雪在非洲日子过得不好也不坏,外面虽然热,但她基本没有出去的机会。后来那些看着她的人猜她也不会土著语,就让她走出去,看看那些村民了。 夜晚沙漠很冷,但好歹这里是市区,她的房间还比较“豪华”,水电很充足,算是这里的高档房子了。 到处都是饿的肚子很大的人们,也有一些成人,但也都饿的很瘦,但偶尔能收到一些政府或什么好心人发的粮食给他们充饥,才使他们活到了现在。 能活着已经是幸运的了,不想多要什么,自由、美貌、爱情。 但是苏裕雪与他们不一样,她是受过教育的人,她有自己的志向。即使当个学渣,也不能被困在这里,晒得像黑土地,瘦的像乞丐。 苏裕雪会在黄昏的时候,坐在屋子外面的石头上,听着那些老人们说一些奇怪的话。 不知道是什么语言,她的确听不懂。 又过了一段日子,有一些穿着相对好一些的年轻人回来,他们说的是法语,苏裕雪恰好能听得懂。 这里可能之前被殖民过,一些人还会说法语。或者那些年轻人在国外留学归来,说的全是外国的语言。 能听懂法语,苏裕雪也像听土著语一样,做出一副享受的样子,好像是一边看着沙漠上的夕阳,一边听着那些男男女女女**语。 那群看着她的人开始还很同情她,怕她想不开自杀,或者觉得很痛苦。 可看她天天这么高兴的样子,似乎是爱上了这野外的沙漠风光,大概习惯了,不跑也很好。 如此,他们便不紧盯着她了。 只要路过她的房子的时候看见里面有人,在夕阳的时候在屋外能看到她,就不会多管她。 后来看她好像还学着说土著语,大概打算长期呆下来了。 他们知道她跑不掉,就连他们也都跑不掉。 如果不是薪资给的奇高,谁会来这破地方呆着,还不能见家人。 哎,真是奇怪,这么开朗乐观的一个女孩儿是得罪谁了。 实际上苏裕雪不是在学“土著语”,而是在用法语跟那些人交流。那些盯着她的人,听不懂外语,觉得所有的外语说的都差不多。 她有时候将自己的面包分给老人们一半,人们就会告诉她这里的四季要如何度过,向哪个方向走多远会有矿场,那里的石头都很漂亮,很低的价格就能买下很多原石。 在这里呆时间长了,那些盯着她的人天天在屋子里坐着也没意思,于是听了苏裕雪的提议,大家一起去矿场买些石头,一是可以给自己的妻子做一些珠宝用,二是溜达溜达,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在他们面前,苏裕雪依旧表现的自己不太会说“土著语”,与人沟通很困难,打手势,暗地里却和他们聊得很开心。 有的关系好一些的知道了她是被人胁迫的,没有办法离开,一时半会儿也不想离开,为有她这个博学的朋友而高兴。 每次去矿场,苏裕雪都会跟他们买两块石头,有的石头是开了的,有的是没开的,没开的要赌石,她可不想尝试。 回来的时候,苏裕雪将自己的石头都放在了空间戒指中。 她没做过石料生意,但是知道这些石头现在是原料不值钱,雕饰后身价就翻了几百倍。 就如同南非虽然有钻石矿,但是却没有富得流油。因为它还只是处于出售原材料阶段,而西方国家买来石料加工自己销售,都成了百万富翁。 苏裕雪越来越对那个矿场轻车熟路了…… 几天之后,矿场开出来的石头奇迹般地一夜间消失了。 苏裕雪在夜里看着自己的戒指想,现在这戒指得多值钱啊。一个矿都在里面。 人们都不知道矿石去了哪里,怀疑是上天派来神不让他们过度开采,各种祷告后,将矿坑填上了。 而看着她的那些人还在感叹,哎,这石头怎么说没就没了呢,看来非洲的盗贼比我们这儿的还要奇怪。我还准备再给媳妇整两个石头回去做项链呢!上次给媳妇儿邮寄的石头她送去加工,都说品级很高! 她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运,来到非洲面对不幸的遭遇,却幸运地得到了一批矿石,虽然手段不正当。 这批矿石待她出去后就会变成更大的一笔财富。 现在的能力她可以尝试离开这里,但不想尝试。她想知道,背后的那个绑架她,要毁了她的人是谁。 森森恨意如风沙般卷来,她却能清晰地找到自己的路,踽踽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