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玲子就在这里吗?" 在兔妖的指引中, 花子来到了一户怎么看怎么像普通人家的小别墅,在门前犹豫不决。 听兔兔的形容,花子还以为那个"夏目玲子"会是一个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女魔头, 原来她会住在这么正常的地方? "不会错的!玲子现在就在那栋房子的二楼, 她的气息化成灰我都能认得!" 兔妖气得咬牙切齿,抄起刚从别人地里拔的胡萝卜开始磨牙。 "——那翻窗进去偷袭。" 花子将兔妖顶在脑袋上, 学壁虎嗖嗖的爬上二楼。 小白龙伸爪轻轻戳戳主人, 意思是是否需要阻止一下。 "......有斑在,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刚刚调整好的心态被小埋打断, 一目连这时又犹豫着不想过早露面。 虽然很想吐槽这两位仿佛在拍"好想急死你"剧情的大佬, 小白龙还是忍住了,缩在结界中随着一目连一起腾空,靠近二楼继续暗中观察。 ——不得不说花子真的是无时无刻都在做出令人惊讶的事情呢。 花子缓缓拉开窗户,蹑手蹑脚的进入了这个房间。 奇怪,奇怪,真是太奇怪了,虽然这个房子有着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妖气残余,却和刚刚的大宅环境不同, 只给了她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 花子觉得, 在这里睡觉一定能睡的特别香甜。 靠近壁橱, 有个人全身蒙着被子沉溺于梦乡, 花子可以听见轻微平稳的呼吸声。 花子还未有动作,兔妖却早已忍不住了,借着花子头部的高度朝被子扑过去:"玲子!我找你很久了!今天我就要报仇雪恨!" 夏目他梦见自己被一个飞过来的毛茸茸足球砸中了头, 顿时惊醒了,愕然发觉的确有个东西正趴在自己脸上,触感宛如巨大的老鼠。 于是夏目条件反射般捉住这只"大老鼠"朝反方向投掷了出去。 为了避免吵醒楼下的叔叔阿姨,他克制住没有惊叫出声,起身跨前两步打开了灯,回头时便看到了抱着兔子不知所措的银发少女。 "可恶!你快放我下来!玲子!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兔妖在花子的怀中挣扎不断,花子犹豫了一会儿,指着夏目的方向问它:"他,女魔头玲子?" "没错!气息一模一样!" 夏目听到"女魔头玲子"时明显囧了囧,不过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这一类情况,正欲解释,便听到花子激动的咆哮道: "可是他怎么看都是个男性啊!怎么可能会是女生?" 夏目:......啊,第一次有想归还名字的妖怪第一眼就认出了我的性别,我是不是应该开心一下。 "什么?男人?"兔妖吓的胡萝卜都掉了:"夏目玲子是个男的?" ......夏目有点理解为什么当年外婆要找这只兔子决斗了。 "抱歉,我并不是玲子。"吐槽归吐槽,夏目还是温声细语的开了口:"她是我的外婆,已经在多年前去世了,不过我可以代她将你们的名字归还。" "去......去世了?!"兔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当场瘫在花子的手中失去梦想碎碎念:"我永远的对手夏目玲子哦你果然是害怕我了吗即使在生命的终结之时也不肯来见我最后一面......" 看来它不止是只话痨,还是只中二病。 就地翻出友人帐的夏目如是想。 "你不是很讨厌玲子吗?为什么知道她去世之后要哭?" 兔妖的泪水汇成小河,非常夸张的哗哗流淌在地上,它哆嗦着回复:"吵死了!我只是眼睛进了沙子!" "请问......现在需要我归还名字吗?" 夏目好脾气的问了一句,下一秒便被兔妖毫不客气的怼回去:"别打扰我!没看到我正难过着吗?" ......第一次遇到这么难伺候的主。 夏目也不恼,盘腿坐下,恰好与花子目光相触。 与眉目如画的少女大概对视了三秒,夏目便别扭的移开了眼。 花子歪头,不太理解。 "你也是来要回名字的吗?" 夏目的声音从头到尾都很平静柔和,与他交流时只觉得焦躁的心态都放松了不少。 这是个温柔的人类。 "不,我是来陪它一起要名字的,因为它说你身边的保镖很厉害。"花子如实回复,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保镖"的踪影。 听到保安二字,夏目明白她是在形容猫咪老师。 老师从来就不是一个称职的保镖,常常大半夜在外面通宵喝酒不回家,看来今晚也是。如若这次来要名字的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大妖怪,他未必会像现在这样好端端的坐在原地。 "那么你是它的朋友,特意来帮助它,真是善良的孩子。" 夏目朝着花子温和的笑了笑,初始的尴尬气氛已经不复存在,花子揽过哭成团团的兔妖抱在怀中,脸罕见的红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类在明白她是妖怪的情况下,形容她善良。 "......不,没有弄清楚情况突然来打扰,应该是我给你造成了麻烦才对..." 花子不擅长与这样性格的人类交流,却也不抗拒,低着头默默的给兔子撸毛。 窗外,小白龙随着一目连的动作差点摔落结界,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果然看到他那双毫无波澜的墨眸泛着不可名状的神色。 哎呀,吃醋了吗? 龙有些幸灾乐祸——这就是犹豫加闷骚的后果喔! 它转头向室内,居然看到一坨肥墩墩的招财猫不知何时趴上了二楼窗台的边缘。 ......这是二楼,斑的这个体型到底是怎么爬上去的? 而且居然完全无视了他们...是没看见么? "夏——目!我回来啦!" 喝到醉醺醺摇摇晃晃的猫咪老师抱着烧酒瓶,带着浑身酒气Duang的一声跳到榻榻米上打了个嗝,闭眼四脚朝天躺在上面不动弹了。 "老师,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把酒往回带。" 夏目无奈的走过去想要抽走肥猫怀里的瓶子......拿不动。 "吵死了你这小鬼这么叽叽歪歪的管那么多闲事,要知道老师我今天差点就回不回来了!" 夏目停下抢酒瓶的动作,语气有些担心:"遇到了什么强大的妖怪?" "是的是的,是个山地大猩猩妖怪,力气大的差点把我勒死。" 猫咪老师迷迷糊糊的点着头,睁开细长的小眼睛,赫然发现花子就在离它两米以内的位置,然后慢慢放下烧酒瓶,挪动到了夏目身后。 "山地大猩猩妖怪?会有那种妖怪么?" 夏目正疑惑着,发觉老师缩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 "夏目!快告诉我这是我喝多了之后出现的错觉!为什么我会看到那只山地大猩猩就在我的面前?" 花子恶趣味的俯下身:"猫猫?" "啊啊啊啊啊出现了!" 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猫咪老师叫的像个姑娘,以子弹的速度biu的弹射出去,慌不择路砰的撞到了墙上,然后带着满脸红印倒下。 夏目:......这个保镖真的很厉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一目连:......所以花子到底对斑做了什么? 猫咪老师倒在地上四爪朝天抽搐着,夏目正要上前,却被花子抢先抱了起来。 "抱歉......老师它在喝醉时会很容易失态。" 这倒轮到夏目有些不好意思了。 花子摇头,摸了摸怀中肥猫的脑袋,尝试用左手为它治疗醒酒时却失败了,疑惑之余换成右手试验,倒是很自然。 莫非是那个奇怪痕迹造成的影响? 花子看着粉红色的小花花,有些苦恼。 另一头兔妖总算是哭够了,迈步走到夏目面前吸着鼻涕命令道:"喂,人类,快点把我的名字还给我!我在回到天国以后要申请调职去地狱和姐姐一起工作,然后去找玲子那家伙报仇。" 地狱啊天国啊什么的信息量有些大,夏目一脸怀疑的看了看这只一本正经的兔子,又看了看沉溺于撸猫的花子,最终还是没有吐槽这个中二设定,微笑道:"可以哦。" 摊开友人帐,纸张自动感应到妖气后后迅速翻动,最后停留了一张竖在夏目面前。 花子的注意力也被这种场景吸引去了,好奇的看着夏目。 少年轻松扯下那页纸,正坐于地面将其轻放在口中。 "杞子,归还汝名,请收下。" 夏目轻轻合掌,从纸张中飘出一行字飞入兔妖的眉心。 强光刺激的花子紧紧闭上眼,待睁开时,却发现房间的兔妖已经消失了,连招呼都没有与她打。 "它......回到天国了吗?" "我想是的,不过她临走时有让我传话给你。" 接收完毕外婆的记忆,站在房间中央夏目疲惫的笑笑,回复了一句,下一秒却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向旁倒去。 花子眼疾手快,推开猫咪老师,用双臂稳稳扶住了夏目没让他摔在地上。 "谢......谢谢你。" 归还名字需要耗费很多体力,更别提这时还是深夜,最后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夏目半倚在姑娘膝盖上居然就睡了过去。 这时,窗外突然狂风大作,震的窗户哗啦响,花子迷迷蒙蒙抬起头向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枕在自己膝上的少年。 接下来应该干什么?干脆先在这个暖和的房间睡一觉。 另一头,主世界的奴良组本家,刚刚连上线看了女儿两眼的陆生,就被镰鼬首无一左一右按在座位上,避免他失控。 "是谁!"老父亲奋力挣扎着,怒气冲天吼道:"那个让花子为他膝枕的男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