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是刚刚照片上的那个。"花子认出了小雏, 她还记得腹语少年手上的照片。 小雏与花子对视着,进行起电波少女系交流。 照片?是指小雏的照片...那么,她是来帮她回去的吗? ......但是她的身板看上去好无力啊, 连狗狗神也打不过。 "一子, 一子,你看, 那个是雪女吗?" "二子, 二子, 好聪明, 连雪女也认识。" 一黑一白两只座敷童子啪嗒啪嗒从天花板上跑下来, 跑到花子的面前来端详她。 喔,很好,看来她想要找的幼女都聚集在这里了。 "我来带你们回去。" 花子在窗外叉起腰,垫脚使自己看起来更高一些。 小雏兴奋了,但是一子和二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两眼吓成一坨黑线。 "怎么办?那个雪女是鬼灯大人派来抓我们回去的。" "鬼灯大人会非常生气。" "生气起来就会像面对白泽大人那样对我们。" "一子不要再喝金鱼草味增汤了。" "二子也不想再吃金鱼草刺身了。" 如同古典娃娃的两个小女孩拥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难道鬼灯大人不是你们的爸爸吗?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害怕他?" 花子翻窗进来,倚靠墙壁摆出自以为很帅气的姿势。 "我们是领养的!" 一子和二子一齐摇头,斩钉截铁的答道。 花子突然有些心疼昨晚那位看上去疲惫不堪的年轻父亲:"可是他一直都在四处寻找你们啊, 非常担心你们...我觉得鬼灯先生应该是个温柔的人才对。" "二子, 这只雪女大概是脑子坏掉了。" "一子, 我宁愿相信白泽大人不花心也不相信鬼灯大人很温柔呢。" 啊, 怎么办,总觉得和她们交流起来差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位雪女。"小雏严肃的拽了拽花子的裙摆:"她们不愿意和你离开,就带我回去好了, 我家还有一只狐狸一只狗和一只狸猫要喂养。" "听起来真的很辛苦。"花子挠挠下巴:"话说你想离开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学我翻窗走呢?" "喔,刚刚忘记说了。"小雏满脸正直:"这个房间可以进来,但是出不出去的,窗和门前面有无形的屏障喔,我每次试着翻窗都被怼回去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花子慌忙转身去拍窗户——上面果然是一层结界,就连她也觉得有些棘手的结界。 这次好像玩脱了。 解除结界最好的方式就是停止施术者的生命,但是她不能那么做,她并不知道那个妖怪带这些孩子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你还是快点藏起来,我觉得她马上就会准备好食物来喂爆炸头小孩了。"小雏发现这个来救她们的雪女自己也很不靠谱,叹了口气将她往壁橱推。 她?是谁? 果然,花子刚刚藏进去,房门就被拉开了。 她屏住呼吸,贴着壁橱的缝隙看着外面的情况。 是昨天那只护在自己面前的妖怪——只一眼花子便确认了她的身份。 可是,为什么她要将有家人的孩子困在这里? 一子与二子看到鹤妖,很兴奋,争先恐后的向她身上扑,她也非常愉快自然的回应着她们。 ......简直,就像真正的母亲那样。 毫不犹豫的用温暖的羽翼庇佑包容所有幼小的妖怪。 将她护在身后的那只妖怪......到底是? 是谁呢? 花子腿部发软,强撑着没有直接跪下,不由自主的用两臂环住身体。 颤抖着,颤抖着。 为什么会害怕? 她在这个屋子给自己施加的问题简直太多了,大脑不堪重负,好疼好疼。 看到一子二子能够毫无负担的唤妖怪"鹤妈妈"的时候,她应该是羡慕的。 但是与此同时花子却在恐惧。 她在恐惧什么?鹤妖腰间的那把武器么。 【看来你忘记的很干净......对那个堕神也是如此,对你的母亲也是如此。】 脑内突然蹦出的声音令的花子惊叫一声。 堕神?母亲? 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时的情况已经不容许她想这些——鹤妖发觉了这边的动静,温柔的表情一瞬间冷下来,然后迅速向这边冲来,快到小雏来不及阻拦。 壁橱门打开,暴露在灯光下的花子终于看清了鹤妖的面孔。 她的眼神冷漠且无神,甚至根本无法给她一种活着的感觉。 可是,对那些孩子做出的温柔动作又该怎样解释? "不要......"花子摇着头喃喃的重复:"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 鹤妖离开了。 她似乎和花子一样,通过花子的脸回想起了什么事情,随即逃似的转过头匆忙跑了,甚至没有理会那些孩子。 一子和二子面面相觑,不太懂这是什么操作。 "雪女!"小雏的声音难得出现了波动:"你——你没事?为什么她会被你吓跑?为什么你又会被吓出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花子大脑放空,软软的瘫下来,脑袋耷拉在围巾上。 为什么这只妖怪看起来和死机了一样。 小雏尝试着来回揉捏她的脸,肉乎乎的手感超棒,一不小心就会上瘾。 "雪女,被鬼灯大人打坏脑袋了吗?好可怜。" "雪女,雪女,我们把鬼火给你,不要吓唬人了。" 善良的座敷童子爬到花子的身边,一左一右往她的手心塞了什么东西。 花子总算是给了点反应。 她的眼泪哗哗的从眼眶往两边流,用融化眼球的架势开始哭。 "对不起雪女!小雏不再捏你的脸了!" 小雏的画风都被吓到变了回去,放下罪恶的双手拼命道歉。 这样看起来就像她们欺负了她一样。 — 齐神在半空中逃过心灵感应接收到了一些奇怪的脑电波,比如说结界啊出不去啊之类的。 不过他敏锐的捕捉到了"小雏"这个信息。 姑获鸟一走,结界变的越发薄弱,齐木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这栋别墅上。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别墅一定属于某个有钱的家族。 那么,如果说那些幼女被困在其中......是否是那些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私欲? 齐木他确实是个脑洞超级大的人,只不过他平时面瘫加闷骚,所以根本不会体现出来。 为了防止剧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程度,他瞬移至窗前,破窗而入。 明明可以拉开的,窗户做错了什么啊。 昏暗的灯光,狭窄的房间,几个蹲在一起不敢动弹的蘑菇头女孩......角落里那只是什么?奶牛玩具吗? 这种环境...是真的回天乏力了么。 眼睛扫过一地的玻璃渣,齐木向少女们望去。 然后,就像恐怖电影的那种情节,三个面容惨白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如人偶娃娃的少女齐刷刷回过头盯着他。 【啊,好险,刚刚被惊吓到差点把这栋房子炸掉。】 齐木在心中默默擦一把汗。 "一子,为什么这个人戴着绿色的眼镜?" "二子,为什么这个人头上插着两根天线?" 【我不是早就给世界暗示过这很正常了么,不要吐槽出来,我只是个平凡的初中生罢了。】 "居然能突然出现在这个房间里——某非你就是那个传说中会使用瞬间移动的超能力者!" 小雏抬指指向齐木,身后响起柯南BGM。 【闭嘴,没有传说中,你是偷偷看剧本了么?】 齐木自然发现了这是照片上的那位市松小雏,只不过画风不一样了,简直就是长大了一圈。 至于她们身边那位拿围巾蒙着脸身体一抽一抽的......好像也是个刚刚见过面的熟面孔。 现在的情况有些尴尬。 所以,需要将她们一齐送到警察局吗? "你也是来救我们出去的人?"小雏指着躺在地上的花子:"有没有办法让她不哭了,一子和二子给她说什么鬼故事或者怪谈都没有用。" 【会有用才有鬼。】 "然后,芥子小姐会将亡者的头皮整个剥离下来——" 一子用机械的声音,像是在念什么咒术一般的喃喃念着:"这样签名就能长久的保存。" 【别这样,这是一个正常女孩应该说出的话么?好可怕。】 与三名面瘫人偶少女对视僵持,那边角落里的蓝波终于被吵醒了,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揉着眼睛站起身。 这里是哪里? "啊,奶牛小孩醒了。" "是这样没错呢,二子。" 一前一后飘到蓝波面前的两只座敷童子,成功的吓哭了他。 现在,屋子里有一个嚎啕大哭的,一个小声抽泣的,两个唯恐天下不乱满屋子乱跑的,还有一个五官画风逐渐模糊的。 齐神觉得,熊孩子好可怕,他有点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