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柔软的草地...... 小白龙晃晃悠悠的在上面翻滚着, 然后睁开眼仰望蓝天白云。 啊,超级棒的好天气。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这里的空气超级好, 飞来飞去,飞来飞去...... 等等, 等等。 小白龙停住了荡漾的姿态, 龙脸变成了表情包。 桥豆麻袋, 这里是哪里?! 它冷静的飞到树梢上盘起, 梳理着自己昏迷之前的记忆。 首先, 喝到醉醺醺的斑先生敲窗户钻进家里大吵大闹,为了送走斑先生,迫不得已之下驮着它去学校找主人。 结果似乎接连被人类和花子发现,所以吓的逃到了城市的另一边防止被追上。 等到平复心情,回过头时,发现斑先生已经不在背上了,大概是在飞行的途中被甩了出去。 急急忙忙的去寻找斑先生时,撞到了一个黑发且气势可怕的人类, 似乎是被妖魔附身借尸还魂的状态。 虽然道了歉, 可是还是眼前一黑, 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所以......它是被那个家伙绑架到这里来了? 现代会有这么心狠手辣的妖怪吗? 它翘起自己的尾巴来回晃悠着, 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身体没有被束缚,灵力也能照常发挥。 但是这里给它的感觉,与之前的世界一点也不一样。 视线下移, 它看到了一口古井。 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井了,简直就像下一秒会有什么白衣黑发的小姐姐从里面爬出来,异常慎人。 被一目连惯出来的胆量让小白龙做出了决定:嗯,决定不要靠近,打死它它也不要靠近,鬼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如果这时它能鼓起勇气去看一眼食骨之井,就会发现另一边是来自21世纪的蓝天。 可是小白龙经过深思熟虑,毅然选择了完全不同的方向,缓缓的飞远了。 — "龙?"一目连正在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不展现出一丝慌乱:"我听花子说,它在前两天还驮着你在天上飞。" 完了,绝对不能表现出他这两天因为太忙差点忘掉了陪自己这么久的龙! "你在说什么喵,为什么我会被你的龙驮着跑啊喵~" 猫咪老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往一旁斜去,开始强行尬笑。 尾音带上了异常别扭的"喵",这样听上去好可疑。 一目连扶额。 糟了,绝对不能让这个前任神灵发现它经常喝酒喝到断片的事情! 为了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猫咪老师开始认真的舔爪爪。 窗边两只SSR各自怀着心事陷入沉默。 而另一边,因为在萤草的结界里浸润一整夜,夏目终于回复了意识,睁眼时发现自己全身乏力,甚至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 "怎么回事......这里不是我的房间吗?" 保持仰躺的姿势非常累人,夏目用尽全力翻了个身,正好看到了另一张床上侧着身睡觉的少女。 "......欸?" 清晨的曙光印在她的面庞上,简直为她镀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特效。 近距离来看,她的五官真的很异常动人。 这样盯着女孩子看太不礼貌了。 夏目用尽全力又将自己翻了回去,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而且......他是在医院没错。 终于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一些事情......他冲去拦截那只失控的妖怪,冲到她的面前时,突然从地底冒出一条蛇将他捆住。 【如果不想让她继续害人的话,就把你的生命给她好了。】 蛇丝丝的吐着信子,在他的耳畔喃喃说道。 所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是昨天那只蛇妖造成的? "老师......" 内心逐渐慌乱,而这个称呼,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纳兹咩!" 而窗台上的猫咪老师身子一抖,浑身的毛炸起,光速转身,然后借力飞扑过五米的距离,准确无误的砸到了夏目的小腹处。 夏目被它撞到七荤八素,险些二次失去意识。 ......居然这么担心自己吗? 虽然肚子被撞的很疼,但是夏目强忍疼痛保持微笑:"老师......我......" "你这个笨蛋!" 肉垫啪的一下扇在脸上,很有弹性,完全不疼。 招财猫的两只前爪按住他的脸,它的额头密密麻麻冒出井字符号,面上表情因为愤怒变得更加滑稽: "笨蛋!为什么那么鲁莽的冲过去,你差点就没命了知道吗?" "抱...抱歉。" 这样愤怒的老师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不过因为表情太过喜感,原本紧绷的心态得到缓冲,夏目没忍住,噗的一下笑出声。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还敢笑!" 像是趁机公报私仇,趴在夏目身上的招财猫抡起小肉爪左右开弓给他来了一场肉垫的洗礼。 "好吵啊......哥哥..." 完全化为二头身的小埋被强行从梦中唤醒,鼓着嘴抗议着。 揉着眼,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干物女的属性此时此刻展示的淋漓尽致。 映入眼帘的,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陌生环境。 "那是什么?" 一身起床气来不及发泄,她看到了隔壁床上,一只肥猫正在哇哇的叫着,嘴里喊着妖怪啊豆芽菜啊不间断的殴打着夏目君。 "......嗯,是做梦。" 迅速的做出了这个判断,小埋翻个身,习惯性的抱住等身抱枕继续睡。 不,稍微等等,手感好像有点不太对。 小埋来回按了按这只"抱枕",瞬间吓回现充画风。 "这是什么?冰冰凉凉的,软软绵绵的......" 睁开透出红血丝的双眸,发现了一双深红色的,没有焦距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她,相距不过十厘米。 "咿呀————" 石破天惊一声长啸,吓得猫咪老师炸成毛球,从夏目的身上咕噜咕噜滚了下来。 小埋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倒着爬下床缩进墙角。 "早上好......姐姐。" 并不明白为什么小埋姐会是这种反应,花子顶着一头凌乱的发迷迷糊糊的四处张望。 刚刚将她吓到灵魂出窍的眼睛......是小花吗? 小埋颓废的靠着墙壁,将头埋进膝盖:"早......早上好。" 花子啪嗒跳下床,眯着眼摸了摸小埋的脑袋,又纵身飞扑到窗台上的一目连怀中蹭来蹭去。 "早上好,连。" "...早上好。" 恋爱屏障太可怕了,差别对待太明显了。 小埋尴尬的移开视线,不去看身边的那一对。 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个异常重要的问题——她昨晚好像...没有经过哥哥的同意整晚夜不归宿了。 啊,要完。 —— "因为以上种种原因,萤草......现在暂时成为了奴良组的成员。" 陆生回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家中的一些妖怪喊来简单的做了宣布。 "好可爱的小姑娘,和冰丽一样可爱。" 这是正常妖怪的反应。 "萤草看起来很柔弱呢,不过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这是自信过度妖怪的反应。 "啧,奴良组可不收吃干饭的家伙。" 这是以独目妖为主的一票赖在本家吃干饭的老干部的反应。 萤草对此不以为然,微笑着,礼貌着深鞠一躬:"那么,这段时间还请各位请多多指教了。" "等等,陆生。"鸩阴沉着脸,推开门用丝毫不善意的眼睛望着萤草:"异世界什么的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她又有什么方法可以证明自己并不是奴良组的敌人?" 此言一出,大家立马分为两组开始议论纷纷。 "唔,先生不相信一个陌生妖怪是当然的,不过我对自己有信心,我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得到大家的信任喔。" 长期的半式神生活已经足矣让萤草在社交方面应变自如,她的笑容灿烂,无可挑剔。 "切,只会说这些漂亮话罢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这种性格的小女孩,即使嘴上还在放着狠话,实际上心底已经放下了戒心,傲娇的鸩君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太好了......还以为萤草会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暴躁的女孩。" 简单的会议解散后,陆生与萤草一起去加固看守两只妖怪的结界。 "暴躁?为什么你会有这种错觉呢?"萤草的笑容灿烂依旧,将右手紧握的蒲公英duang的一声敲在地上,陷出小坑。 "身为治愈系的妖怪,暴躁这个词语可是和我完.全.没.有关系的呢。" "......嗯。" 陆生望着她手中那把少说千斤重的大锤,哆嗦着挤出了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