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子里,缝衣裳这种事儿向来都是自家媳妇儿干的活。 到了苏家,全部都推给蒋氏不说,还专挑着午休时候,一副怕耽误干农活的样子。 摆明了欺负蒋氏这个寡妇! 几个妇人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午的功夫,就已经说得村子都晓得了。 苏奶奶又不是个聋子,听了闲言碎语,立马气得要去找蒋氏算账! 晌午跟做了贼似的藏食,这会还四处嚷嚷自己受了委屈。 苏家造了什么孽,娶了她个丧门星! 临出门的时候,就被安氏给拦住了,“娘,你这时候去不得啊!” 苏奶奶朝她吹胡子瞪眼,“怎么去不得?这蒋氏再不收拾,赶明就要上房揭瓦了!” “使不得,娘,你想想,今天村里才说了这事,后脚蒋氏出什么岔子,他们肯定以为我们是恼羞成怒啊!” “那是咱们家的事儿,他们嚼什么舌根子!”苏奶奶还是咬着不放。 “娘,这时候你怎么糊涂了,旁人咋说无所谓,可念音明年就该许人家了,让人碎了嘴咋行!” 被安氏这么一提醒,苏奶奶立马不作声了。 她当真糊涂了,这时候传出去苏家待儿媳刻薄,念音要许人家可就麻烦了! 她的念音那是文曲星下凡!凡事都不能受委屈。 “那你说,怎么办?”苏奶奶抬头问安氏。 安氏低头想了想,“要我说,就让各房都把衣裳拿回去。” “那就让她一个寡妇在家白吃白喝?” “娘,你别急啊,不缝衣裳,还能干别的啊!” …… 两人在屋里讨论得热火朝天,苏青青在屋外听得连连摇头。 这两人是吃黑心猪肉长大的?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算了,还是先静观其变?敌不动她不动! 至少现在帮了蒋氏一把,日后再遭刁难,再说日后的事儿! 挎着篮子,苏青青又去了今天那条小溪边,扯够了晚上用的猪草,又摘了不少旱三七,留着晚上给蒋氏敷伤用。 忙活完,苏青青坐在溪边的大青石上,开始等了起来。 等什么?等上午那个帅男人! 那篮猪草的事儿她应该问问,真要是那男人做的,她就好好谢一下。 可都快等成望夫石了,那男人还是没出现。 苏青青等得无聊,低头拨弄水里的石块,突然瞧见石头下面冒出个东西来,吓了一跳,人就猛的往后仰去! 正以为自己要摔个人仰马翻的时候,身后却多出一只手,稳稳的托住了她。 “小心。” 男人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扶着苏青青在边上站定,黑眸定直看着她,“有事?” “啊?”苏青青看得他发愣,半晌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心里暗骂自己,苏青青啊苏青青,这看了帅哥就犯花痴的毛病,你啥时候能改改! “谢谢,”苏青青朝着他挤出一个微笑,“刚才水里突然出来个东西,吓我一跳。” “螃蟹而已,不必害怕。” 苏青青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螃蟹啊,等等,你刚才说,那是螃蟹?” “是。” 苏青青眼前一亮,数十种螃蟹做的美食,已经在脑子里转悠了。 而一旁的男人瞧着她一副要扑进溪里,捉光天下螃蟹的样子,不免得,多了几分玩味。 在这女人眼里,他不如螃蟹有吸引力? ——哇咔咔,有人和螃蟹吃醋了,宝宝们要不要用推荐票安慰一下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