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后,柏子萧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黄锐看着小混蛋塞满的行李箱,“你不就回家住三天吗?” 柏子萧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总算是扣上了。 “是啊,在牛家屯那边买东西费劲,我多带一些回去。” 黄锐不知道牛家村在哪,自然也就没有发言权。 “要不我送你回去?”总不放心小混蛋一个人离开。 柏子萧摆摆手,“别,你送也白送,那地方别说小轿车,就算是越野车也进不去。” 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牛车,现在大雪封山,也不知道牛车能不能拉人。 黄锐依依不舍的看着小混蛋,难道真要小别胜新婚了。 收拾完东西,柏子萧只让黄锐把他送到车站,然后自己拎着行李箱离开。 看着远去的大客车,黄锐开车回去,趁小混蛋离开的这三天,他也要准备年会了。 柏子萧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风景。 或许是因为地面结冰的关系,客车开的很慢。 柏子萧也不着急,反正这次是回家住的,只要安全抵达就行。 客车停站后,柏子萧又经历了一次检人,这才拖着行李箱下车。 因为提前通过电话,柏蘅请牛家屯的老大爷赶车过来接人。 看到叼着烟袋锅子的牛大爷,柏子萧将准备好的两包烟递过去,“又麻烦您了。” 牛大爷哈哈一笑,也没有客气,“柏家娃子还记得老头子好这口。” 柏子萧先把行李箱放到牛车上,“您老抽好了,等我下次回来多给您带一些。” 牛大爷也知道柏子萧说的是客气话,但听着还是很舒坦,家里的孩子都木纳,果然从城里回来的娃子就是不一样。 坐着牛车,柏子萧回到了自家小院。 柏蘅已经等在门口许久,看到瘦了也黑了的儿子,说不出的心疼。 “爸。”柏子萧拎着行李箱跑过去,“天这么冷,你怎么出来站着。” “没事,爸爸不冷,让我好好看看你。”柏蘅拉着儿子一顿瞅。 柏子萧没动,任由爸爸瞅个仔细。 见爸爸穿着他买的羽绒服,果然非常好看。 “柏家汉子,我先走了。”牛大爷敲了敲烟袋锅子,对门口的柏蘅说道。 柏蘅这才想到牛大爷,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麻烦您老了,等鸡下蛋我给您送去点儿。” “不用了,给孩子吃,我先回了。”牛大爷赶着车离开。 柏蘅将柏子萧拉进屋,小屋里烧着火炕,是柏蘅早就准备好的。 冻够呛的柏子萧一屁股坐在火坑上,顿时感觉屁股下面像是着火了一样,有些烫,却是能接受的温度。 “你先坐着暖和一会儿,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洗个脸。”柏蘅开始忙活起来。 柏子萧马上拉住爸爸,“您别忙了,一会儿我自己去,咱先把箱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你又乱买东西了。”柏蘅瞪了儿子一眼,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多亏柏蘅不知道身上的羽绒服值多少钱,否则绝对不会穿在身上。 随着柏子萧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就迫不及待的飞出来,可见装的有多满。 两人收拾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把箱子掏空。 幸亏现在是冬天,否则柏子萧带回来的肉食非得坏了不可。 柏蘅用刀把猪肉切成四块,自家留三块,拿着另外一块准备出门,“子萧,你先休息,我给你牛大爷送块肉过去,总麻烦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嗯,爸你去,我自己在家没事儿。”柏子萧马上道。 拎着一大块猪肉,柏蘅紧了紧衣服出门。 柏子萧见爸爸走了,马上从火坑上跳下去,来到柏蘅的房间。 从兜里掏出那张素描,柏子萧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这下爸爸应该就不能发现了。 弄好后,柏子萧看向爸爸的屋子,跟他上次来的时候没两样。 床单被罩都很干净,可见爸爸经常洗衣服。 只是这大冬天,家里又没有洗衣机,爸爸是怎么洗晾的? 待了一会儿,柏子萧就感觉凉飕飕的,小跑回自己的屋子。 牛家屯虽好,但冬天实在是太冷了,看来关于买房子的事儿,要提上日程了。 拍完贺岁剧后,缴个首付是没问题的。 只是装修什么的怎么都要春天才行,入住的话,最快也要夏天。 柏子萧坐在炕上盘算,跟爸爸一起住的话,怎么都要六十平米以上的房子。 现在的房子实用面积小,六十平买个套间都难。 想到黄锐家的大别墅,柏子萧又开始仇富。 突然想到,若是自己买了房子,还要不要跟黄锐住在一起? 不过这种事,不是他自己决定的,要看两人的感情走到了哪一步。 没一会儿,柏蘅就从外面回来。 “看这天,还要下雪啊!”柏蘅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 “下雪挺好,到时候我们在院子里堆个大雪人。”柏子萧笑着道。 “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柏蘅抬起手想要摸柏子萧的脑袋,突然想到自己刚在外面回来,手很凉。 察觉到爸爸收回手,柏子萧抓住了那只冰凉的手,轻轻地搓热。 柏蘅心一暖,坐在坑边询问子萧最近的工作。 柏子萧没有隐瞒,将拍贺岁剧的事儿告诉爸爸,还有拍戏过程中的一些趣事。 柏蘅安静的听着,子萧说得这些是他没接触过的世界。 原本,他是不想把子萧放出去的。 可看到子萧眉飞色舞的样子,就算违背了家族的祖训又如何。 与其从始至终窝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为何不出去看看大千世界。 他是没机会了,可不代表儿子没有。 “爸,我想买房子,跟我一起去城里住。”这件事,柏子萧已经不是第一次提。 不过,无论是以前的柏子萧,还是现在的柏子萧,都无法劝动柏蘅。 “不了,爸爸在这里住惯了,也舍不得这里。”柏蘅看着家里的一砖一瓦,住了四十多年的地方,早就有感情了。 柏子萧拉着柏蘅的手,一脸的委屈,“那你就舍得我吗?” 感情牌,往往是最好使的。 柏蘅果然迟疑了。 柏子萧再接再厉,说在城里没有亲人的痛苦,即便是受了欺负也要忍气吞声。 他说的并非都是假的,至少前任柏子萧就是这样。 在学校的时候,他明明没错,可因为没背景,受到处罚的只有他。 柏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都是爸爸没有本事。” “爸,不怪你,我只想你陪在我身边就好。”柏子萧靠在爸爸的身上,亲人的温暖,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柏蘅有些出神,想到了那个强势的男人,若是他还在的话,子萧一定不会被人欺负。 可惜,自从二十多年前那人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不知道那人是否还活着,若是活着为何不来找自己? “爸,爸?”柏子萧唤了好几声。 “啊!”柏蘅这才回神。 “爸,你在想什么,我问你跟不跟我去城里住呢?”柏子萧奇怪的看着爸爸。 柏蘅有些不好意思,多少年了,他怎么又想到那个男人,“让我考虑一下。” 见爸爸这次没有马上拒绝,柏子萧就知道有戏,这种事逼不得,他就不信凭他的念叨能力,劝不动爸爸。 因为柏子萧回来,柏蘅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饭。 蔬菜是在地窖里拿出来的,鸡蛋都是新下的。 柏子萧吃的很香,见爸爸还在给他夹菜忙道:“你也吃,我自己夹。” 柏蘅想到孩子都二十多岁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吃完饭,外面果然下起了大雪。 柏子萧窝在火坑上,一出去就冷,他还是躲在被窝里的好。 就在柏子萧准备睡个下午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 见到来电显示,柏子萧笑了。 “喂,这么快就想我了?”柏子萧调侃的问道。 打电话的人正是黄锐,两人聊了十多分钟才结束通话,柏子萧把手机扔到一边,拉上被子 睡觉。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打电话的时候,柏蘅端着一盘瓜子正准备给他送进来。 农村的老旧木门可没有隔音功能,柏蘅将电话的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脸色发白的端着瓜子回去,他虽然不知道电话另一头的人是谁,但是通过子萧说出来的话,可以确定他们的关系,还有那人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