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入夜前最后一个钟声响起时，金色大街上各处的灯火被点亮。
穿着黑衣的点灯人，依旧虔诚歌颂：“赞美黎明。”
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的金色大街上灯火通明，克里姆斯大教堂的守护者封锁住道路两侧。
严禁任何人员围观，即便是黎明的信徒也不行。
在金色大街中段45号，一队身穿银白色镶嵌金边铠甲的圣职者单膝跪地，面向莫里斯诊所。
梅尔贝尔在队伍前方，恭敬的说：“冕下，请跟我到教堂。”
而在他们对面，则是一脸无措的卡莉，“梅尔贝尔，庆典我会去，但请让我待在这里。”
“您代表的是黎明的威仪，还请一定重视。”
“我……”卡莉看着一旁的尤安，犹豫的说：“稍等，我需要跟父亲说几句话。”
“遵命。”
梅尔贝尔起身，面具下的眼睛平淡的扫视一圈，才平静的挥手示意队伍退后。
【你处在黎明光辉照耀之地，因你的精神等级超过80，你成功抵挡住黎明信仰之力的侵蚀。评价：黎明无处不在呢~特殊奖励：生存点+3，精神等级+1。】
怎么面板的嘲讽评价也变成克蕾雅风了？
此时躲在阁楼窗后的卫恩，郁闷的看着面板上的信息。
妈的，
他只是想安静的做个加点少年，怎么那么多人过来打扰他呢？
虽然他清楚外面出现这样一幕的原因，应该是梅尔贝尔等人想要卡莉提前准备明天的欢迎仪式。
但是，有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
就像明天的欢迎仪式和晚会庆典，只是一名圣女候补，还不是真正的圣女，真的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宣扬吗？
不过令卫恩感到庆幸的是，在这些黎明圣职者封锁金色大街之前，克蕾雅提前离开了。
不然以梅尔贝尔那强势霸道的做事风格，一旦察觉她的存在——克蕾雅有没有事他不知道，反正他是死翘翘了。
没过多久，窗外传来卡莉温和的声音：“走吧。”
“恭迎冕下。”
黎明教会的圣职者们的声音齐整，但并不洪亮，反而有一种唱诵赞歌时的庄严厚重，好似在欢愉，又像是在赞美……
卫恩悄悄的看了一眼，见卡莉已经在梅尔贝尔等人的簇拥下向外走去。
只有尤安一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苦涩，疑惑，茫然，恼怒……
一时间，他竟发现尤安的面容苍老许多，只有那头与卡莉相同的金发，在红月初升下，倔强的飘荡着。
黎明……
真是一个棘手且霸道的存在。
想到这里，卫恩打开面板上，查看着当前的属性，准备规划一下提升方案。
姓名：卫恩·洛夫特
血脉：撒鲁特族裔
职业：巫师学徒（中级）
韧性等级：53
精神等级：97.5
本源：19（20）（封印1点本源）
天赋：无
专长：弹道控制——具备修改或控制枪械弹道路径的能力。
伴侣契约：伤口愈合速度提升，身体恢复速度提升。对伴侣强烈的思念情绪可让你立即出现在伴侣身边。（灾厄种）
技能：幽魂冥想法2级（0/100），贡萨雷斯语熟练（0/100），枪术专家（72/1000），噬灵法术2级（0/50），亡灵召唤法术2级（0/50），机械之匣符文（死神）2级（0/500）
符文学知识树：符文学入门（5/10枚符文），噬灵符文满级，亡灵召唤法术符文满级，死神奥拉奈尔符文满级，机械之匣符文（死神）满级。
魔药学知识树：魔药学入门（3/10），启迪药剂满级，治愈药水满级，精神防御药剂满级
生存点：485
精神等级97.5了？
卫恩首先注意到这点。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晋升高等巫师学徒的条件之一就是精神等级达到100。
另外一个条件是构筑出法术体系雏形，即在本源子体上烙印符文。
“还差2.5精神等级……”
卫恩思索片刻，拿出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第一条：晋升高等巫师学徒。
紧接着是第二条，幽魂冥想法和噬灵法术提升至3级。
第三条，符文学和魔药学从入门提升到熟练等级……
而这些加起来共计需要270点。
“还剩下215点生存点……”
再加上后续提升各种能力获得的奖励，应该能有250左右的生存点可用于提升法术等级。
卫恩盘算完这些，接着打开面板，点在幽魂冥想法上。
幽魂冥想法1/100，2/100……
【幽魂冥想法2级（100/100），是否提升？】
【是。】
【恭喜你，你的技能：幽魂冥想法提升至3级。效果：0.04精神等级/1小时。】
0.04？
翻倍了？？
那不就是说……
还没等卫恩反应过来，熟悉的呢喃低语再次在他耳边响起，“阿普，鲁诺，瑞西，奥斯，斯俊恩，特克西……”
混乱，绝望，死亡，黑暗，毁灭，深渊……
紧接着，他的眼神变的呆滞，脑袋缓缓垂下，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一颗头，两颗头，三颗头，四颗头……”
……
……
无尽黑暗中，一株粗壮的巨树破开虚无直冲天际，无数扭曲干枯的枝干向四周蔓延，扎根在整片世界。
一张丑陋的面孔出现在树干上，仿佛是经历无数演化，那张脸上只有一只闭合的眼睛和一张张得很大有着锋利尖牙的血盆大口。
无数细小的树枝从嘴巴中钻出，就像是丝线一般绵软，向着前方探究着。
渐渐的，那张面孔愈发清晰起来，并从树干中脱离。
有了只有眼和嘴的脑袋，生出了由无数枝干生成的双手，以及两条异常粗壮的野兽般的腿脚。
怪物的身形愈发清晰，勾勒出扭曲的美感。
它的皮肤苍白，裂纹似腐朽的树干，那无数触手自然垂落，一颗颗紧闭的眼睛密密麻麻的遍布它的身体。
而在其胸腹部，卫恩正被一条长长的舌头卷着腰部挂着，面容安详的酣睡着。
他只觉得身体被一股温暖包裹着，很舒服，很满足……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黑暗的空间缓缓化为虚无，诡异的怪物融入树干，巨大的树木收缩成团，化为一点融入到卫恩体内。
【你成功抗过了未知存在的本源侵蚀，你的本源特性发生异变。特殊奖励：本源+3，精神等级+3，韧性等级+3。】
【恭喜你，你的职业：巫师，等级提升至高等学徒！特殊奖励：生存点+3，精神等级+5。】
卫恩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周围场景，喃喃道：“小阿西变成四个了……”
幽灵：“巴巴。”
司机：“巴巴。”
新生的小阿西：“斯俊恩。”
新生的小阿西：“特克西。”
四颗脑袋，两两相对飘在空中。
卫恩很轻易的区分出幽灵和司机，它俩额头上的符文烙印清晰可见。
而那两颗新生的小阿西，则只知道茫然的张嘴念诵冥想咒语。
“没想到冥想法提升到3级，出现的不是三个，而是四个本源子体……”
卫恩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座钟时间——晚上8点。
昏迷了两个小时？
卫恩皱了下眉头，这次比之前的时间都要久一些？
紧接着，他打开面板翻看起来。
“已经晋升高等了吗，算是个好消息……”
本以为是在提升噬灵法术之后，他才能晋级，没想到这次冥想法的加点奖励了这么多。
冥想法……本源特性侵蚀……
卫恩的脑海里浮现出陷入昏睡时的景象，那宛如梦境一般的景象，竟化为了他的记忆。
枯萎的参天巨树，扭曲的怪物，以及被舌头捆着的他……
那到底什么样的未知存在？
之前还只是在腹部出现他的脸孔，这次竟然是用那枝干形成的舌头吊着他。
那下次呢？
总不能是把他整个人含在嘴里吧……
想想那个画面，卫恩就不寒而栗，他总觉得幽魂的噬灵法太过不正常了。
虽然不清楚其他学派的冥想法是什么样的，但幽魂的冥想法绝对是其中最诡异的一种。
也不知道幽魂学派里其他巫师们，提升冥想法时，是不是也这样？
这样想着，卫恩将视线移到桌上的金属卡牌上，貌似克蕾雅说过魇境里会有学派巫师？
如果可以的话，就在里面找个幽魂学派的巫师问一下好了。
哪怕花费再多的钱都是值得的！
……
……
此时，在距离卡斯特城邦非常遥远的北大陆某处，一座宛如童话般的城堡矗立在雪川之巅。
城堡的外墙完全由晶莹剔透的冰块构成，每一块冰都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
在红月的照射下，冰块像是闪烁的红宝石，投射出微弱的红光，照亮四周的冰雪。
巍峨的城堡塔楼耸立在城堡中央，可以俯瞰整个冰川山脉的壮丽景色，白雪皑皑，山峰交替，宛如仙境。
“第113759431次红月污染实验，污染特性直接穿透身体，在被灵魂极其短暂的抵挡后，降临在本源之上……”
“结论：血肉无任何抵挡红月污染的可能，灵魂的自我保护可部分削弱污染特性，唯有本源力量才能抵挡住……”
塔楼的顶部，一间满是精密仪器的实验室内，两名穿着黑色长袍的巫师看着羊皮纸上的内容。
从他们裸露在外的骷髅手臂和脑袋，可以看出他们都是舍弃了身体，永久的化为亡灵生物。
“本源力量……还是要大力推广噬灵法术吗？”
“目前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那……就按照这个结论，重新制定学派的教学方针吧，博拉斯？”
“可以，不过……”
博拉斯抬起晶莹透亮的骷髅脑袋，伸出白骨指头指着羊皮纸上的某处说道：“安内普，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这里？”
“嗯？”
安内普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眼眶里闪烁点点红芒，“截取的红月污染提升了一个百分点？”
博拉斯缓缓道：“嗯，我想这应该不是红月把目光放到了北大陆，而是……”
“而是它的力量增强了，你想说的是这个？”
“嗯。”
安内普同样想到这个可能，“看来很早之前，学派安排的研究方向是正确的，红月的危险程度要高于黎明。那你打算怎么做？”
“接下来换个研究方向……”
当，当当……
“嗯？怎么回事？是谁敲响了丧钟？”博拉斯声音满是冰寒，似是恼怒有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安内普侧耳倾听片刻，“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等明天召集他们通报研究成果，再做决定。”
“也只好这样……”
而就在两位骷髅巫师为红月污染研究成果发愁时，位于冰雪城堡底部的某处，已经乱成一团。
“异常编号337，巫师编号10038234，卫恩·洛夫特，”
“身份是东大陆夏特兰王国卡斯特城邦情报官……”
“异常说明：一周内从初等学徒晋级高等学徒，本源子体数量大于二，冥想法等级大于1级，疑似秘术法术体系……”
幽魂学派学徒管理处的克迪尔汗·哈里森管理员，满头大汗的做着汇报：“谢尔顿大巫师，以上就是丧钟敲响的原因。”
“一周内晋级高等学徒……吗？”
谢尔顿有着一张清秀的脸庞，很难看出他的年龄已经高达163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袍，“有意思。”
克迪尔汗腹诽不已，当然有意思了。
第五纪元以来，就没见过在半年内晋级高等的学徒……
“大人，现在该怎么做？”
谢尔顿看了他一眼，“先派人确认他的状态，我记得奥莉维亚就在夏特兰吧？”
“是的，因为上次的实验事故……她已经被外放到克兰德整整两年了。”
“已经两年了吗？”
谢尔顿轻笑道：“那就让她前往卡斯特确认那位异常的状态好了，顺便告诉她，任务完成后准许她回返雪原。”
“明白，”
克迪尔汗犹豫了下，接着问道：“那个，按照学派规定，晋级高等学徒的情报官，是有奖励的……”
“正常发放吧，其他的等奥莉维亚确认完他没被其他力量污染后再做决定。”
谢尔顿看了看窗外，“在第五纪神禁纪元，出现这样一位天才，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只希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