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啊。”
卫恩看着熟悉的卧室布置，兴奋的打了个响指。
这样才是巫师该有的样子，只需要意念一动，就能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
简直是巫师赶路逃命的绝佳技能。
僵尸小姐看着突然出现的卫恩愣了一下，才赶忙将手里还没缝补完的裙子套上。
“额……”
卫恩这才注意到她的样子，“抱歉，我刚学会一道法术，正在试验它的效果。”
“你这是在缝衣服……吗？”
话刚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僵尸小姐手上拿着针线，还把自己脱成咣遛遛的样子，不是缝裙子，还能是干什么？
难道还能自……
莎娃面无表情的套上裙子后，背过身说道：“我，需要，一个，房间。”
“没有问题，楼下还有一间空房间，你可以暂时住在那里，不过没有床和被子……”
莎娃向外移动的脚步顿了下，沙哑的嗓音说：“多谢。”
卫恩尴尬的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竟然让一个亡灵生物睡床，还让她盖被子……
这好在僵尸小姐没有接个话，不然他真要再来一发闪烁法术，闪回工作室了……
等她离开卧室后，卫恩才好了一些，回想起刚刚的场景，砸吧嘴道：“明天给她买一套内衣回来好了……”
他早就注意到，住所里从上到下都变的干净整洁许多。
不用想其他好心人，只可能是任劳任怨还甘愿做牛马的僵尸小姐所为。
虽然他不是很清楚，是不是所有亡灵生物都具备做家务的属性就是……
【恭喜你，度过精彩的一天。评价：享受杀戮，沉浸杀戮，变成冷漠。奖励：生存点+3。】
“睡觉，睡觉……”
……
……
当教堂钟声响了八下后，卫恩才从沉睡中醒来。
不过，他并没有起床，而是闭着眼睛，在脑海中翻看了一些符文知识。
那般巨量的知识内容，单靠他无意识的吸收，和使用时的翻找，效率太慢了。
所以，在昨晚临睡觉前，他就给自己制定了专门的学习计划。
以后早上起床前学习符文知识，将要成为他的日常习惯了。
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快速吸收掉千分之一的符文学基础知识，卫恩就起床洗漱。
按照上面的记录，符文学的出现要追溯到第二纪元末期，没说具体时间，也没有明确是谁发明出来的。
只有简单几句：“符文是规则的本质体现，是力量的代行印记，是伟大的虚妄延伸。”
初一出现，符文就被这个世界的超凡者们学习并接纳，一直沿用至今。
而巫师就是诞生于符文出现之后，以符文为基，构筑法术体系……
还有一句经典的语录，是第三纪元中期一位伟大巫师所说：“给我一点时间，我将把神灵化为本源符文……”
一瞬间，卫恩就想到了那枚死神奥拉奈尔本源符文。
这或许就是死神本源符文的由来……
卫恩回想起刚生成符文学知识树时，面板上给出的评价：符文学的出现，无限拉高了超凡者的力量上限。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面板就已经给他明示过——符文学的强大。
只是那时候，他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
“这次真的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
卫恩洗漱好之后，穿上新的调查官制服，对着镜子修剪了个发型，才把最后的黑面包消灭干净。
以他现在的饭量，比之以前起码翻了三倍，一磅一块的黑面包，他早餐就能吃下四块。
粗算一下，每天光在食物上就要花费至少3先令。
这还是只以黑面包计算的……
卫恩数了数钱包里的金镑，还有……哦，18金镑5先令，那没事了。
差点忘了，他昨天刚获得一笔巨款。
再加上以后出售魔药所得——不说不差钱吧，起码能给黑面包，配上几块奶酪和黄油。
收拾好之后，卫恩看了看时间——8点50分。
“还有一点时间空余，不如趁现在进去那个魇境瞧瞧？”
想到就做，卫恩取出金属卡牌，按照克蕾雅所说的方法，将它放在额头上。
唔，冰冰凉凉……
嗯？
紧接着，卫恩就感觉到身体变的飘忽起来，像是脚下没有任何实体一般，一直向下坠落着。
周围的一切景象，开始变的扭曲虚无，像是被吸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再睁开眼时，眼前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枪手出品，必属精良。千万别错过今天第一批完美级的火枪，都过来瞧一瞧啊。”
“产自遥远的东大陆夏特兰王国的显影药剂，效果强大，可回溯到十年前……”
“血灵学派，强势收黎明教会圣职者尸体，有意者请报上编号……”
卫恩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黑影，一块块石质的……墓碑？
这里竟然是一片荒凉的墓地！？
他再次确认一遍，脚下是黑色的泥土，周围到处耸立着一块块歪斜的石质墓碑，以及墓碑后面微微隆起的土丘。
而那些黑影在叫卖时，都是或坐或站的靠在墓碑下，他们面前的土丘就像是天然的摊位，划分出不同的区域……
这个交易地点怎么说呢？
让人出奇的感到安心——个鬼啊！
另外一个让卫恩感到古怪的，就是那些黑影。
叫卖出售火枪的，能看出是一位仅有上半身的机械改造者，脑门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用贡萨雷斯语里数字——3。
而售卖显影药剂的，则是位身形非常模糊的人影，只能隐约辨认出他的轮廓。
嗯，是条长了腿的鱼。
他脑门上也有一个数字——5。
至于那位回收圣职者尸体的……血灵学派的巫师，则只能看到一团黑影，那应该是穿着一身长袍。
而在其脑门上的数字，则是18。
卫恩连忙低头看了看，在发现自己也同样只是一团模糊的蓝影后，他才松了口气。
嗯？
大家头上都有数字，那么我——22？？
这个数字挺熟悉的……
卫恩若有所思的想道：好像跟之前看到过的本源数值一样？
“嘿，这边出现一名22的……”
不过在卫恩听到他的声音看过去时，那位只有上半身的机械改造者，模糊的脑袋上闪烁着朦胧的红芒，连忙摆手。
“额，请您别看向我，我只是单纯表达了下惊讶，无意冒犯。”
只有那位疑似血灵学派的巫师，表现的还算正常。
“尊敬的阁下，早安，请原谅我不能告知您我的本名。不过，您在这里可以称呼我，弗兰塔。”
这是在对我说话？
卫恩：“早安，弗兰塔。”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看您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到魇境。”
“的确是第一次。”
虽然不清楚这些人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但卫恩还是假装自己是一位真大佬。
接着就见那团黑影靠近一些，脑袋的位置，只能看到一抹模糊的白色和两团血红……
嘴和眼睛？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简单介绍一下这里。”
卫恩心下戒备，“当然。”
不过想到克蕾雅对魇境的描述，想来应该不会出现危险的情况。
“还请来这边……”
说着，两人穿过略显拥挤的人群，向外走去。
不过令卫恩比较在意的是，在路过那些数字没上双的模糊影子时，听到的信息。
“22？队长级……唔呜呜，我什么都没说，您别看我……”
“什么队长级？本源增幅220%，他就算只是一名高等巫师学徒，其实力也快摸到队长级的门槛了。”
“如果本身是队长级的话，绝对是顶尖的强者，甚至在城邦内都能排的上名号……”
本源增幅220%？
卫恩后知后觉的想道：这么说来，之前他以为的弱小，其实并不算是真的弱小？
在本源力量的增幅下，甚至他已经堪比队长级了吗？
看来到秘调司后，可以找莱西确认一下。
这时，弗兰塔开口道：“您第一次来，应该还不清楚魇境的区域划分吧？”
卫恩轻轻点头，“的确不是很清楚，还请阁下详细介绍一下？”
弗兰塔脑门上的数字是18，说明其实力应该很强，起码比他这位假装的来得真实的多。
“相信给您入场券的人，应该说过，这里是专门供异教徒们交易的地方，对吧？”
“没错。”
弗兰塔轻笑一声，“但他一定没有告诉您，实际上这里有着严格的区域划分。”
“哦？”卫恩疑惑的问：“怎么划分的？”
“就是按照数字进行区分的，”弗兰塔没指着他，而是指向自己的额头说道：“10以下，在初始区，也就是这片墓地。”
“10-20是中转区，就是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那里不像这边，会更安静一些。”
“20-50，就是队长级专属区域了，只有像您这样的强者，才可以进入到那里。”
“至于50以上是什么样子，我就不清楚了……”
卫恩若有所思的点头，“这样啊。”
没过多久，两人走出墓地区域，卫恩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直接转变。
“到了，这里就是中转区——高塔。”
如果说之前的初始区是贫瘠的废墟，那么这处名为中转区的地方，就显得高级许多。
只见，一座高耸入天的高塔映入眼帘，圆柱形的塔身上依稀可见点点残破，似乎是经历过一场大战。
一个个跟墓地区域一样的黑影，从高塔入口出来进去。
卫恩看着眼前的建筑，微微抬头，再抬头，再仰着头……
这什么高塔，这么高？
“这里，嗯……有多少层？”
“阁下说笑了，我只是一名初级巫师，能在最下面的五十层区域活动，再往上就得您独自前往了。”
弗兰塔模糊的脸上似乎闪过些许羡慕，“忘记问了，您是要购买，还是出售物品？”
卫恩摸了下鼻子，“出售。”
嗯？
只有绵软的触感吗？
看来这处魇境区域，周围的景象看着真实，实际上还只是一处虚幻的地方？
不过，也太真实了些。
“哦？”弗兰塔很感兴趣的问：“不知道您要出售什么，或许有我需要的东西。”
“额，只是魔药而已，并没有阁下需要的黎明教会圣职者尸体。”
血灵学派的巫师还真是对那些圣职者有着极大的兴趣，在哪里都能看到他们收购尸体的身影……
“当然当然，黎明教会的人还是很麻烦的，额，我并不是质疑您的实力。”
“没关系。”
弗兰塔似是松了口气，接着遗憾的说：“不过能让阁下这样的强者，专门出售的魔药，想来也不是我能觊觎的。”
“额，那倒不是。”
卫恩神色略微尴尬，好在有阴影阻隔，不然他这个表情，怕是就会被对方看出什么了。
“哦？”
“目前要出售的只有启迪药剂，治愈药水和精神防御药剂……”
弗兰塔那仅有黑影的脸上，两只模糊的眼睛透着疑惑和古怪，只是基础魔药？
“不知，您要出售的是什么等级？”
卫恩也看出他的眼神，装作淡定的回答：“完美。”
“完美级的启迪药剂？”
“嗯。”
弗兰塔双眼猛地亮了起来，“我就知道像阁下这样的强大存在，出售的东西不会那么简单。”
“完美级启迪药剂，3金镑1瓶，您有多少我要多少。”
“你需要？”
“……阁下是不是之前一直待在研究所里，不经常出门吧？”
“嗯，算是。”
这倒是奇妙的误会，不过卫恩也乐得见到。
“是这样，别看启迪药剂只是基础级别的魔药，连巫师学徒都能制作，但想要制作出完美级的启迪药剂，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弗兰塔真的将他当成一直研究魔药学大师，言语恭敬的说：“即便那些高等级巫师，想要稳定制作出一瓶完美级启迪药剂，也有着不低的失败率。”
“因此，像这样能恢复精神力量的魔药，在这里极受欢迎。”
卫恩点了点头，“那我就明白了。”
奇货可居的道理，他也懂得。
这样一来，他出售魔药的计划就更顺利了。
“不知道怎么交易？”
弗兰塔一愣，“您同意了？”
“嗯，我时间不多，要离开了。”
“明白明白，像您这样一心扑在研究上的魔药学大师，时间都很宝贵。”
说着，弗兰塔伸出手，向着空处说道：“申请交易。”
嗯？？
在卫恩诧异的目光下，就见一名形象怪异的生物突然出现。
这个生物并没有模糊的外形，而是很清晰，就像周围的场景一样。
六根像是蜘蛛腿那种细长的枝干，撑在地上，腿上只有一颗球型的脑袋，脑袋上仅有一颗眼睛和一张嘴……
“交易金额。”
弗兰塔看向卫恩，“请问，您有多少瓶启迪药剂？”
“……一瓶，”
卫恩也知道数量有些少了，接着补充一句：“后续还有很多，不过最近比较忙，会晚几天。”
弗兰塔：“……”
只有一瓶完美级启迪药剂的魔药大师，是真大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