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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呼风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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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拐走蔡文姬的黄毛丫头
    天气悄然回暖,暖意融融。桃树枝头上一片桃花繁盛,娇嫩的花瓣,层层叠叠,灿若云霞,三两粒桃花点点,探入院墙。     粉嫩的花瓣随着春风落在蔡琰肩头。     蔡琰盘膝坐在亭内,素手轻轻抚动琴弦,琴声悠扬。     “女郎的琴声乱了。”跪坐在蔡琰身侧的婢女小声评价。     婢女常伴蔡琰身侧,耳濡目染之下,对音律也有几分鉴赏本事。     蔡琰无奈推开了琴案:“如此明显吗?”     婢女点头,中肯道:“昨日郎主回府之后娘子的心就乱了。”     “不过谁能想到经常来咱们府上找娘子玩的陈家娘子居然会是青州牧呢?”     婢女感慨:“听说比郎主的官还大呢。”     蔡琰默不作声。     昨日父亲下朝之后就把她唤去,神色严肃告知了她陈昭的身份。     原来与她一见如故的陈家熙宁真正身份竟是黄巾出身的昭明军渠帅陈昭,而且还摇身一变,从反贼洗白成了大汉州牧,真真正正的封疆大吏。     她只觉自己运气颇佳,能结识一位与自己心意相通、能一同挥笔论道、畅谈天下大势的闺中密友。     结果陈昭不是纸上谈兵,她是真的在平天下。     那一刻,复杂的情绪如汹涌潮水般冲垮了蔡琰的理智防线,无数思绪在她脑海中翻涌、交织、碰撞,纷乱如麻。     鬼使神差,在父亲询问她先前知不知晓陈昭身份的时候,蔡琰忽然开口。     “阿翁,熙宁答应我了我要随熙宁一起共图大事。”     蔡琰懊恼低头收拾琴案。     而后她父亲就生气了,说什么陈昭那个黄毛丫头不当人子,欺骗她感情,命令仆妇看守院门不让她出门去找陈昭。     早知便不该把此事告知父亲,蔡琰边后悔边担忧。     今日一早赵云翻墙过来,让她安心在家中收拾好包袱等主公来。可她父亲根本就不想让她随陈昭而去,命令下仆把院子把守的结结实实,自己要怎么才能出去院子呢?     天色渐暗,夕阳缓缓铺展开来,凉风悄然拂起。     蔡琰眼神余光猛然看到了墙头上露出的一颗脑袋,她按在琴案上的手瞬间抓紧案沿。     墙头上又伸出一只手,指指婢女,又指指她身后的屋子。     蔡琰努力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吩咐身边婢女:“我有些冷,你去我房中把我那件狐狸皮披风拿过来。”     婢女不疑有他,起身便往卧房去了。     蔡琰看着婢女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扭头一看,心脏猛然一跳。     “熙宁!”     已经熟练翻墙进来的陈昭眉眼弯弯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嘘。”     蔡琰立刻抬手捂住嘴巴,只有一双眼睛惊喜看着陈昭。     “有什么要带走的行李吗?”陈昭扫视一圈院内,“衣裳就不用带来,咱们到下个县城再买。”     蔡琰摇头,小声道:“没有行李,只是我还没给父亲留信。”     “无碍,我等会告知蔡公一声便是了。”陈昭拉着蔡琰走到墙边,松开手,后退两步,借力助跑。     她敏捷得如同一只花豹,纵身一跃,身姿轻盈地跳到半空,紧接着迅速伸出手,左手稳稳地抓住墙沿,身体在空中微微晃荡了几下,随即右手也精准地攀了上去。紧接着,她双手猛地发力,用力引体向上,顺势将一条腿搭上墙头,借助这股力量,轻盈地翻过了墙头。     而后对着站在墙下的蔡琰伸出右手:“文姬手给我。”     “啊!娘子!”     抱着披风的婢女一抬头就看到了骑在墙头上的自家娘子,目瞪口呆,手中披风落地也丝毫不在意。     被发现行踪的蔡琰十分慌乱,陈昭一手揽住蔡琰的肩膀,把她先送下院墙,自己则不慌不忙骑在墙头上,笑着对听到声音匆忙赶过来的蔡邕挥挥手。     “蔡公,昭带着文姬共成大业去了,公莫要记挂”     蔡邕气得吹胡子瞪眼:“混账!真是混账!”     陈昭神色桀骜,冲他随意挥了挥手,紧接着果断跳下院墙,一个箭步冲到骏马旁,双手抓住缰绳,脚尖在马镫上一借力,身体如飞燕般轻盈地翻身上马,伸手揽住蔡琰,两人同乘一骑,潇洒地扬长而去。     只留下陈昭得意的大笑声和蔡邕怒不可遏的怒骂声。     这可太坏了。     蔡琰抱紧陈昭腰肢,红彤彤的脸抵在陈昭背上,剧烈的心跳和耳边的风声掺杂在一起,让她情绪更加亢奋。     她想到陈昭方才的放肆举动就不禁双颊通红。     “阿翁必定气坏了。”蔡琰喃喃道。     陈昭熟练牵扯缰绳,“他把他的意愿强加在你身上活该生气,要是他能正视你的想法,何至于生气。”     又不走心找补了一句:“我说话直,文姬见谅。”     蔡琰冷哼一声:“青州牧可是把我瞒得好苦。若非阿翁在朝堂上见到青州牧贵容,琰只怕至今还不知青州牧竟是我的神交故友。”     陈昭狡猾道:“文姬又未问,昭的确是字熙宁,也的确与蔡家女郎神交已久,句句属实。”     蔡琰轻轻挠了一把陈昭的腰:“你当真出自颍川陈氏?”     “嗯这句是假话。”陈昭双腿夹住马腹,回头一笑,“不过我可以让颍川陈氏占这个大便宜。”     “你先前可没告诉我,你要这么把我带走。”蔡琰叹气,“不走正道。”     “因为我是贼。”陈昭煞有其事,“你知道的,我是反贼出身,无恶不作,专门偷你这样有才华的小女郎。”     “偷回去就把你关在黑屋子里让你整天批阅文书,批不完就不给你饭吃。”陈昭恐吓道。     蔡琰才不怕她,还动手替陈昭整理她外翻的衣脚。     过了许久,出了洛阳城门,道路两侧渐渐荒芜。     “不和你闹了,说实话,你要带我去哪?”     春夜的风还有些寒冷,蔡琰被寒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后知后觉想起了真正重要的事情。     陈昭笑若朗星:“去平天下,为生民立命,开万世太平!”     然后蔡琰就不再问了。     她紧紧揽住陈昭的腰,抬头看着夜空。     满月当空,驰道两侧树影婆娑,银白月色落在驰道上,像一场雪。     蔡琰只觉得胸中滚烫。     她心中深埋的忧国忧民的志向,在听到父亲说“陈熙宁就是陈昭,陈昭是青州牧”的那一刻,像一棵忽逢甘霖的种子,不可控制地破土冒芽,野蛮生长。     这世上还有另一个女郎。     当反贼,当渠帅,领数十万军,当大汉忠臣,当青州牧,安数百万民。     她没见过这种“叛逆”的活法,她想试一试。     蔡琰眼睛酸胀,把脸贴在陈昭后背衣裳上,小声抽泣。     陈昭感受到了后背上的湿润,却没有说什么。     银白的月光如水般倾洒而下,一匹骏马奔腾而过,踏起四缕烟尘,鬃毛和乌黑发丝飘扬在空中,蔡琰没来得及换下衣裙就被陈昭“偷”走了,她飘扬的衣裙下摆在月夜中像一张朦胧的纱。     “主公!”赵云眼见,看到陈昭立刻驱马迎上,身后一十九骑也跟随迎接。     陈昭冲着赵云伸出手:“披风给我。”     赵云匆忙把身上披风解下来递给陈昭,陈昭抖开披风,把蔡琰裹了进去,又把衣角塞进蔡琰手中。     “冻的都打哆嗦了,快裹上。”     蔡琰脸一红,看着陈昭身上和自己差不多厚的衣服和红润的脸色,不甘心裹紧了披风。     再后知后觉她也能猜到之前打闹都是陈昭让着她了,就她这个学骑马都只是为了踏春的“武艺”,真打起来估计陈昭一只手就能按住她。     “主公,咱们直接回青州吗?”赵云询问。     陈昭叹气:“我在洛阳还有一桩遗憾未完成,那曹孟德家中老妻幼子各个才华横溢,奈何与我有缘无分所以,我要回去看看我家中的祖坟是不是风水不好,怎么看中的贤才都是别人的妻子呢。”     蔡琰瞠目结舌,似乎无法适应陈昭这么脸皮厚。     赵云却已经波澜不惊了,他安静等着陈昭下一句吩咐。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着急回去,咱们先去一趟颍川。”     陈昭感慨:“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我得回一趟颍川老家,让族中父老都知道我有出息了。”     在附近县中驿馆歇脚后,蔡琰忍不住趁着四下无人轻轻戳了戳陈昭。     “熙宁不是说你出自颍川陈氏那句是假话吗?”     陈昭哦了一声:“是假话没错,但是时机合适的时候也可以是真话。”     “时机合适?”     “比如现在。”陈昭认真扒拉起了手指,“我需要一个理由去颍川一趟,祭祖就是个很好的理由。”     “颍川有荀家的芝兰玉树,陈家的陈群,还有郭家奉孝,徐家元直,钟家元常”     蔡琰就眼睁睁看着自家好友兼主公越说越起劲,眼睛都往外冒绿光。     她出声提醒:“荀家的芝兰玉树可是荀彧和荀攸?此二人都在洛阳朝中担任黄门侍郎,熙宁怕是要错过了。钟繇倒是一向仰慕家父,如今辞官回乡在颍川养病。”     “至于那郭家奉孝和徐家元直,我倒是不曾听说过他们的名声。”蔡琰迟疑片刻。     虽蔡琰平日里深居家中,鲜少迈出府门,但父亲蔡邕并未局限她只读女学之类的书籍,但凡有要事发生,都会与她交流探讨。     蔡邕身为名震天下的大儒,往来皆是贤才雅士,因此蔡琰对朝中内外的大事以及那些声名远扬的人才,都颇为了解熟悉。     “无碍,去了就知道了。”陈昭开了个玩笑,“陈长文现在也不知道族中有陈昭这个人。”     送走了蔡琰,陈昭没有睡下,而是掏出纸笔,紧闭双目,对照她脑中的图纸开始画图。     白纸上的地图,俨然是天子所居住的甘泉宫内部摆设图纸。     “没有密道可不成”陈昭轻声嘀咕,涂涂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