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冬日, 晋棠棠却像在夏季。
最近还未下雪，她举着手机的手露在外面，有风刮在皮肤上, 不一会儿就冰冰凉。
一首歌并不长, 不重复的话也就一分多钟。
秦愈唱前面的词还好，唱到“献祭”那一句，就会不自觉地想起晋棠棠的问题。
还叫他小祭品……
很像某种情况下的称呼，秦愈因而还做了梦。
当然。这种事他觉得不能告诉晋棠棠, 以免影响他的形象――
两人交往这段时间, 亲吻数次，但秦愈都十分中规中矩，从不动手动脚。
男人在这方面似乎有天生的习惯，会喜欢在接吻时，手上也跟着动作，秦愈就抑制住了。
最后一句唱完, 秦愈耳朵都红了。
也许是冻的，也许是害羞的。
晋棠棠收了手机，“在外面唱歌感觉怎么样？”
秦愈思索了会儿, “很不一样。”
录歌房里是安静的, 毫无杂音的，外面有风, 也许还会有人经过, 可能不时就会给他刺激。
关键是, 他不排斥。
“那我就等你开演唱会了。”晋棠棠莞尔。
“……会的。”秦愈也不自觉向她承诺, 又问：“刚刚你拍的视频里我是什么样子的？”
两个人凑在一起看视频。
这回秦愈觉得自己听自己的视频唱歌比之前还要尴尬, 好在尴尬次数多了，他也习以为常了。
大不了尴尬几分钟, 后面就忘了。
晋棠棠指着屏幕，“你一开始声音抖了，差点跑调，没想到有这一天吧。”
秦愈努力辩解：“只是紧张了。”
晋棠棠忍不住笑：“就我一个人你也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我顶多会亲你嘛。”
“……”
不远处的楼上，女生津津有味地拍着视频。
虽然后面对话听得不太清楚，但之前的歌却录得很全，路灯明亮，隔得不近，却将女孩的脸拍的很清楚。
约会唱情歌，谈恋爱太美妙了。
而且男生唱的好听极了，和原唱差不多。
等欣赏完视频后，再往下看，两个人已经离开了，她意犹未尽地将视频发到自己的社交软件上。
晋棠棠和秦愈上了车，司机眼睛都亮了。
两个人在街上散步，他是乐见其成的，而且他还听到小少爷唱歌了，多不容易。
“小少爷，现在回去吗？”他问。
秦愈说：“先去学校。”
没说哪个学校，司机却知道。
晋棠棠将视频翻来覆去地看，“你说你一个歌手，却比靠脸吃饭的明星还好看。”
秦愈说：“脸是父母给的。”
他曾经在国外遭遇霸凌时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长这样，如果泯然众人是不是更好。
思想成熟后，秦愈知道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晋棠棠端详他，差点把人看得不好意思：“谁不喜欢美人，我是，你也是。”
秦愈点头，又摇头。
“可惜视频不能发出去，自己留着欣赏纪念。”晋棠棠关掉手机，“我发给你了。”
秦愈却不觉得有什么，“好。”
她不发，是因为朋友圈里太多同学，他却可以。
秦愈忽然就明白了秀恩爱的意义，他想告诉他认识的人，他和晋棠棠在一起了。
想到便做，他低头就将视频发到了朋友圈里。
才几分钟，家里的人全都点赞了，孔景也是，就是除了孔景以外，大家都没留言评论。
怎么不评论呢？
难道不好奇他的女朋友？
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恋爱吗？
晋棠棠见他苦恼，好奇问：“怎么了？”
秦愈才不会将这点心事告诉她，一本正经道：“没事……”
朋友圈里的人当然想问，可都知道秦愈社恐，不爱社交，又根本不知道秦愈这会儿的新想法。
谁知道秦愈恋爱后就想秀恩爱呢。
一直到车停在星湖大学外，外面月亮高悬，校门口没有几个人，晋棠棠下车。
她停在车边，秦愈在车里和她对视。
“秦愈，今天我很开心。”晋棠棠认认真真开口：“虽然你选电影不太妙，但约会，这样才有趣。”
她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明天见。”
秦愈都还没回过神，晋棠棠已经走了。
司机偷偷瞅他在那儿惊讶、回味，半天才出声：“小少爷，咱们现在走？”
“……走。”
秦愈摸了摸脸，刚刚被亲了。
蜻蜓点水也一样甜蜜。
送完秦愈会去，司机迫不及待联系秦宗，一口气说完一段话：“秦总，小少爷今天去看晋小姐的辩论赛，结束后和晋小姐出去约会吃饭，然后还在路边唱歌了，我亲耳听见的！”
好在秦宗听多了会议报告，习以为常：“好，我知道了。”
过了几秒，他又道：“以后这些小事就不要汇报了，有什么大事再告诉我。”
司机反应迟钝：“哦……好的。”
现在这些事都算小事了吗，在以前，小少爷多说句话，秦总都要过问正不正常的。
晋棠棠进校门后先给学姐老师们报平安。
她现在恋爱的事人尽皆知，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她男朋友，就是没见过脸而已。
至于文h她们，室友约会，她们才不管呢。
晋棠棠到达宿舍时，文h正在语音聊天：“所以你睡的床是五百平，家里马桶是黄金做的吗？”
对面不知道回了什么。
晋棠棠又听文h说：“连马桶都不是黄金的，还说自己有钱，拉倒吧，赶紧做日常任务，先赚100铜钱。”
“……”
为什么他们的对话如此喜感。
晋棠棠抱着别人的恋爱真是和自己的截然不同，明明自己和明星偷偷恋爱，结果自己的反而更正常一些。
翌日，她是被文h拍醒的。
文h正站在她床边，“宝，学校官博底下又冒出来一大堆看你辩论赛视频来的。”
“美女的世界。”关筱竹正刷牙，探出头来。
“他们都是一夜情。”晋棠棠随口说，“你看我微博粉丝好几万，但我每次发微博就几百条评论。”
文h：“？”
几百条评论还不够好吗？！
“十八线小明星都没几百条评论好吧！有的网红都不如你。”文h瞪着眼，“你知足吧！还就，你膨胀了。”
晋棠棠心想，好像有点。
秦愈的粉丝多，他上次发的关于新歌的微博已经过去几星期，评论比她粉丝数量还多。
“那我还是不要当网红。”
晋棠棠对花花世界没什么想法，她对娱乐圈新起兴趣也是因为秦愈，不会借他去上位。
刚洗漱完，家里来了电话。
“棠棠啊，你四叔过两天去送货，路过你学校那边，我让他给你带了只鹅。”
晋棠棠确实想吃鹅了，“奶奶，我知道了。”
她问起家里的事，奶奶那一句想说“鹅是活的”也被忘到了脑后，老年人记性不好。
临挂断前，晋棠棠说：“奶奶，我谈男朋友了。”
老太太一惊：“啊？谁啊？哪个小伙子？”
晋棠棠想了想，“一个唱歌的明星，就去外面奶茶店，别人都放他的歌。”
“啊？”
老太太更惊了，她孙女一声不响和明星谈恋爱了。
她兴致勃勃问：“那是不是以后会在电视上看见你？”
晋棠棠被逗笑：“我又不是明星，上电视干什么，至于他，也许以后会在电视上见到的。”
老太太一生大多时候都活在村里，对明星的想象都来自于电视和新闻，不像年轻人。
她只觉得自己孙女厉害，放下电话就去告诉晋棠棠的爷爷，不到一小时，老家里的人都知道了。
――晋家那个小姑娘记得不！
――考上重点大学那个！
――她和电视上的大明星谈恋爱了！
晋棠棠还不知道自己成了老家的风云人物。
辩论赛的视频还未放出来，但因为昨天去的人不少，拍了不少视频发在社交软件上，所以她粉丝在不断地小数量地涨。
而且女粉居多，现在的女孩子喜欢美女更多呢。
甚至于就连上实践课，都有别的学院的学生来围观。
等看到晋棠棠一手拎鸭，一手抓鸡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就是我看到的女神吗？”
旁边人神情恍惚：“是吧。”
关键是，就连女神抓鸡鸭都那么利落干净，不影响美貌。
不多时，晋棠棠两手满满的照片和视频又被传了出去，配上文字当沙雕表情包。
现在的人还就好这一口。
反正没把自己拍丑，晋棠棠无所谓，甚至还把这张表情包发到了微博上，也发给了秦愈。
秦愈点开图片，第一反应，棠棠漂亮。
第二反应，鸡鸭好肥。
秦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但他真的有点怀念晋棠棠上次给他吃的酱鹅了。
等晋棠棠知道时，都觉好笑：“你想吃怎么不说？”
秦愈说：“……不好意思。”
万一棠棠以为他是个吃货，万一她以为他和她恋爱就是为了酱鹅呢。
晋棠棠说：“我奶奶说四叔过两天会过来送只鹅，到时候一起吃，一只那么大，可以吃好几顿。”
秦愈点头：“替我谢谢奶……你奶奶。”
他差点直接说奶奶了，就像上次爷爷一样。
还未到达目的地的鹅已经被规划好了去处，就连吃几顿、用什么酱都商量好了。
晚上，晋棠棠回宿舍。
“回来了啊。”文h今晚没玩游戏，刚洗过脸，正在敷面膜，一手刷着视频看。
视频声音外放。
神曲过后，乍然听到秦愈的歌，晋棠棠动作顿了下，她还对上次路边唱歌的事记忆犹新。
文h低头看视频。
视频里是一男一女，博主自上而下拍的，只拍到女生的脸，配了文案。
“晚上凑巧看到一对热恋小情侣，男朋友唱歌和原唱秦愈几乎一样，果然民间有高人！”
点赞已经两万多，评论也几千了。
“女生好漂亮，呜呜呜，又是别人的爱情。”
“唱的好像啊！”
“如果不是太嘈杂，我就以为是假的，是博主自己拿原唱配的bgm了。”
“这个女生我好像见过哎。”
“说实话，你们不说，我真的以为是秦愈亲口唱的！”
文h一把撕下脸上的面膜，“棠棠，你过来看这个网上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你昨天是不是穿这个衣服的？”
“什么视频衣服的？”晋棠棠起身过去。
文h将手机翻过去给她看，又看她又看屏幕：“我怎么看这个视频里的人都像你。”
晋棠棠定睛一看。
视频里的人明显就是她和秦愈，只是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拍的，秦愈给她唱歌的时候。
“是你吗？”文h问：“视频底下都在说你男朋友唱歌好听，和秦愈原唱的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样。”
“……”
同一个人，能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