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桦你最好给我找个医生,确保这避孕药对我的身体不会有影响。”她会生气的。 真的。 但延桦何其聪明,她只字未提的东西立刻就被他揪出来了。 “你和孤狼没做?!”他眼睛一亮。 景君庭不看他,“没做到最后而已。” 这一句,又给人当头棒喝。 延桦心一扯。 他闭上眼睛,“这是特制用药,对没有怀孕的人,如同维生素。” 就是避孕药,他也想尽力做到不伤害景君庭的身体,所以才会有这个东西。 “放我走,延桦。”既然不会有影响,景君庭当然也不想拐弯抹角。 但延桦想也不想,“不可能。”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他总在故意暴露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景君庭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竟然有些心疼。 “我要你...Angel。”延桦抬眼,目光柔下来,他慢慢的想抱过去。 景君庭只是象征性的抗拒。 他动作也没有趁机用力。 反而像一个孩子,失落的抱着他的玩具。 哪怕他看起来高大健美。 “我要你...星星。” 这个名字,自从萌萌说过之后,延桦就用上了。 每一次景君庭听的时候总能听见一些特别的东西。 比如,认命。 景君庭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不显。 沉默。 又是沉默。 可只有延桦愿意一直沉默。 “你爱我吗?” 景君庭倏然便开了口。 延桦竟觉得猝不及防。 他把唇抵在她的额头上,心一颤。 回忆突涌—— 小小的一个丫头,白皙精致,却瘦弱憔悴。 她从手术床上走下来,一言不发。 他跟着,不敢说话。 一直走啊,一直走,坐在了一颗桦树的树根上。 她突然开口问他,“你爱我吗?” 他点头,他说爱。 她就卸下满身防备,抱住他问,“只有你,为什么只有你让我感觉到熟悉。” 因为另一个人,已经死了。 他回抱她,紧紧的,没有回答。 景君庭心突然酸涩了一下,抬手就用力扯住他的衣领! 她近距离的死死看着那双眼睛。 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过...为什么她觉得刚刚他好悲伤? “你刚刚在想什么?”景君庭有些不死心,她犹疑的看着他。 延桦却摇头。 “我下令做中餐,现在应该好了。” 他又看起来什么情绪都没有。 仿佛之前在她面前故意显露出来的脆弱一类都是错觉。 听见吃的,她只好松手。 因为机会过了,现在,问不出来了。 好迷茫...好矛盾... 景君庭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侧身越过延桦,皱了眉。 看着那背影出门,延桦低头,眼睛里掠过一丝痛苦。 “星星...” 只是心痛,让你看见又怎么样,如果我可以靠近你,得到你。 可悲伤我只敢藏起来,那铺天盖地的,控制不住的,覆灭的,湮没的...我只敢自己受着。 如果,如果...这次...成功的话,你就心疼心疼我,陪我一辈子。 延桦是不相信的。 不相信景君庭会爱上袭君清。 “延桦!你不跟上吗?!” 景君庭快下楼了也没见人跟上来,她退回去一看,人一步都没走。 “跟。”他笑,“当然跟。” 景君庭细细的盯着那双眼睛。 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