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君庭再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医生说的,她足足昏了近两天。 努力撑起来,她坐在床上,发呆。 脑袋里,好像出现了好多破碎的记忆。 那对她来说似曾相识,却也十分陌生。 不过,她确定的是,她不记得夏威这个人。 记忆里,没有谁叫夏威。 所以…夏威到底是谁? 延桦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她现在都还记得被延桦摇来摇去那时候痛的程度。 如果给她一刀一子弹什么的,也没那么痛的。 “小姐,你醒了?”一道男声打断她的出神。 她只是木木的神色瞥了他一眼。 她可没忘记,这一身病痛从谁的手里拿过来的。 “小姐可以叫我斯塔文,我是小姐的医生。” “呵。”听见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景君庭可以说是一点脸面都没给的。 她身上还穿着那样漂亮的衣裳,却像一只小白鼠一样。处处有戏份。 斯塔文一点儿都不介意她的态度。 因为经过他手中每一个人都是这样。 每一个人都会恨他。 “我要见延桦。” “延桦?延桦是谁?” 景君庭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你们的先生。” 她不知道,延桦两个字,只有景君庭一个人知道,一个人会叫。 不过,说起来,“先生”这两个字他真是一点都没有辱没啊。 衣冠楚楚,人面禽兽。 斯塔文对景君庭病情以外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服从。 所以他冒着生命危险,出门给延桦打了一个电话。 景君庭把目光收回来,她梳理着自己的记忆。 但很乱,真的很乱,碎片太多了,又不完整,这一块那一块。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生活这么的…可爱。 上一秒还在弹钢琴,下一秒扛着枪在杀死试图侵犯她的男人。 上一秒还在枪声里,下一秒就跟稚嫩版的延桦在说早安。 但她有一个碎片记得十分的清楚。 那是一片废墟。 她无法形容的地方,让她心扑通扑通跳的地方。 延桦来这边的平均速度将近快了倍,不仅仅是因为这是景君庭主动叫他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景君庭记得夏威,到底记得多少。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景君庭看着延桦,淡淡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情绪了。 延桦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好像…不被她在乎了。 但是他刚刚…确实不敢靠近她。 她当时那下一秒就要消失的模样… 闭了闭眼睛,他走到床边,摸上她的手,又丝毫不意外的被她躲开,不过他还是感觉到那种温度,那种凉。 “我想看看那片废墟。” 景君庭顿了顿,觉得自己说的可能不是那么清楚,她补充了一句:“那被火烧成废墟的地方。” 延桦脸色一冷。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景君庭抬眼看他,声音很轻很小,她说:“你别惹我生气。” 延桦认输。 她不想要他抱,但浑身实在没力气,就让他推了个轮椅过来。 心里讽刺着想,一个军校生能被他整成这个鬼样子,也是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