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君庭被他一把抱了起来。 只听见她在他怀里叹了口气。 但那轻轻一声,却差一点没要了他的命。 那无奈的,又只能放任的,就像是在纵容弟弟胡闹任性。 她一点都看不见他对她的心。 以前看不见! 现在也看不见! 那... 那以后,他只好,把她唯一能看见的,变成自己。 舞厅很大,他在楼梯上把她轻轻放下,转而牵上一只手,想扶着她,一步一步走下去。 景君庭却看着面前的景象,肿怔在原地。 延桦,这是把童话中的舞会场景,都搬过来了吗? 那些素未谋面的男女,穿着华丽的衣服,牵着手,在欢快的音乐里跳舞。 “我不是辛德瑞拉。” 延桦,我不是灰姑娘,也不是公主。 “我知道。”他轻柔的揉捏着她的手,终于把刚才窒息的感觉翻了过去。 他迎接的,是他的新娘。 他侧头,双眼睥睨着下方所有的人。 那一眼的威压和景君庭那孤傲绝美的幽兰之美... 以及所有人的正视,俯身行礼... 定格成画。 下一秒,那响彻整座宫殿的音乐悠然响起。 景君庭被延桦牵着,以上位者的姿态,走到了最中央。 那一刻! 只听见“嗖——”的声音一道接一道。 景君庭下意识往窗外看去。 烟花盛放了一片天幕。 而相伴着的,是渐渐暗下来的灯光。 又渐渐明亮。 景君庭呆滞的还无法回神,只觉得身下一片光芒。 原来暗下来的是灯,亮起来的,是她身上那条裙子。 流光溢彩。 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最底端开始发亮变色,这让她整个人都没梦幻包裹住了。 仙子,也便不过如此了。 那误入凡尘的精灵,天使啊。 延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半跪在了她的脚边,痴迷的望着这张被光芒映的越发仙气四溢的人儿。 所有的目光,无论男女,都是沉迷的,无声的赞颂着。 而这会发光的裙子,是红色的。 景君庭从来没穿过这个颜色的裙子,她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有多么的美。 她只是终于意识到延桦,到底想做什么。 可从心里破出来的念头,一味的拒绝。 她怎么能做延桦的新娘。 她要嫁,也只会嫁给袭君清! 景君庭抓起裙子,奋力的跑向还陶醉在她美色之中的人,冲向紧闭的大门! 猛的一推! 烟火成墙。 夜如白昼。 迎面而来,猝不及防的,是飞来的一条长长红纱。 轻轻盖下。 那烟花,盛放。 那美人,难得。 风起时,那纱裹着人,飞扬起来,如梦似幻。 或许,这就是有些人穷其一生都看不见的美景。 但只有景君庭,只有景君庭知道,她在那红纱落下的时候,心最深的那地方,有多绝望。 你在哪... 袭君清... 你在哪啊... 你不在,我哭不出来... …… 精致华美的南瓜马车里,一张金黄色的大床上,景君庭就那样躺着,脸色绝美又凄清。 那红裙炙热如火,披撒一片。 这里从来只有春天,可景君庭,四肢发凉。 “别碰我。” 延桦躺在她身后,压住一角衣裙的手慢慢挪开。 快了。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