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 祁糯他们一群人松松散散横在道路中间,朝着医务室走去。 祁糯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并没有特别想去。 然后四组那群前辈眼睛发亮,直夸祁糯有品位有眼光,不愧是在他们四组土壤上茁壮成长的小花。 一路上更是跟她安利医务室的军医小姐姐。 长得好看,还特别温柔,说起话来细声细语, 有什么烦恼还能当个知心姐姐听你倾诉。 说着说着, 就讲到组里一个同事, 第一次来,大热天跟着训练。 结果昏了过去,醒来触目的是冷白的墙壁, 嗅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耳畔是温柔关切的声音,恍若天堂。 之后他们便如发现新大陆一般, 不想训练了,装个病跑医务室跟小姐姐聊天。 再之后, 他们每次都要来, 营地接待的人看都看烦了,哪儿还做什么面子工程, 也不训练他们了, 爱怎么怎么。 甫一打开医务室的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桌子后面坐了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背脊笔挺, 宽松的褂子覆在身上更显单薄,白色更添几分温柔。 “孟医生,我水土不服,能开点药不?” 韩进平一手捂肚子,一手扶着门把手,身子前塌。 站旁边的祁糯吓了一跳,刚刚还聊得开心的人,转眼就奄奄一息了?? 女人急忙转身,看到门口堵的一群人,没好气的瞪他们。 桃花眼水光潋滟,眼尾挂着温柔。 她短发发尾勾在下颌,黑短齐,中分别在耳后。 和祁糯是同款短发,只是祁糯额前有刘海,同样的发型在祁糯身上是活泼可爱,在她身上则是温柔如水。 “我开不了你的药,你这病治不好,过两天走的时候就能不药而愈。” 声音也像沾着水珠似的,温温柔柔,格外顺滑,让人听着就很舒服。 “孟医生,医者仁心,你不能因为我不是你们营地的就歧视病人啊。” 韩进平直起身子,插科打诨。 …… 闹了会儿,他们把挤到墙角的门面推了出来,互相介绍一番。 房间里就他们一群人,只祁糯和孟医生是女生。 孟年绮心思细腻,怕祁糯第一次来不适应,主动关心她。 说实话,祁糯性子跳脱,从小到大身边一群哥哥们。 所以很神奇的和男生关系处的很好,女性朋友寥寥无几,一起玩的也没有温柔款的。 面对着个温温柔柔救死扶伤的医生,祁糯还有点手足无措。 这时,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孟医生让人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在军营的原因,每个人都站的笔直,像是有根尺子在身后比着一样。 小战士走了进来,“孟医生,有没有治腹泻的药?” 孟年绮不急不缓,先问了病症,转身去药架取药。 小战士这才朝周围看去,看到祁糯时愣了一瞬。 几秒后,试探的喊道,“嫂子好。” 祁糯:??? 这房间里就两个女生,她先是朝孟年绮看去,然后顺着小战士的目光上下扫了自己一眼,这才确定确实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孟年绮拿下药瓶,目露疑惑。 这个正是早上薛迟队里慢半拍,夸祁糯好看的,并且让整队免于责罚的那个人。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他又有些不确定了,“嫂、欸不是、那什么,你不是薛队女朋友吗?” 祁糯捏了下耳垂,怪不好意思的。 “嗯”了声飞快看向别处。 “还真的是啊!我们班长还说不是,不让我瞎喊!” 比自己大的人喊自己嫂子,怎么都觉得奇怪。 祁糯立刻附和,“别瞎喊别瞎喊,你知道就行,影响不好。”说完又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小战士点头如捣蒜。 因着大家目光都在祁糯身上,没人注意到不远处孟医生握药瓶的手颤了下。 配好药后递过去,小战士礼貌说了句谢谢孟医生,跑着离开。 之后又聊了一会儿,孟医生主动提了两次薛迟。 祁糯没多想,就顺着回答,随口说自己跟薛迟青梅竹马。 光两个女生聊天,其他人也不大能插上话,加上还有大块地方没带祁糯参观。 呆了没多久,韩进平他们主动离开,预约好下次再来找孟医生。 祁糯他们前脚刚走,孟年绮盈盈笑脸立刻垮了下来,手指攥着褂子来回揉捏。 晚上吃过饭,祁糯他们不参与训练,可以直接回宿舍休息。 当知道祁糯住的是单人宿舍的时候,都纷纷感慨有关系的人就是不一样,他们只能挤在一个六人间里,闻着彼此的脚臭味。 祁糯:…… 房间整整齐齐,一时间祁糯无从下脚,想瘫床上的**都减了几分。 最后坐床侧,将抽屉拉开,研究盒子里的小木雕和糖果。 薛迟回来的时候,祁糯抱着盒子,侧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抽开盒子,拉过床尾的豆腐块慢慢盖上。 之后蹑手蹑脚收拾自己的生活用品,准备搬到别的宿舍住。 黑暗的房间内,只有窗外撒进来的清冷月光,角落里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长睫微颤,祁糯醒后,唰得坐了起来。 角落里声音停了下来,祁糯适应了几秒才看清周围事物,目光移至衣柜,恰好和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对视,在黑暗中幽幽发光。 薛迟先移开视线,将房间的顶灯打开。 “你结束了?”祁糯低头找手机,小声嘟哝,“几点了啊。” “嗯。” “九点,我拿个东西就走,你继续睡。” 祁糯一条腿盘在身前,一条腿挂在床畔,晃荡了两下光裸的小腿。 “去哪啊,你要跟我一起睡也不是不可以啊。” 睡眼惺忪,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软软糯糯,她还大方的拍了拍空旷的床铺。 薛迟看她,喉头轻滚,最终全化作一本正经的回答。 “不可以,违反军纪。” 祁糯瘪嘴,“好。” 薛迟拿过收拾好的衣物,转身欲走。 突然祁糯从床上一跃而下,光脚踩着地板,跳到薛迟身前。 “还没有晚安吻,不准跑。” 脚掌偏瘦细长,过于苍白,脚背青色血管格外明显。 薛迟皱眉,一手拿着衣物不方便,另只强有力的手臂揽过她腰,单手扛到肩头。 猛地天旋地转,祁糯再睁开眼整个视野都颠倒了,肩头健硕,硌得她非常不舒服。 她还没来得及怪薛迟,屁股上反而被打了一下,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也不知道是血液倒流,还是因为羞恼,祁糯脸颊通红。 薛迟低沉的声音响起。 “乱跑什么,知不知道穿鞋?” 祁糯气得锤他后背。 这叫什么!恶人先告状! 薛迟腿长步子大,几步便走到床边,又单手将她卸下来。 错估了距离,加上祁糯闹腾,直接砸了上去,硬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翻身,气恼的祁糯从这侧滚到那侧,还险些掉下去。 薛迟把衣物放床畔,抬腿走向卫生间。 须臾,拿了一条毛巾出来。 祁糯头拱着枕头生闷气,倏地脚上一凉。 她的腿被薛迟捏着脚踝提了起来,正拿着凉水浸过的毛巾擦脚底。 掌心有层薄茧,被握及的地方皮肤细腻,踝骨顶着粗糙的茧子,感觉奇妙。 “地上不干净,别乱跑。” 薛迟认真擦拭,松手换另一只脚。 祁糯前胸贴着床板,扭头看薛迟。 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薛迟,你是不是看到我的胖次了?” 祁糯双腿修长,小腿肌肉流利,皮肤白皙,在冷白的光线下更显白皙。 粉色的睡裙因着一条腿悬空的原因,已经快滑到大腿根。 就着这个姿势,只要目光稍稍下移,就能看到…… 薛迟掀了掀眼皮,没听懂什么意思,目光询问。 祁糯换了个直白一点的措辞,“你是不是看到我的内裤了。”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 薛迟像是没听清似的,皱了下眉。 一秒后,拿着毛巾的手臂僵在半空中,目光不由自主的向下移去,似乎是要确认是不是真的可以看到…… 流动的空气带着几分尴尬飘来飘去。 冷白的灯光下,男人皮肤呈小麦色,手臂线条流畅,青筋凸起,和白皙的肌肤交叠在一起,多了些旖旎暧昧。 五官深邃坚毅,但目光所至之处可就不是多么正直磊落了。 几秒后,还不见薛迟挪开视线。 小麦色的皮肤下似乎还浮现了抹不正常的红晕。 祁糯后悔万分,自己问的都是什么鬼问题! 气恼的抬腿,想从他掌下挣开。 “看什么看,快松手!不要脸!” 一个像是石化般毫无防备,另一个用力过猛。 祁糯一脚踢到薛迟脸上。 睡裙完全撩至腰际,印有小草莓图案的白色胖次完全露了出来。 大草莓包着臀瓣,朝向天花板,清纯可爱。 祁糯慌忙整理仪装,并翻了一百八十度,正面对着薛迟。 刚抬眸看去,便见平日里正经严肃的脸颊见了红。 祁糯:“……” 祁糯:“薛迟,你流鼻血了……” 也不知道是她刚才那一下正好踢到鼻梁,还是薛迟现在脑子里全是黄色的颜料。 红色的鲜血顺着往下流。 薛迟回神,愣了下,拿毛巾的手飞快在鼻子下方擦拭。 祁糯心情更复杂了。 现在已经不是追究他偷看的问题了,而是那条毛巾刚给她擦过脚…… 还未等她想好,薛迟便匆匆朝卫生间走去,着急的像身后有条狗在追。 哗哗水声拍打水池。 祁糯抱着枕头乱蹭,想到刚才的事情就后悔。 最后悔的是她竟然穿这么幼稚的内裤! 她忍不住思考,是不是应该将买几条成熟性感一点的提上议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