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 傅宁站在那里, 手里提着一个大大透明塑料袋,像是和她一样过来送人。 “你怎么在这里?” 阮池走过去好奇问,傅宁从头至尾都是静静看着她,在阮池疑惑再次出声后, 倏忽挑眉笑了笑。 “送男朋友?”他问,阮池点点头。 “是啊,你呢?” “也过来送一个朋友。”傅宁神色如常的往外走去, 阮池跟在他一旁, 两人并肩。 “待会去哪?”他像是随口出声,阮池回答。 “回学校。” “那我们刚好顺路,送你。” “啊…那谢谢师兄了。” 傅宁上学期就买了车,因为经常要去各个公司展示方案或者签合同。 听方棋说,他的工作室盈利不错, 买车的钱都是自己赚的。 说完, 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阮池,拉长腔调。 “这可是真正的青年才俊啊…” 阮池不置一词。 两人说熟也熟,说不熟也不熟,因为大多数时候一起都是方棋在讲话,他们经常接上几句, 阮池和傅宁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 此时坐在车里,气氛有些安静但不算尴尬,阮池见多了傅宁的语出惊人,对他的沉默反而感到轻松。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 外头视线顿然开阔,傅宁打着方向盘注视着路况,随口和她聊着天。 “你暑假都住学校里?” “对啊。” “男朋友不留下来陪你?”他瞥向阮池,脸色没有太多情绪。 “我太忙了,留下来会顾不上他。”阮池笑笑。 “哦。”傅宁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再次开口,话头已经带到了比赛上。 “上次那个例题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我觉得师兄的思路就很清晰…” 两人一路交谈,很快抵达学校门口,傅宁虽然脾气有些与常人不同,但想要和人好好相处时,丝毫不会冷场。 总是能找到合适的话题,并且知识面很广,阮池每次抛出来的话他总能接下去,有时还会让人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谢谢师兄。”阮池解开身上安全带和他道谢,正欲打开车门之际,傅宁叫住了她。 “哎。” “嗯?” 阮池看着他伸过手来,有些本能往后退,接着就那看傅宁在她白色衬衫领上拿掉了一根黑色长发。 “不好意思,有点强迫症。”他把那根头发随手扔出窗外,若无其事的解释,阮池扯了扯嘴角。 “…没事。” 暑假培训正式开始,除了白天上课外,阮池大多和方棋傅宁待在一起,每天碰个头。 因为沈星不知从何而起的介怀,阮池总是无意识的和傅宁保持着距离,即使知道他理由牵强。 傅宁倒是有所觉察,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好像也主动拉远了和她的距离。 阮池不由有些愧疚,做练习时更加的用工几分。 沈星每天晚上都会给她打电话,到了最后,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好想你哦。” “你快点回来…” 阮池:“……” 八月初,学校给他们放了十天假,不少人选择继续留下,大部分人都买票回了家。 最高兴的莫过于沈星。 一下飞机,他就在接机口等候着,见到阮池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如果不是顾忌着人多,估计立刻就冲过来把她抱在怀里。 一路上,牵着她的手就傻笑,目光停留在阮池身上,眼里好像藏了星星,闪亮闪亮的。 到家阮池刚开门,准备把行李拉回房,就被沈星反手摁在了门后,铺天盖地夹杂着热气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手也不老实,没亲一会就顺着她T恤下摆往上钻,夏季衣服轻薄,阮池毫无抵抗之力就让他得了手,肆意拿捏。 完全失控了。 和之前几次截然不同。 阮池听着他附在耳边的粗喘,手上不满足的动作,还有压着她不停蹭着的身体。 熟悉的客厅,烈阳灿烂,阳光大片大片涌进来,从窗外落到木地板上,夏日的风里夹杂着熟悉的清新。 阮池抱住了沈星的脖子,仰头去亲他的唇,须臾,轻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去床上…” 沈星动作骤然停住,一双泛红的眼睛盯着她,像是审视着什么,阮池又凑过去,咬住了他微微红肿的唇。 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而起。 客厅到房间不过短短几米的距离,然而沈星像是走了几百米,他亲着身上的人,凭感觉辨认着方向,脚下抵到床沿时,松了口气, 阮池的房间对他来说毫不陌生,甚至后来,沈星幻想过无数次在这张床上的场景。 而现在,梦中的画面好像成真。 底下是充满少女气息的格子床单,阮池微闭着眼,睫毛颤抖,脸颊布着淡淡的红晕,双手乖巧的抱着他,任由他亲着。 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在床上翻滚,纠缠,时不时四目相对喘息片刻,又克制不住的亲在了一起。 好像怎么也索求不够。 恨不得融进对方的身体里。 气息混乱得一塌糊涂,亲吻已经无法满足,不知不觉,衣服一件件脱落,钻进了被子中。 明媚的阳光盈满一窗,隐约听到客厅窗台有瓶子被打翻的响动,两声猫叫传来。 好像回到了和她午睡的那个夏天,那时难宣出口的蓬勃感情终于按捺不住的脱口而出。 “阮池,我爱你。” 她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疼痛不已,紧皱起了眉,耳边却无比清晰的听到了这一句表白。 阮池抑制住不适,抱紧了身上的人,低声回应。 “我也爱你。” 这一声表白宛如讯号,打开了失控地闸门,沈星眼睛红得厉害,毫无经验,凭着感觉在她体内生涩的冲撞着。 脑袋空白又绚烂,眼前仿佛有五彩烟花盛放,快感到了极致,混乱颤动,头昏目眩。 到最后,所有一切全部化为了大片大片的灿烂阳光,落在木地板上,白色纱窗被风吹起,鼻息间满是夏日的味道。 傍晚窗外布满红霞,水溪的夏天永远沉醉迷人,暗蓝色的天空上头划过一排细细黑色电线,有几只鸟儿从前面飞过。 阮池躺在床上,无力抱着被子看着外头,窗户已经被打开了,有晚风柔柔的灌进来,吹散了一地气味。 她还没有穿衣服,露在被子外的肩背光裸,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潮红,头发有些凌乱,散落在上面。 门边传来响动,男生微喘着气跑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袋子,沈星穿着之前的白T恤和牛仔裤,干净又整洁。 除了那双眼里泛滥着的亮光。 “我、买了药。”他呐呐道,白皙的脸上满是红晕,不知道是奔跑太快导致,还是因为买袋子里的东西。 其实沈星只是看见了阮池此刻的模样。 一瞬间勾起了前不久的记忆。 身体自发升腾起了躁乱。 阮池拥着被子缓慢坐起,细碎的疼痛感一阵阵传来,她情不自禁蹙起了眉。 沈星更是无措。 “…对不起。”他坐在阮池身前,咬着唇快哭了。 回忆起先前的莽撞,明明听到了她细弱的痛呼,却全然被底下动作冲昏了头脑。 沈星懊恼不已。 “听别人说,第一次痛都是正常的。”阮池一本正经的解释,沈星抬眸眨着眼看她,小声保证。 “我下次不会了…” 阮池忍不住笑了。 “嗯…” 她低头翻着袋子里的东西,看过说明书之后伸手抠着药片,沈星连忙出去倒水。 把药服下,阮池挪动着僵硬的步伐去洗澡,出来时,沈星已经在做饭。 难得见他下厨,系着蓝色格子围裙的模样颇有几分新奇,阮池走过去笑着问。 “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 沈星侧头看了她一眼,不满。 “你躺着休息就好了。” 他放下手里的青菜,在身前围裙上擦干水迹,接着蓦然俯身把阮池拦腰抱起。 “啊——” 阮池猝不及防,小声惊呼,抬手圈住了他脖子。 “干什么呀。” 沈星把她抱到沙发前放下,又找了张薄毯盖好,接着翻出ipad送到阮池手上,一脸认真。 “你在这里玩就行了。” 阮池有些哭笑不得。 十天假期转眼即逝。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无数次。 食髓知味。 有大半的假期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有时候阮池明明想阻止的,却不知怎么,又迷迷糊糊地从了。 沈星日益熟练,沉迷研究,拉着她各种尝试,在阮池这座老房子里处处留下痕迹。 幸好最后两天阮成回来了,他方停歇,到阮池回A市那天,沈星在机场眼睛红红的模样简直是要当场哭出来。 “你干什么?!”阮池好想笑,又怕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强忍着,死死抿着嘴角。 “我一想到接下来这么久都见不到你,就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沈星抱着她,脸搁在她脖颈间低声说,话音落地,伸手抓住了阮池的手放到心口处,吸了吸气。 阮池轻轻帮他揉着。 明明刚才还觉得好笑,现在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原本亲密无间宛如一体的两个人,却要猛地分开,这份落差是谁都难以接受。 “等这两天过去就好了。” 阮池轻声安慰。 “人类悲伤的极限只有五天,想念肯定也是,等到后面,你就会习惯性的想我,而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 “阮池…”沈星低头亲了亲她,声音眷恋又温柔。 “你总有办法让我很快平静下来。”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