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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成圣,但是理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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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一堂课
    “喂,喂,喂?!你没事吧?!”     严河急忙摇晃着少年的身体。     但无济于事。     利箭准确地洞穿了他的心脏,再加上他仅仅只是个凡人,即使医家进士在场,也无力回天。     “此乃里通妖魔的罪人一族,严河,你莫非要袒护罪人不成?”     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     是那个射箭的人。     严河记得他,他是孔上义身边的下属。     严河咬牙切齿,目眦欲裂,却还是不得不低头行礼:“在下……并不知道他是罪人一族。还望大人恕罪。”     “哼,这次就放你一马。但严河,伱要谨言慎行,莫要再犯这种错误。”那人冷哼一声,转头离去。     严河不能动,不然就会得罪西海圣人一脉,这对他的主子极为不利。     但,虽然不能动,却还是可以进行一些动作的。     比如今日他当着严河的面将那钟大壮一家最后的亲戚射杀。     他早就发现了逃脱的少年,但他料定了对方一定会去找严河,正好以此威慑对方,让严河知晓自身的处境。     不是背靠西海圣人一脉就可以高枕无忧的。     严河看着少年惨死的尸体,默默走上前去。     “你想做什么?”     顿时有州卫止住他的动作。     “此乃背叛人族的罪人,当曝尸荒野,不得入葬,你莫非想违背大历律法不成?”     严河深吸一口气,说道:“这里是我家门口,我想收拾一下。”     “不行。就算你想要收拾,也必须等到行刑完毕之后才可。”     “难道我连我家门口都不能收拾了吗?!”     “至少得等到三天后,让所有潜在的罪人明白,背叛人族之下场,以此引以为戒方可。”州卫严肃地说道,“而且说到底,你也算是有窝藏协助人族叛徒之罪,这点小事就当作给你的小小惩戒。”     严河怒视着州卫,他知晓这多半是孔上义的手段。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放过了自己,且似乎不会再像先前那样使用激进的手段,但像这样的事情恐怕少不了。     他一挥衣袖,向着国院那边走去。     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严河依然不愿浪费时间学习。因为他知晓,只有努力学习,在科举中取得好成绩,考上天庠,自己或才有与孔上义掰腕子的可能性。     才不会像这样,如此地屈辱却无丝毫反抗之力。     便在此时。     那块通讯玉动了。     他立刻将其拿出来查看,想到知道许师到底对这件事怎么看。     然而许开传来的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你说什么?”     ……     ……     许开的一天是从上课开始的。     自从让下人们也跟着许初一起上课,他的任务就变得格外重了起来。     下人们也变得怨声载道。     许开有些不解,不是他们想要学习的吗?如今又嫌学业重,怪不得一点都学不进去。     但当他交流了一下后,才发现是自己的错。     下人们的任务本来就重,虽然看似只伺候许开一人,但实际上有三栋宅子需要打扫,而许开请的下人不算多,在黄图和云青山住下之后任务变得更加繁重。而每天上午的课耗去了不少的时间,让他们的时间变得更加紧迫。     于是许开大手一挥,给他们涨了工资,同时还减少了任务。丫鬟仆役们顿时高呼老爷的恩情做牛做马也还不完,于是学习得更加认真。     便在他上课时,他接到了严河传讯。     他随意出了几道题,示意众人先自习一会,拿出通讯玉查看严河发给自己的消息。     “嗯?”     死了一个下人?     “你没事吧?”     “许师,学生没事,只是……”     听到严河没事,许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于是他追问道:“你没事就好……只是什么?”     “钟大壮……死的不止是他。”     “还有谁?”     “还有……他整整一族。他被夷族了。”     许开愣在原地。     “……夷族?”     “夷灭三族。他整个家被屠戮一空。”     许开沉默地放下通讯玉。     黄图和许初发现他的样子有点不对。     “老许,你怎么了?”     黄图上前关切地问道。     许初脸上也写满了担心。     “……不,没什么。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为止吧。”     放下手中的书,许开走向屋内。     正在上课的仆人们不知所措。他们能感觉到自家老爷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有胆子大的仆人上前询问:“请问,黄公子……老爷是怎么了?”     黄图看向许开离去的背影。     那背影写满了不解、愤怒以及纠结。     “……我去看看吧。”     黄图跟着许开一起进楼。     他直接推开许开房间的门,看到许开躺倒在太师椅上,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本书盖在自己脸上,似乎是在睡觉。     “你怎么了?”     听到黄图的声音,许开取下覆盖在自己脸上的书,语气无力地说道:“我在想问题。”     “什么问题?”     “我想,这个问题只有我自己能想明白。”     “好好好,别把自己给想废了。”     黄图说着,转身便走,随后关上了许开房间的门。     而许初不知何时便站在门外。     “他没什么事,只是在想一些问题。你要是没什么大事的话,我想还是别去找他吧。”     说完这句话,黄图也不理会许初是否回应自己,便径直离去。     许初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想打扰许开。但正当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却忽然打开了。     “哥哥……”     许初看见许开那有些憔悴的脸色,不由得更加担心。     许开看见站在门外一脸担心的许初,脸色稍缓,轻轻地揉了揉许初的头:“先等一下。”     说完,他便离开宅子,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云青山还在睡觉。     ……     ……     砰砰。     “来了,谁在敲门啊……许关?”     张云漾推开大门,惊讶地看见许开就站在门外。     但他的脸色,却极为不好。     作为医家,张云漾能看出他浑身紧绷,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许关,你怎么了?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张云漾一脸担心,关切地问道。     该不会是许关生病了来找他治病吧?     “不……云漾,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可以进来吗?”许开的脸色似乎更加憔悴了。     “啊……没什么,请进来吧。”听到许开直呼自己为“云漾”,张云漾脸上闪过一丝绯红,随即将他迎了进去。     许开落座,张云漾为他倒了一杯茶:“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     许开却环顾了一下四周:“张旭玲不在吗?”     “她啊,有事出去了,好像是为孔伯升的庆功宴做准备。到时候那场宴会也少不了写诗赋词,交流心得。她好像是出去寻找灵感了。”     “这样啊。”许开轻轻地点头,“那你不去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张云漾轻轻摇头,“倒是你,许关,你有什么问题?是读书上遇到了什么问题,还是有其他的事情?”     “不是关于读书的问题……我想问问你,你们张家……嗯,张圣世家,有过什么敌人吗?”     张云漾思考了一下:“我张家确实有不少敌人,以前也有一些不长眼的暴发户与我们对立,但都没落得过什么好下场。”     “我想问的是,张家把他们……夷族了吗?”     “有一些确实是。”     “那……有没有什么个人与你们为敌,也将其夷族了的?”     张云漾通读自家历史,自然知道确实存在这种情况,但她不理解为何许关来问自己这些问题:“许关,你为什么要问这这种问题?你是从哪里听说了一些关于我张家的事情吗?”     随即,她有些不安起来。许关家里没什么亲戚,该不会有什么亲戚不小心惹到了他们家里某个人然后被报复了吧?     那样的话自己还能和许关成吗?     许开摇头,否定了张云漾的担心:“不,我只是想做个参考罢了。若是不便讲,那不讲也可。”     “这些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你问的又不是具体的事情。确实,有一些人与我张家结仇,随后被我们夷族了。”听到许开的保证,张云漾不由得稍稍安心下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张云漾反而不解起来。     “为什么将他们夷族?”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啊。这是很简单的道理。谁都不想自己亲手给自己埋个雷吧?历史上曾有一个大隋皇国,大隋与宇文一族有仇,因此将宇文家夷族。但最后,大隋还是灭亡在了在宇文一族的残存族人手上。”张云漾以史为鉴。     她觉得许开好像是与某人结仇了,但对方有个天赋很好的后人,不知道该不该斩草除根,因此以此告诫许开不应手软。     “宇文一族……?不,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那些剩下的人对于你们亚圣世家来说,就和蝼蚁无异吧?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斩尽杀绝?圣路之争,不是应当点到为止吗?仅止于争论,不会再对直接对对方下手?”     “许关,你也知道那是‘圣路之争’,我说的是生死之争,以及朝堂之争。朝堂倾扎,务必要将对方斩尽杀绝,这点道理连我这个要走圣道的人都明白。再弱小的敌人,也有成长到成为庞然大物的可能性。斩草除根,就是掐灭这点可能性,须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你——不,等一下,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许开还想问一些什么,听到张云漾的话语,却忽然止住。     “怎么了?我说的是……怎么了吗?”张云漾将自己的话语重复一遍,随后不解地问道。     许开缓缓地站起身来,轻声地咀嚼着三个字。     随着他轻声说话,他脸上的憔悴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浮现出了一种明悟,一种恍然。     “你……你怎么了?”张云漾也不由得站起身来,担心地看向许开。     许开却一把抱住了她,原本紧绷的身体也变得舒缓起来。     “你——你做什么啊?!”张云漾惊叫道,却并不挣脱许开的怀抱。     许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谢谢。”     “我做了什么吗……不过,不用谢。”张云漾也抱住许开,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你没事就好。”     许开将张云漾放开,随即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失态了:“啊,抱歉……我刚刚有些激动了。”     “不……这没什么。谢谢你。”张云漾颤颤巍巍地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能帮到你就好。”     为什么要谢谢我?许开不明白。但他现在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事情了。     “我有事要离开一阵,我家那边就拜托你照顾两天,要不了多久的。”     “嗯,你放心吧,帝都没人敢在你那边捣乱。”张云漾轻轻点头。     许开对着张云漾一抱拳,随后转身离开。     张云漾还在回味着许开身体的温度。     “啊,对了。”     临走之前,许开忽然回头。     “我的名字,是许开。”     ……     ……     许开走在人声鼎沸的大街上。     孔伯升成功通过天意榜的试炼,孔家在此举行了盛大的庆典,故此街道上的人特别地多。     原本他可以无视嘈杂的人群径直离开,但他却左躲右闪,侧身躲开蜂拥的人群。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每个人的存在。     但他却并未因此而烦闷,而是感觉到一种豁然开朗的舒畅之感。     他拿出那块通讯玉,给严河发了一个消息。     【严河,既然你视我为师,那我便来为你上第一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