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嫡次女的生辰, 排场很大。 府里的人手大都借了出去。 无论前院还是后院, 都十分繁忙。 谁也不会想到, 就在离宾客云集的湖心亭不远处,这次生尘宴的主角,郁二小姐正在经历即将改变她灿烂人生的事情。 而唯一见证了这整件阴谋, 并且十分有能力, 动动手指就能救她的人,还是个十分不靠谱的家伙。 这家伙表示她不救, 她才不会救刚刚挤兑过她, 叫她落荒而逃的坏人呢。 赵令然蹲在屋顶, 取开了一个瓦片, 古道热心地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郁芝兰被放在床上。 眼睛紧闭,昏迷不醒, 面色殷红。 学子和里面的人交头耳语。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躺一个, 站一个。 站着的那个,开始脱自己衣服。大概是太激动了,手都在颤抖。 他把自己上半身扒掉了。 赵令然看着直摇头。 太丑了,又白又嫩跟个白斩鸡似的。 虽说郁芝兰长得也不好看,但是配给这么个不是东西的东西还是可惜了了。 郁芝兰醒了。 赵令然也激动,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好戏。 郁芝兰虽是醒了, 但是全身酸软无力, 连抬手都做不到。 更别提逃跑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床铺上滚到了地上。 “你别过来!”郁芝兰满含泪水恐惧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男子将郁芝兰从地上抱起来,“娘子说笑了, 今日之后,你我会成亲。我会好好待你的。” “禽兽!我就是去死也要让我爹杀了你们!你做梦我会下嫁!” 他们跑到那边去了,赵令然这家伙看不见了,于是她又揭开了一块瓦片。 这下好了,视野清晰。 男子背对着赵令然,看不见表情。 但赵令然猜那表情大抵跟她看见肉馒头一个样子。 “娘子会喜欢的。” 男子去扯郁芝兰的衣服。 郁芝兰轻轻的抵抗之后,主动权就到人家手里了。 “害我的人你们一个也别想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郁芝兰的声音很凄厉。 早已不复方才众闺秀簇拥的意气风发了。 赵令然偷偷跑走了,因为她觉得接下来的画面不适合她这种未成年的小毛兽看。 要长针眼的。 郁芝兰的声音听不见了。 这家伙脚步一顿,莫名心头一紧。 叹了一口气。 不行,那个白斩鸡实在是太丑了。 丑得她老人家不高兴! 奶奶的熊! 她果然还是良心大大的好! 她改变主意了,救人! 这样的话,步子得加快了。 房里,郁芝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一个是不可能能做到这些的,你最起码让我知道,是谁算计了我?” “我也不知道,有人让我来,说能做左相的乘龙快婿。 好了娘子,你就不要挣扎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男男子露出邪恶的得意。 “谁说不会有人!” “老子不是人啊!简直不会说话!” “打你!” 就在郁芝兰绝望的时候,一个小天使,挥着沾满羽毛屑屑的翅膀,盯着满头圣洁的光圈圈,头顶有一束圣洁的白光,缓缓落地。 咳,这是郁芝兰眼中的情形。 真实情况才不是这样,小天使都是不穿衣服的小流氓,她赵令然才不会这样。 不穿衣服不讲个卫生! “赵小姐!” 郁芝兰激动地大叫。 这个时候,无论谁出现,在她这个绝望的人看来,那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救人民于水火之中! 赵令然说“打你”,那就绝对不会是什么轻飘飘的漂亮无敌萌萌拳啦。 这家伙心黑手狠,握着小拳头就往那毫无防备的男子脸上,以软软的鼻子为中心,哗嗒狠狠一拳。 那男子一晃,应声倒地,晕了。 这家伙打完,双手把自己一丝不苟的头发捋捋。 闭着眼睛十分陶醉。 不卑不亢,英雄本色。 那男子像个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赵小姐……” 郁芝兰无力,说出来的话异常柔弱。 爆发的咆哮力倒是不错。 “你他丫的不要凹造型了!赶紧带我走!” 郁芝兰说得口水乱喷,支钗甩掉了一个到地上。 赵令然不服,“什么叫凹造型,我不用凹,就很有造型。” “赵小姐,祖宗,这个计划还有后招呢。再不走,该来撞见的人来了,咱们两个的清白都给毁了!” “诶?不要辣么客气啦。” 这家伙耳朵里就听见“祖宗”两个字。 郁芝兰怕赵令然不知后宅计谋的深浅,央她赶紧走。 赵令然十分居高临下地看看她。 心里得意地想笑。 猜不着? 你再怎么着……她也经历过诶! “来来来,我来跟你讲一下我曾经遇上的事儿,以及我彪悍的处理。” 只要赵令然肯带她走,自然怎么着都好。 看着门的是个婆子。 赵令然把她打晕了。 然后拖了进来。 人家拖人,拖手臂。 这家伙拖脚。 把那婆子的脚往怀里一夹,拖着就走,人倒过来,头在地上滑。 房门上有门槛。 这家伙就听见咯噔一声。 咿?什么声音……好诡异的咯噔…… “好了?咱们可以走了?” 郁芝兰催促道。 赵令然老大不乐意地把她抱起来,“你这小姐,不大个年纪,那么啰嗦呢? 我把你送到哪里去?” “送回我院子里。我那儿有可以解开这些迷药的解毒丸。” 赵令然一听,眼睛亮了。 “那你吃完,看他们来捉奸的时候,回来。” 郁芝兰问,“什么意思?”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懂了?” “好。”郁芝兰笑道。 于是在相府后院之中,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狗熊,十分敏捷地抱着一个女子,来回穿梭在屋顶上。 最厉害的是,也没个人发现这十分猥琐的一幕来。 赵令然送走了累赘。 是的,她管背救的郁二小姐叫累赘。 手上没了累赘,这家伙更加脚下虎虎生风。 蹭蹭蹭地掠过好几个瓦片…… 走着走着,发现迷路了…… 赵令然迷失在长得都是差不多的屋瓦顶上了。 她再往前跑,到了一个院子里。 吓死她老人家了。 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顾大人。 错了错了,跑到前院来了。 赶紧掉头跑走。 这家伙走后,顾月承狐疑地看了一眼赵令然消失的地方。 最近一定是被那家伙气多了,怎么好像看见师妹的丑面纱呢…… 果然回去应该把那个丑面纱丢掉。 顾月承安慰自己,虽然令然不太着调,但还不至于在人家府上飞檐走壁……? 大概…… 顾大人怎么会知道,赵令然正在相府后院如鱼得水着呢。 要怪怪他自己,下给阿落的命令是要是遇上危险来禀。 应该改一下,改成: 这家伙跑去祸祸别人的时候,来禀! 阿落秉承着小姐从来没遇上过危险的原则,啥也不告诉顾月承。 这不是给赵令然送个护卫去,是送了个帮凶去。 给那些可怜人拘一把鳄鱼泪。 要说今天也怪那个寒门学子可怜。 天要亡他。 真叫这家伙给摸回去了。 “来来来。” 这家伙想着,该给捉、奸的人们一个什么样具有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呢?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艺术,需要插上想象力的大扑棱翅膀子,尽情翱翔。 赵令然看看手上的创作素材,一个坏老婆子,一个黑心白斩鸡,一大堆红绳子。 很快,赵令然就完成了她的艺术创作。 只见白斩鸡赤着上半身,被吊在了梁上。 但是放得很低。 他的外裤被褪到了脚踝边。 捏在老婆子的手里。 这么一看,就是男子被吊起来了。 被老婆子直接扒了裤子。 嘿嘿。 作品起名叫做…… 《生命的真谛》。 很有内涵是不是? 赵令然很满意。 点睛之笔在于她在现场留下了自己的象征。 据说,江湖大盗们偷完东西之后,都要留下一个手帕或者一副画,老告诉世人,这是他们的杰作。 这家伙也有样学样。 要留就留很有代表性的…… 美丽妖娆小肉干君! 嘿嘿,多年以后,人们会知道有一个肉干大侠。 劫富济贫,替天行道……还有巴拉巴拉之类的事情。 做完这些之后,赵令然像个蛰伏的豹砸,等待着猎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