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佑南带她去吃了西餐, 红酒牛扒。 坐在对面的夏佑南动作优雅地切着牛扒,“端午节, 你回家吗?” “应该不回去,怎么了?” “我妈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顾溪笑了笑,“又是你妈?” 夏佑南抬了抬眸,“有问题?” 顾溪回忆着以前的往事,仔仔细细地揪出一些小细节,“当年读高中, 蛋糕你说是你妈让你带给我的,平安夜的苹果也是你妈让你带给我的,这次, 你妈又让你带我回家吃饭, emmm……你怎么就这么听妈妈的话?” 夏佑南从容而镇定,“如果她的意思完全与我的意愿重合, 听她的话, 又如何?” 顾溪原本想要嘲笑他, 没想到却被他猝不及防地塞了一把糖, 甜的她心都酥了。 “哦。”她简短地回答, 然后低下头, 切牛排。 “去不去?”夏佑南问。 顾溪点头,“那我也听你妈妈的话,去。” 夏佑南唇角微微弯了弯, “好。” 顾溪吃了午饭回到办公室, 其他人已经回来了, 看到她回来,都围了过来八卦。 “顾溪,你跟夏总的二人世界过得怎么样啊?”陈婉问。 顾溪笑了笑,“还不错。” 林美雪抱着双臂,大有兴师问罪的气势,“顾溪,你跟夏总是那种关系竟然不早说,瞒着我们这么久。” 顾溪无奈地笑了笑,“我也就最近才……”才跟他谈恋爱? 他们这算是谈恋爱吗? 好像并没正式表露心意,就只是自然而然地默认了彼此的关系。 陈婉凑过来问:“顾溪,跟夏总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顾溪想了想,回答说:“心跳会加速。” “还有呢?”陈婉道。 “没有其他的了。” “对方是斯坦福多金多才的高富帅耶,你难道不会时刻保持着崇拜的心情?又或者生怕他被人抢走吗?” 顾溪笑了笑,“大概是我认识他很多年了,所以已经习惯了,并且,不是很怕他被抢走,能抢走的,说明就已经不属于我了。” 林美雪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真是佩服你。” 陈婉道:“对啊,顾溪,你真是佛系。” 顾溪笑而不语。 林美雪说:“顾溪,不是我不提醒你,你以后要小心了。” “什么意思?” “当然是因为你现在是整栋大厦未婚女孩的情敌啊,保不齐一些心理变态的,会因为嫉妒而对你使坏心肠。” 顾溪哭笑不得,“不至于。” 陈婉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还是小心。” 顾溪囧了囧,有这么夸张吗? 下午的工作有点多,有个采访稿明天要定下来,所以顾溪留下来加班了。 她没去吃东西,一口气加班到七点,天已经黑了,办公室也空空荡荡的。 顾溪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公司,突然想到什么,给夏佑南发了个消息。 顾溪:下班了吗? 夏佑南:还有点事处理。 顾溪:嗯。 电梯上来了,顾溪上了去,按了负一楼的停车场。 手机响了一下,夏佑南回复消息。 夏佑南:你还在公司? 顾溪:刚下班,在电梯里。 夏佑南:停车场等我一下。 顾溪:?? 夏佑南:一起吃饭。 顾溪想起自己的冰箱里还有食材。 顾溪:要不要试试我的手艺? 夏佑南:好。 电梯抵达负一楼,顾溪把手机放进包里,拿出车钥匙,往停车的方向走。 一辆面包车突然开过来,在她面前紧急刹车,顾溪被吓了一跳。 面包车的车门被粗鲁推开,车上跳下来两个带着口罩的男人,正要向她扑过来。 顾溪反应迅速的后退了几步,看着两个带着口罩的男人,“你们干嘛?!” “你多管闲事,有人让我们教训你。”男人动作迅速地上前将她前后围住。 他们这话一听就知道是谁指使的了,顾溪捏紧了拳头,她今天穿了裙子,实在不适合打架。 但是眼前这种状况,也由不得她不打了。 两个男人前后夹击她,她以手上的包包为武器,奋力一甩,正中前面男人的脸,她再抬脚用鞋跟使劲一蹬,正好蹬中他的膝盖,男人疼得面目扭曲。 身后的男人趁她不备,双臂禁锢着她,对方肌肉发达,一看就是练过,力度很大,顾溪挣不开,用鞋跟使劲蹬他的脚,男人把她勒得更紧,顾溪动弹不得。 身后男人道:“这女人有两下子,用电棒把她弄晕了。” 另外一个男人赶紧从车上拿了电棒下来,顾溪使劲用力想要挣开,脖子涨的通红。 拿着电棒的男人按了按钮,正要朝着顾溪而来,顾溪使尽浑身解数,借着背后男人禁锢的力度,双腿腾空,奋力向前踢,把握着电棒的男人踢了出去。 身后的男人也受到了冲击力,站不稳,后退了几步,男人肌肉发达,用着蛮力,顾溪还是挣不开。 突然,身后的男人吃疼地嘶吼一声,顾溪趁机挣开了,顺便抬起手肘往后使劲,正中他的下巴。 男人再一次嘶吼。 “没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溪抬头,是夏佑南! 原来,刚刚是他出手救了她。 肌肉大汉被连续揍了两次,怒火中烧,烧红着眼睛冲上来。夏佑南将顾溪拉到身后,接住了肌肉大汉的拳头,再抬起拳头往他脸上挥去,那一拳打下去,肌肉大汉的脸被打得肿了起来。 地上的男人爬了起来,捏着电棒想要从身后袭击顾溪,顾溪及时发现地上的投影,闪身躲开,等对方再次挥着电棒过来,她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再抬脚一踢,把人踢了出去。 面包车上的司机看他们搞不定,他担心有人过来,立即拿了一根铁棒下车,想要把人打晕,快快了事。 举着铁棒的男人偷偷从后面要对顾溪下手,夏佑南回头时刚好看到,说时迟,那时快,他以最快的速度上前,搂着顾溪,抬起右手手臂,生生为她挡下了那一铁棒。 甘蔗粗的铁棒搭在他的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夏佑南咬紧牙关,奋力一脚,把人踢了出去。 三人见他们难对付,于是摸爬滚打地上了车,落荒而逃。 夏佑南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刚刚剧烈运动,嘴里还喘着,他没来的顾及自己的伤势,上下打量着看着顾溪,“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顾溪刚刚虽然没看到,但是也知道夏佑南用手臂帮她挡了一棒子,她急忙道:“你的手怎么样?” 夏佑南衣袖下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却说:“还好。” 顾溪不信,托着他的手,解开他衬衣的袖扣,连着西装袖一块往上推,他皮肤偏白,刚刚那一棒子打下来的地方已经淤青红肿,还好有两层衣服隔着,否则都不知道会多严重。 顾溪很心疼,“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这点伤,回去抹点跌打药就好了。” 顾溪提高了声音,“那怎么行,要是伤到骨头了呢,必须得去医院!” 夏佑南看着很紧张的她,软下心来,“好,听你的。” 顾溪牵着他往车边走,“你别开车了,我来开。” 顾溪开车载着夏佑南先去了一趟医院,挂号拍了骨CT,医生说要半个小时才出结果,让他们在这里等。 顾溪领着他坐在医院走道的椅子上等,两个人并排坐着,“你饿不饿?要不我去买点吃的给你?附近有一家饺子,味道还不错。” 夏佑南对饺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偏头看着她,“今天还能吃到你做的饭菜么?” 顾溪淡淡笑了笑,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事,“我家也在附近,你想吃,待会我就做。” “那我等。” “顾溪。” 喊她的是肖涵。 看到肖涵,夏佑南立刻冷下脸。 顾溪原本是想告诉他她在医院,后来怕影响他工作,就没说了,她问:“你今晚值班吗?” “嗯。”肖涵走了过来,看了看夏佑南,再看了看顾溪,“你们谁不舒服?” 顾溪指了指夏佑南,“他,手臂受了伤,刚拍了骨CT,在等结果。” 肖涵道:“给我看看伤势。” 夏佑南冷声道:“不必。” 肖涵笑了笑,“那不勉强了。” 顾溪柔声说:“让涵哥看看。” 顾溪一开口,夏佑南很听话地抬起右手。顾溪托着他的手,将他白色的衬衫袖子轻轻往上推上去,受伤的那一块地方已经变成了紫红色,肉眼可见淤血。 肖涵看了伤势后问:“怎么伤的这么重?” 顾溪道:“刚遇上点麻烦,一言难尽。” 肖涵:“这种程度的确实要拍个CT。” 顾溪再帮夏佑南放下袖子。 肖涵继续说:“他刚受的伤,可以适当用冰敷来缓解一下。” “嗯。”顾溪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骨CT还有半个小时才出来,这段时间完全可以冰敷一下,说:“那我去买点冰块回来。” “不用去买,你问小于要。” 小于就是这里的护士,关珍丽住院时,她跟她接触过很多次,还算熟悉。 “那好,我去找小于。”顾溪起身去找护士拿冰袋。 肖涵在夏佑南旁边坐下,“我记得以前高中你看我的眼神就带着敌意。” 夏佑南淡淡道:“你的错觉。” 肖涵兀自笑了笑,“无论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我不是你的敌人。”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只是顾溪的朋友,又或者说像哥哥一样的存在,当年是,现在也是,你没必要讨厌我。” 夏佑南勾了勾唇角,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但你也确实不讨人喜欢。” 肖涵故意说:“不怕,至少顾溪喜欢我。” 夏佑南蹙了蹙眉,说他不讨喜,他还真的不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