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商殷早上准时醒过来。 怀里的人还在呼呼大睡,手却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生怕他跑了的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商殷轻轻拿过来。 是傅峥发的微信,措辞谨慎地问他今天要不要去拍摄。 商殷看看怀里的人,难得想偷懒,便给傅峥回消息,让他去向米学嵩请半天假。 窗外的院子里, 傅峥转着圈地打量门窗紧闭的小屋,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虽然相差了五百多岁,但傅峥相信, 在这个世界上,他应该是最了解商殷的人。 灵丹被毁这事, 别说商殷,他们每一个人都意难平。就现在, 傅鸣祎他们还在石室里消沉伤心呢。 不过,商殷可不是普通人。 傅峥觉得,昨晚的事情,商殷如果还在意,就不会回他这条微信。 商殷回了, 就说明他已经不在意。 至少,他已经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商殷本来就是个心理强大到有些变态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他基本上都能做到举重若轻。 可是, 他说要请半天假。 昨晚凉尔进了房间就没出来,所以两个人应该发生了点什么。 但是,怎么也该是凉尔起不了床? 商殷起不了床是为什么? 难不成,还是凉尔攻了商殷?毕竟,商殷的身体…… 傅峥打了个寒颤,拔腿跑了,逆CP太吓人,基佬的世界他不懂。 商殷并不知道他请半天假就能让傅峥脑补那么多,默默地看了凉尔好一会儿,才想起床洗漱。 结果他一动,原本睡得很熟的人,立马就睁开了眼睛。 凉尔条件反射地抱紧商殷的手臂,脱口道:“你要去哪里?” 商殷明白,他是担心自己想不开,又躲起来,顺手拍了下凉尔的屁股:“太阳已经照屁股了。” 凉尔现在是光着的,一巴掌拍下来,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凉尔默默将脑袋挪了挪,不着痕迹地埋进枕头里。 昨天晚上,商殷很激动,吻着吻着就将人剥光了。 他一只手就伺候得凉尔很舒服,但凉尔发现,他还是不愿意发生更亲密的关系。 在不知道商殷的身体状况以前,凉尔觉得,商殷不愿意大概是不喜欢自己。 后来听傅峥说他“心肝脾肺肾都不健康”,凉尔就忍不住会想,莫非商殷是……不行? 为了照顾商殷的自尊心,他也不敢问,但不免会想,以后要怎么办。 一直这也其实也没关系,用手他也觉得挺爽的,但是商殷…… 商殷大概是看出来凉尔的想法,拉过他的手让他帮忙。 凉尔将脸埋得更深,不是说身体不好吗?怎么会那么大,那么久,手都酸了…… 商殷看着枕头里露出来的绯红耳尖,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大早上的,想什么呢?” 凉尔哼唧一声,闷声闷气地道:“你怎么不去片场啊?” “不认识路,等着向导一起。”商殷嘴里难得跑火车,哄凉尔高兴。 凉尔果然抬起头来,情意绵绵地叫了声:“老公~” 商殷僵住了。 凉尔一看,急了:“你什么意思?不想认账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还录了音,留了证据的,你赖不掉。” 他说着,就要去翻手机。 商殷忙抱住他:“我没说不认账,只是,你确定要大白天……嗯?这房间隔音不好,外人人来人往的……” “我又没说要干什么。”凉尔不容许他打马虎眼,“我都叫你老公了,你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商殷:“那我要叫你什么?” “你……”凉尔不高兴,“反正得叫个不一样的,哪有一直叫自己老婆名字的?” 他都说是“老婆”了,暗示得够清楚? 凉尔打定主意,商殷要是还装傻,他马上就咬他! 商殷眨眨眼:“宝宝?” 凉尔“嗖”一下缩进被子里,蒙住头,只留下一小撮头发支棱着,还不断颤动。 商殷被他的反应取悦了,正想说话,被子里忽然一阵骚动。 商殷隔着被子都能看到凉尔扑腾的样子,可爱到犯规,他急忙起床了。 再看下去,他可能真的没法去拍摄。 两人出门的时候,凉尔忽然上前,抓紧了商殷的手。 商殷嘴角一弯,没说话。 出了院子就碰到凉尔的熟人,对方的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转,八卦道:“凉尔,你男朋友好帅,什么时候结婚啊?” “就这几天。”凉尔喜气洋洋道,“到时候请你喝喜酒啊。” “好啊!”对方也高兴,“恭喜恭喜!” 和老乡告别,凉尔偷偷摸摸抬头看商殷。 正好商殷也在看他,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商殷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凉尔做作地咳了一声:“你不可以反悔!” 商殷故意道:“如果我反悔呢?” 凉尔不敢置信地看他,商殷不为所动,凉尔怒了:“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录音放到网上!然后让所有的网友都会来谴责你!” “哦。”商殷继续逗他,“我不在乎啊。” 凉尔愤怒地踢飞一颗石子:“你!!!” 商殷忍不住笑起来,心情舒畅无比。 凉尔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的了,低头不说话。 商殷笑够了:“宝宝。” 凉尔忽然放开他的手,飞快跑了。 实在受不了他叫“宝宝”,可是又好喜欢!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片场,这会儿正在准备拍一出攻山的戏份。 还没开始,工作人员正在布置道具,顺便清理一下山道。 那些凌乱的枝丫休整一下凉尔可以理解,可是他看到有几个工作人员正暴力地将一些无关紧要的花草树木也一并砍伐践踏。 凉尔有点心疼,跑过去道:“其实,这些可以不用清理。” “这是米导要求的,你一个向导懂什么!”一个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推了凉尔一把。 凉尔一看,这人正是昨天跟踪他们的人。 他不出来刷这一下存在感,凉尔还差点将他忘记了。 现在他既然跳出来,凉尔就不准备放过他了。 不过,凉尔倒也没当场发作,只是退回到商殷身边。 路过道具组在路边摆放的木栅栏时,看到其中一块栅栏有点歪。 不过,凉尔没管它,直接走过。 刚才那工作人员看了凉尔一眼,鄙夷地撇撇嘴,又继续去忙活了。 凉尔走回商殷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商殷点点头,看了看那歪着的木栅栏,叫住刚才的工作人员:“杨老师,麻烦你把那块栅栏挪正一下,这样影响拍摄效果。” “好的。”工作人员答应一声,一转过头脸就沉得快滴水。 他嘴里骂骂咧咧吐着脏话,伸手去扶木栅栏。 他注意力根本没放在眼前,所以也没看到,木栅栏上歇着一只头很大,身体长有虎斑纹的蜜蜂。 工作人员伸出的手,刚好按在虎头蜂上。 “啊!”工作人员惨叫一声,引得现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虎头蜂!”一个女工作人员见多识广,刚好看到那只飞走的蜜蜂,“虎头蜂很毒,被咬了会死人的!” 那个被虎头蜂蛰过的杨姓工作人员从手到手臂,迅速红肿起来。 “啊啊啊……”工作人员又疼又痒,再一听这话,都快吓死了,“救救我!你们救救我……” 米学嵩被这意外搞得焦头烂额,忙点了两个强壮的工作人员:“快,送去医院。” “对对对,快快快!”凉尔跑到杨姓工作人员面前,添油加醋道,“我们栖月山的虎头蜂比其他地方的虎头蜂还要毒,基本上蛰一下就必死无疑!唉,杨老师,你别激动别激动,最好别动。你一激动加速血液流动,毒素也跟着流动,死得更快……哦,不是,我一着急就乱说话。我的意思是,死的可能性更大,也不对……” “哎哟,小祖宗,你可快别说话了。”米学嵩头大如斗,把凉尔拉开。 杨姓工作人员本来还想快速跑下山,一听到凉尔这话,顿时腿一软,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反正走不动了。 米学嵩快疯了,凉尔在旁边出主意:“那儿不是有个担架吗?抬,村里的老医生那儿有药,能延缓毒素蔓延,再送到大医院去!” 担架是为拍摄准备的道具,两个强壮的工作人员将杨姓工作人员放上担架,抬着往山下走。 谁知道走了还不到十步,担架忽然平空断裂,杨姓工作人员直接摔在地上,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好一通鬼哭狼嚎。 半晌几人可算是成功下了山,山上忽然安静下来,剧组的人面面相觑,都有点懵。 凉尔声音不大不小地抱怨:“进山不拜山神也就算了,还不恭不敬,唉……” 他一脸高深莫测地摇摇头,旁边的唯二女工作人员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凉尔,山,山神是什么?” “我听村里的老人说,像栖月山这种远古大山,都是有山神的。”凉尔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陌生人第一次来,最好能拜拜。” “啊?”俩女工作人员都半信半疑,“那山神在哪里?” “其实呢,信不信山神倒是不重要。”凉尔气氛营造到位了,才转口道,“但是做人还是多点敬畏好,不然谁也不知道哪天报应就来了,你们说是?” 俩人不住点头。 凉尔满意地回到商殷身边。 商殷无奈低语:“闹够了?” “他肯定是付御的人,死不足惜。”凉尔轻哼一声,“再说,我已经帮他解过毒,死不了的,就是吓唬吓唬他。” 要是剧组在栖月山死了人,并不是好事。 所以,凉尔不会真让那个工作人员死掉。 但这一趟下来,工作人员不死,也会被吓个半死,剧组也不敢再在栖月山乱来,还是挺划算的。 商殷揉揉他的脑袋。 凉尔又得意起来:“我厉害?” “嗯。”商殷微微一笑,“我家宝宝一直很厉害。” 凉尔:…… 完蛋!腿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