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的父亲是教书先生, 所以她自然从小耳濡目染, 读过不少古诗词。 举手投足间倒不像是老师, 而像——教导主任。 这两天跟着柳三娘学习礼仪, 快把江书彦逼疯了。 “观自在菩萨,行深波若波罗密多时,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没错, 学习礼仪的第一步就是“放下屠刀, 立地成佛”。 这部心经江书彦已经背得差不多了。 柳三娘说心经可以净化心灵, 可以让她暴躁的心安静下来。 既然她这么说,江书彦就姑且信了她的邪! 除了背心经, 柳三娘还不厌其烦地教她说话的措辞。 比如人家给她东西或者帮助她了, 她要说谢谢。 比如她撞到别人踩到别人了,要说对不起、不好意思、抱歉。 道理她都懂,可是就是这张嘴它说不出来这些词。 她看了看天气, 还不错。 摸着柳三娘自己抄写的心经,指腹从干了很久的字上面划过。 她的字很清秀, 很工整, 就跟她本人一样。 江书彦转念一想, 那她那潦草的字算是什么性格呀? 她抬头看着让她心旷神怡的事物。 葡萄长得好,花儿们也开得好,水稻们也长得不错。 一阵山风吹过,带来山涧泉水的清凉。 她坐在摇摇椅上惬意地晃来晃去,倒了一杯白开水一饮而尽。 这时光很惬意, 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她的宁静。 “又在偷懒?” 江书彦一个激灵,捧起书就开始念起来。 柳三娘做完农活回来了,她进屋收拾完就坐到桌子的另一边。 她的额头密集地布着汗珠,皮肤也晒黑了一点。 她边倒水边看着江书彦。 “我给你讲的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江书彦很乖巧地回答。 “嗯,今天好像又有媒婆要过来,正好可以试验试验。” 喝了一杯凉水之后,柳三娘满足地闭着眼靠在椅子上。 空气里夹杂着花蜜和阳光的味道,很安静,偶尔也会有鸟叫声出现。 远处天边黑压压的一片,可能要下雨了。 柳三娘微微睁开眼,看着江书彦。 她突然感觉与江书彦相遇很幸运,她不能做的她替她做了,她不能说的她替她说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委曲求全,得过且过的人。 可能是受她小时候最喜欢的道德经影响,只要是不触犯她底线的事她都能接受。 “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好好看书?” 感觉到柳三娘的目光,江书彦干脆把书放一边,坐起来看着她。 柳三娘缓缓移开眼睛,看着远处绿油油的农田。 “我们来复习一下!” 柳三娘直起身,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江书彦,露出小虎牙。 “咳咳……”江书彦很后悔找她搭话。 还没等她拒绝,柳三娘就开始了。 柳三娘:“哎呀,你打翻我的杯子了!” 说完她还伸手将自己面前的空茶杯打翻,一脸煞有介事的表情。 戏精! 江书彦不自在地说道:“老子抱歉。” 看到柳三娘逐渐消失的笑容,江书彦摆了摆手。 “那个那个,抱歉。” 虽然用词对了,可是柳三娘依旧挑着毛病。 “语气,注意语气!哪有人像你这样道歉的?你这语气就是欠打。” 江书彦长出一口气,声音变得柔和许多。 “对不起……” “三娘~你家鸭子和猪在吃庄稼呢!你快去看看!” 一个路过柳三娘家的大婶手里端着一个簸箕,看向栅栏里面。 柳三娘赶紧起身,拿着自制的赶鸭棒。 “我也去。” 江书彦起身到墙边去拿过另一根赶鸭棒。 柳三娘想着江书彦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便准许她跟着去。 两人出了门,经过一条小路就到了稻田地,稻田地再往前走就是大池塘了。 现在鸭子们不在池塘,倒是上面那片田有猪叫声和“嘎嘎”的鸭子叫。 猪叫声中夹杂着欢喜和兴奋,而鸭叫声则带着惊恐与愤怒。 两人走上田地的时候,只见一群鸭子被两只猪追赶着,在这片稻田里撒欢。 鸭子边跑边伸长脖子反抗,奈何猪一点都不怕。 两具肥嘟嘟的身体驰骋在稻田,一株株水稻被踩折了,齐刷刷躺在那里。 看到这个场景,江书彦觉得它们颠覆了她对猪的认识。 “……你家的猪,这么野的吗?” 柳三娘边赶着猪边说道:“这一片的草都很茂盛,我就用木桩简单地围了起来。食材自取,大便还能滋养这些草,用不着我费多少心。” 江书彦感叹着,不愧是读过书的人! 小猪们的娱乐游戏被打扰了,一脸不服气地走向自己的圈。 这时,一滴水滴进稻田里,在水面激起一层涟漪。 紧接着,雨密密麻麻地下了起来。 还好雨不是很大,将猪送回猪圈的工程还可以继续。 将不服气猪赶回圈里的之后,柳三娘检查了一下,原来是围栏的小铁扣被撞歪了。 正当柳三娘摆弄小铁扣的时候,江书彦从不远处抱过来一块大黑石。 “用这个!”江书彦将石头放在圈门旁边。 “没想到你粗鲁又失礼,但还挺机灵的!” 雨越下越大,柳三娘摆弄了半天都没弄好铁扣子,江书彦的石头无疑给了她安慰。 将圈门前的草皮拔了点,然后把石头放进去。 再在石头两边各堆了俩石头。 江书彦用手推了推圈门,确定石头的牢固性。 柳三娘去看雨棚,确定猪不会因为淋雨而生病。 对于那群鸭子,柳三娘还是很放心的。 白天它们会自己放养自己,到了晚上它们也会自己原路返回棚里。 等一切都弄完之后,回到家的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柳三娘怕两人都感冒了,便烧了些热水准备泡个热水澡,驱驱寒气。 江书彦将一身湿衣服换了下来,裹在被子里趴着。 伸出白皙的手臂,指腹划过柳三娘给她找的衣服,衣服上还留有柳三娘身上的味道。 “小七七,怎么才能让柳三娘感到幸福啊?和她相处了几天,我发现她好像是个无欲无求的人!” 【啧啧啧……这样好了,我给你开个幸福指数数据。只要柳三娘感到幸福,指数就会根据相应的幸福度上升。】 “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时候柳三娘提着一桶水进来了,她的衣服还没有换下来,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凸凹有致的身材。 她将桶里的热水倒进洗澡的桶里,这样来来回回不一会儿就把水加的差不多了。 桶快装满的时候,柳三娘伸手试了试水温,转头对床上裹在被子里的江书彦说道:“可以来洗了。” “哦。” 江书彦弱弱地回答着。 刚才她一进来的时候,江书彦就看到柳三娘头上显示着56。 没想到她的幸福值是56,这都还没有及格啊…… 柳三娘走后,江书彦才掀开被子进了桶。 她一进去水位就长高了点,桶很大,至少还有一半的位置。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她能清晰地听见雨打在叶子上的声音。 她刚一进去,柳三娘就进来了。 她边往木桶走边解开发带,又长又黑的头发瞬间如瀑布倾泻般垂了下来。 再一件一件地脱掉衣服,长发遮盖下,隐隐透露出成熟的风韵。 看着柳三娘毫不介意的样子,江书彦小脸绯红,身体一沉,将半张脸都没进了温水中,嘴里吐着泡泡。 柳三娘看了江书彦一眼,笑道:“平时看着挺粗鲁的,没想到这么害羞呢?都是女人,你有的我都有,怕什么!” 江书彦没理她,继续吐着泡泡。 泡泡冒起来的烟雾把她红扑扑的小脸衬托得像个小可怜似的。 柳三娘将玉足伸进水里,长发也跟着沾湿了,贴在细腻光滑的皮肤上。 看着这香.艳的景色,江书彦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暗道老天不公平。 “这女人,身材也太好看了点……” 柳三娘嘴角微翘,往江书彦那里看了看,说道:“羡慕我的?” 江书彦点了点头。 柳三娘没说话,递给她一个手帕,然后转过身趴在木桶边缘。 “帮我擦擦背。” 看着这柔滑水嫩的背,江书彦不自觉伸手摸了上去。 指尖和掌心的覆在略显冰凉的背上,滚烫的温度透过每一个毛孔形成滋滋电流,流进柳三娘的心田。 柳三娘手抓着木桶沿,身体微微一震。 突然,一声疼痛特有的字传遍了房间每个角落。 “嘶——” “怎么了?”江书彦关切地问道。 柳三娘强忍着怒气,咬着牙齿说道:“你这是在给我擦背还是在刮猪毛?” 江书彦这才发现,她拿着毛巾的手所到之处毕留红印。 她尴尬地停下手里的动作,吐了吐舌头:没想到这原主力气这么大,我稍微一用力就擦红了。 “老……对不起啊!我轻点……” “不用了!我自己来!” “哦……” “礼貌和情绪方面你已经改变得差不多了,看来还得教你另一样东西了。” “另一样?什么?” “教你温柔!” 夜雨已经停了下来,池塘和稻田里涨满了水。 皎洁的月光下,池塘边的一颗小草上水珠明亮,它顺着叶子的纹路利落地滴到水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哦嚯,过了12点了 去吃完小龙虾看了电影才肥来然后才码字 面瘫李易峰演的动物世界 很好看! 谢谢小百合,呐呐,沫沫的肥料么么(づ ̄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