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清宴终究对这个手机有点不舍, 让小朱助理拿去换屏幕。 然后把一切都甩给了姜萝。 “薄总,您来了。” 何助理面色平淡地迎接姜萝, 双手交叉捏紧。 忍耐平静从容优雅。 冲着她强行压制住爆笑的样子, 姜萝也能看到何助理内心的波涛汹涌。 “嗯。”姜萝也有点想爆笑, 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那一箱补肾丸就放在薄清宴办公室桌面上。 姜萝把它抱起来放进薄清宴空置的柜子里,加上锁, 封印起来。 “薄总,这是今天宴会有关的事情。” 何助理开始一本正经讲正事。 “今天会出场的有海马小姐……” “不好意思薄总,是海棠小姐。” 姜萝挥挥手, 表示自己不在意。 薄清宴已经气鼓鼓了,不过他出不来,只能憋着气。 海棠是最近比较火的女明星,签的是薄清宴名下的公司, 也算是薄清宴的员工,长相和性子一样火辣,情绪感染力极强,看她演的电影, 隔着屏幕外都能感受到她汹涌的爱恨。 “魏烟小姐也会出席。” 薄清宴开始头疼了。 这两个女人向来不对付……不过现在有老弟啊…… 不用他亲自去劝架讲和了。 老弟,拜托你了。 没问题老哥。 姜萝信誓旦旦。 通过薄清宴记忆里关于魏烟的事, 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面面俱到情商高的人。再看海棠,说话直爽利落,又会撒娇,真正的正经场面也不会掉链子。 也不算什么困难的任务。 没多久,姜萝就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 那两个人不约而同穿着十厘米的恨天高, 走进来的时候互不相让,气势磅礴。 魏烟的气质偏向于清新温柔,便穿了一身白色露肩及膝裙,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俱纤细白皙,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再看她柔情似水的缠绵眼神,便如一支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海棠穿的是抹胸包臀小黑裙,露出一双笔直的大长腿,隐约有些熟悉,正好是微信朋友圈里姜萝点过赞的那双大长腿。 被蚊子盯过的地方仍然有个细小的红点。 “薄总,这么久不来看人家,都不想我的吗?” 海棠率先抱着姜萝的胳膊,开始撒娇。 “阿棠是大忙人,我哪里敢打搅阿棠工作。” “哼,人家工作也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养薄总!” “阿棠厚爱,小生惶恐。”姜萝稽首,逗笑了海棠姑娘。 “不让我养的话……你养我啊!”海棠仰头看着姜萝,有些跃跃欲试。 “你是小猪啊,这么大了还要我养。” 姜萝摸了摸海棠的头发。 “海棠妹妹童心未泯,让薄总见笑了。” 魏烟在边上看着海棠,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哼,我就是薄总的猪精女孩!薄总会不会嫌弃我!” 海棠冲魏烟做了个鬼脸,看起来十分娇俏。 “猪精女孩多可爱,怎么会嫌弃呢?” “那我是薄总的什么,优乐美吗?”魏烟突然问。 “不,你也是猪精女孩。” 被姜萝专注的眼神看着,魏烟再度跪倒在神颜之下。 你好看说什么都行。 现在姜萝身上穿的还是在杜嫣那里换的衣服,不适合出席宴会,不过总裁办公室有换衣间,姜萝选了一套西服,问过薄清宴之后穿在身上。 修长而有力,俊美而淡薄。 如果他过分孤高,趋之若鹜的人也不会这么多。 偏偏他游戏人间,从不吝啬施以柔情,便总有人想成为他的朱砂痣、白月光,如飞蛾,争先恐后扑上来。 等了解他的为人后,再动心的人就没多少了。 薄清宴,与常人不同,说也说不清楚,只是,想从他眼里看见灼热的爱,几乎不可能。 他好像不会动心。 从开始到结束,态度一如既往,温和而有距离。 偏偏和他相处很舒服,即使心有不甘,多看他两眼就放下来了。 他总让人觉得,恋爱是一件美好的事,如果是与他的话,更会加倍美好。 也仅仅是恋爱而已。 想走进他心里,那要多难啊…… 就算有家室,也不妨碍她们喜欢男神,薄清宴一出场,所有女性的目光就投过去了。 见他笑了笑,更加移不开眼睛。 那双桃花眼总是带着几分缱绻之意,不说话时看起来有些孤冷,如云间月,可望不可及,又如水中花,可及不可得。 “怎么海棠还没出来?”姜萝有些疑惑。 薄清宴便接替了身体,打算去她们常去的地方找一找。 今晚魏烟和海棠有合唱,到时候还会代表薄氏颁奖,过几个节目就到她们了。 台上正在弹钢琴曲,那弹钢琴的少女薄清宴第一次见,比常人更白一些,眼下一颗小痣,位置落得很有灵气,似乎什么也不在意,眼里只有她的钢琴。 见薄清宴看过来,她垂眸望下来,两人对视,俱微微一颤。 天地间便只有彼此了。 她长得有些像薄清宴的第二个人格。 姜萝虽然知道,却不明白这之间的关系。 “老弟,我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薄清宴捂住胸口,那瞬间一股久违的酸涩情绪涌了上来。 “你还去不去找人?”姜萝有些麻木,要是薄清宴知道这个弹钢琴的少女和他的老二长得特别像,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魏烟和海棠。 “去了去了。”薄清宴出了大厅,去后台那边。 那两人都有自己的休息室,薄清宴找过去,发现都没有。 最后在一个空置的练舞室找到了她们。 听见里面有争吵声,薄清宴怂怂地躲在了门外。 “大家都是薄总养的猪,分什么高低贵贱?” 这是魏烟的声音。 “你是哪个品种的野山猪,敢到我的地盘撒野!” 这是海棠的声音。 姜萝悄悄接替身体,探头去看。 海棠已经把手伸进了魏烟的胸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姜萝目眦欲裂。 这踏马是什么操作! “你这个假女人,下巴是削的,胸也是假的!你有本事去削下巴怎么没本事隆胸!” 海棠猛然从魏烟胸口掏出一个厚胸垫,朝门口砸了过去。 姜萝匆匆闪避,没被砸中。 那两个人已经扭打在一起,根本没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人。 姜萝见没被发现,就继续躲在门口吃瓜看戏。 “老娘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总比你好,快三十岁了还冲那些臭男人撒娇卖萌!”魏烟推了一把海棠。 “你才三十岁,你比我还大两岁,你这个老女人!” 海棠一个翻身把魏烟压在身下,去掏她的另一个胸垫。 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姜萝拿手指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 “你才是老女人,姐姐才二十七。” 魏烟反抗成功,对着海棠的胸又揪又捏,十分生气。 妈的!手感真他娘的好! “滚开,你这个色鬼!” 海棠脸色泛红,依然十分激动,试图推开魏烟。 “你都骂了我是色鬼,姐姐当然不能吃亏。” 魏烟俯下身就咬在海棠锁骨上,试图再咬两口,却被突然爆发出尖叫的海棠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 魏烟以为自己做得太过分,吓到了海棠,连忙道歉。 海棠颤巍巍地指向门口。 姜萝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快到你们了,我来找找,对不起,打扰了……” 姜萝快速开溜。 魏烟和海棠凝固成石像。 海棠突然哭了。 “老娘的清白没有了,全踏马被你给毁了。” 魏烟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就劝道。 “你看我,没胸的样子也被薄总看见了。” 被掏出两个胸垫后,魏烟的胸口就凹下去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踏马二十七了还是个贫|乳……” 海棠突然笑出声。 边哭边笑。 “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 “呵,贫|乳又怎么样,你胸大照样是我身下受。” 魏烟冷冷地拍了拍海棠的脸,继续道。 “女人,马上就要上场了,你想不想丢饭碗?” “魏烟,我们这样…怎么办啊?” 海棠摸了摸自己乱成狗窝的头发。 “你衣服的料子不错,没皱,我给你补个妆,你可以先去唱歌,到时候我去给薄总道歉。”魏烟把之前打斗中被海棠踹得老远的手提包捡回来,取出口红给海棠涂上,又给她补粉。 “不行,你要是不去薄总会生气的。” 海棠虽然入行不久,有些事情还是知道。 她们这种人要是放鸽子,后果会很严重。 “不会的,薄总不会生气。” 魏烟又给海棠重新编了个头发,把海棠的长发全盘了起来,解下自己胸口的别针给海棠固定上。 “其他人会对你的印象不好。” 海棠有些着急。 但是魏烟身上的裙子已经很皱了,这么出去肯定不行。 “我管其他人做什么,薄总才是我们的上司,再说了,我都快三十了,影后也拿过,赚的钱够用一辈子,什么都不愁。” 魏烟见海棠的眼泪快出来了,就拧了一把海棠的耳朵。 “不许哭!妆会花的!” “魏烟,对不起,我不应该阴阳怪气嘲讽你的……” “别说了,你看你这里。” 魏烟指着海棠锁骨上的牙印。 还新鲜。 十分明显。 “日,老子日你仙人板板!” 海棠表情陡然狰狞起来,恨不得一口咬死魏烟。 “我给你遮一遮。” 魏烟给她涂了一点粉底液,依然没有什么效果。 “我可以进来吗?” 两人一起看过来,才发现是去而复返的薄清宴。 实际上是姜萝。 她找何助理要了一件新礼服。 那个尺寸魏烟应该穿得下。 “魏烟,你先去换衣服。” 姜萝从魏烟包里掏出来一盒粉色珠光眼影。 魏烟不知道姜萝要干什么,还是飞快去了隔壁换衣服。 “你喜欢什么花?” 海棠有些怂,却还是回答了海棠花。 “好。” 姜萝拿眼影刷沾了魏烟的口红,以红色做底色,在海棠锁骨处描了一朵海棠,又用粉色填补,再上一层浅色的珠光。 一朵娇嫩欲滴的海棠花绽放在海棠锁骨处,十分好看。 “薄总,你好厉害啊!” 老弟,你好厉害啊! 得到了双重肯定,姜萝美滋滋的。 魏烟叫了一下海棠,让她进去帮忙拉一下礼服拉链。 等她出来,比之前亮眼许多。 这次魏烟没有加胸垫,胸口蕾丝的设计替她掩去了身材的某些不足,收腰的绸带让她的小腰看起来更纤细,白色蓬松的裙摆纯美无比,瞬间让魏烟年轻了好几岁。 “这该死的女人还挺好看。” 姜萝和魏烟都听见了海棠的小声嘀咕。 魏烟补了一下口红,和海棠手牵手准备出场,再三感谢了姜萝,并表示了诚恳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