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聆继续沉默,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仿佛说什么都是错。 傅斯年揽着她,久违的心安浮上心头。 将被子往前裹了裹,以防她冻着。 …… 就好像存在自己心里很久很久的话,说出来后,整个人都轻松通透了不少。 “那一夜,白芍将你骗出去的那一夜,我知道你心里的委屈,但是我只能那么做,可是,那两枪不是我动手的。 真的不是我。 我总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是被别人支配了。 在开枪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是无措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会不受我的控制! 我的身体不由我支配了……” 傅斯年紧紧的揽着宫聆的身子,哪怕是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 “那一刻,我都怀疑自己被鬼上身了。” “……”宫聆。 “是牧青宁搞得摄魂术。” 之前审讯的时候,牧青宁已经招了那个时候的事情,现在一切都连接起来了。 或许。 他们都错怪彼此了。 …… 一个有情,一个有意。 若是没有那些坑爹的事情,或许他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初初也就不会…… “嗯,说到底,终究是我不够强,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 那一刻,他是那么的厌恶自己的身份,自己手上的势力。 他生起了摧毁一切的念想。 宫聆离开后的那些日子,他入行尸走肉般活着。 他用那些人的鲜血祭奠了他的妻子和孩子,祭奠了他们的爱情。 但是。 就算最后都成功了如何呢? 她们终究是回不来了。 …… 之后的半年。 他查到了牧青宁和韩倩的手上,利用半年的时间,将他们俩家全部端了。 之前初初说的那个黑暗的森林。 就是现在顾敬亭看到的森林。 那里面,有着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交易,出卖灵魂的交易。 他用一场大火,将一切全部都燃烧殆尽。 也将自己燃烧殆尽。 去陪伴他最心爱的女人。 …… 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的儿子竟然没有死,会以灵魂之体陪伴在他的身边。 难怪好几次,自己都觉得似乎有谁在无形之中陪伴着他。 本以为是宫聆的灵魂,没想到只他们的孩子。 一个脆弱的孩子。 这一切,他都不会和宫聆说。 虽然说了,说不定她对他情感的天平会更加倾斜,但是就算是现在的他,可以用过往的情意来求她回心转意。 也不愿意用后面自己的付出,来让她感动回到他的身边。 就当做是他的最后的小小骄傲。 …… 宫聆哑着嗓子,轻轻地说道,“都过去了。” 不管怎么样,那些疼痛都过去了。 但是对于傅斯年来说,这一切都过不去,当年那些事情都过不去。 当年他可是知道韩倩的那些事情的处置办法的,这一次,他一定不会让韩倩好过,当年的那一把火,还是太轻了。 有些秘密,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傅斯年突然伸出手,看着那边垂着脑袋的宫聆,做出了一直以来他都很想做的事情,摸了摸宫聆的脑袋。 她的发质很好,摸起来很舒服。 但是,他觉得摸起来舒服,不代表被摸头发的人觉得心里舒服啊。 ……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