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百般阻挠,程礼依然顺利打开门, 扛着她进了屋, 直奔客厅把徐楠扔在沙发上。 “你干嘛,疯了!” 她坐起来, 把乱糟糟的头发往后拨,如果眼神能杀人, 他已经死了上万次。 看了眼怒不可遏的人, 他拍拍手转回去换鞋,刚才怕她跑了, 鞋子都没来得及换。 见他把自己弄进来,又不搭理自己, 徐楠心里更郁闷了,追过去歪着头打量正在换鞋的男人。 “你说话, 今天把我绑过来干嘛?” 穿好拖鞋的程礼微微抬头,对上她乌黑乌黑的眼睛, 抬手掐着她的腰, 把她抱起来放到柜子上坐着。 “想看看你。” 他微微弯下腰,身体前倾, 双手撑在她身侧,平静注视她的双眼, 看得徐楠头皮发麻,不耐烦的推了他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 上周末才见过。” 知道她这是害羞了, 程礼不慌不忙的站直身子, 低头打量着她。 “晚饭想吃什么?” 一听他提到吃饭的话题,徐楠就后背发凉。 “你又不会做饭,能不能别为难你,也别虐待我?” 每次他做的东西,虽然没有大问题,但小毛病还真不少,这个稍微淡一点,那个稍微咸一点。 徐楠的这张嘴早都被家人养叼了,要是换个人,她大概早掀桌子跑了。 “那你来做?” 他挑了挑眉,想诱她上钩,但她不是条傻鱼。 “不要!” 见她拒绝的如此干脆,程礼靠过来,她急忙往后退,奈何柜子偏窄,她的背后就是一堵墙。 “你干嘛,离我远点。” 说着,她嘟着嘴去推他,小手刚挨着他的外套,就被他反握在手心儿,正要骂他就被他轻轻含住粉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吻过后,徐楠感觉后颈都快抽筋了,仰着脑袋和人接吻,真的超有难度,还超辛苦。 “你能不能不耍流氓?” 以前她一直觉得,程礼走得是禁欲系,就是那种很正经,正经到让人想去蹂-躏他的那种人。 关系稳定后,她发现自己瞎得太厉害,禁欲系都是假的,正经是不可能真正经的,私底下就两个人的时候,整天被他圈在怀里吃豆腐。 “我什么时候耍流氓了?” “刚刚!” “我怎么耍的流氓,你给我掩饰一下。” 听他一直和自己狡辩,徐楠都气急了,差一点就勾着他的脖子吻回去,好在最后一秒钟醒了过来。 对上他笑盈盈的眸子,她恼羞成怒的用小腿撞了他一下。 “小人!” 听着她的斥责,程礼撇撇嘴没当回事,或者说是默认了,拉着她的手把她从柜子上拽下来。 “换鞋,想想晚上吃什么。” “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拿出他给自己买的女士拖鞋换上,徐楠从手腕上扯出一条黑色皮筋,七转八转把头发绑起来,没精打采的跟着他往里走。 “中午吃太多了?” “没,和平常一样,一想到你做饭,我就没胃口。” 说完,她一屁股坐下去,靠着沙发扶手从包里摸出手机,打算和宿舍那几个打声招呼。 三番两次被她嫌弃,要是搁别的男人,早就撂挑子不干了,但是程礼不一样。 她越是嫌弃,他就非要做给她吃,于是拍拍手就去了厨房,等徐楠反应过来,已经听见那边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了。 “我去,你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啊!” 她丢下手机跑到除非,站在他身后揪着他的衬衣,探头探脑的打量盆子里的蔬菜。 “洋葱、豆腐、西红柿、辣椒、茄子…你这是要炒什么菜。” “不知道!” 他手上动作没停,把洗好的苹果拿给她,徐楠接过来咬了一口,嚼着爽脆的苹果问道。 “不知道?” 他点点头,把切菜的工具也洗干净了,人生中有两件事是计划外的。 一是和她在一起,二是做饭,刚刚好这两件事都和她有关。 “你等等,先别切,你都不知道做什么,怎么能开始下刀?万一切的大小不合适怎么办?” 说完,徐楠发现他依然无动于衷,好像在说:反正都是吃,那么讲究做什么? “我问了你吃什么,你说没胃口,我就随便发挥了。” 看着完全无药可救的男人,她泯着嘴,一言难尽的离开这个即将上演灾难大片的地方。 晚饭,他炒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味道勉强过关,导致徐楠不知道怎么点评。 他昨晚家务,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徐楠躺在他腿上和人聊天,冷不丁的听见他问。 “你那个学弟怎么样?” 她握着手机向上看去,发现他目视前方,根本没往她这边看。 “关你什么事?” 他要故作姿态,她才懒得配合,又抱着手机躺回去,懒得搭理他。 “当然关我的事,你这桃花开得旺,我得看看从哪儿下剪子。” 她还是头一次见人,把吃醋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抬头看上去,见他还盯着电视,不免有些心烦,招招手让他把脑袋低下来。 “就这样说,我耳朵不聋。” 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傲娇后,徐楠咬咬牙心一横,阴阳怪气的说到。 “赵枫挺好的,白白净净高高瘦瘦,是我中意的那款颜值,家世也不错,人也特别单纯……” 一边说,她一边抬眼皮看他的反应,结果发现他就像一尊雕塑,毫无波动的坐在这。 “他看上去不是特别壮,但是有肌肉,当初我给他补课的时候,见过他在游泳池里的样子,关键是青春有活力。” “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好好的听,看我不高兴的时候,还带我出门吃冰淇淋,特别爱笑,笑起来就像是从电影海报里……” 她躺在程礼腿上,絮絮叨叨不慌不忙的说了半个多小时,嘴巴都起皮了也不见他有任何情绪波动。 等到他把新闻看完,就关了电视。 “起来,上楼休息了,我明天早上要上班。” 她还没来得及解决,就被他不轻不重的拽走了,到了楼上他看上去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从衣柜里取了件衬衣扔给她。 “去洗澡!我这里没你的睡衣,你要是不想穿,今晚就不用穿了。” 说完,他低头给自己挑衣服,徐楠抱着衣服站在屋子里,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安。 “我…我能睡隔壁吗?大姨妈还没走。” 说完,发现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就像看电影的时候被人摁了一下暂停。 “先去洗澡,洗完澡再说。” 把该讲的话讲到后,徐楠抱着衣服挑了挑眉,缩着脖子去浴室。 晚上,她还是没能跑到隔壁的卧室,准确来说是去了,但是被他揪出来了。 “我来大姨妈了!” 她虽然没他聪明,但是看人脸色的本事还不差,看他今晚这副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发生。 “我知道,你说过了。” 关上门,他把不情愿的徐楠抱起来扔到床上,她在床上弹了一下,差点滚下来。 扒着床沿才稳住身子,就见他走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躲闪,程礼抬腿跪卧在她身上。 “你…你干嘛!” 他撑着床,两个人的腿已经挨到一起,上半身还有些距离,但是这种不够逃跑的距离,对徐楠来说显然没什么用。 “不干嘛。” 说着不干嘛,他的手就落在她松松垮垮的衣领上,徐楠后悔之前没把所有扣子都扣齐,急忙去推他。 不推还好,这一推像是给了程礼一种信号,他低头就便咬住了她的耳朵,力道不算重,依稀有些痛,更多的是痒和酥麻。 “今晚没穿内衣?”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楠脑袋里炸开了烟花,一低头往下看,发现程礼的大手不偏不倚落在她的胸前,正隔着衣服揉捏。 “白白净净?青春阳光?” 他说几个字,就捏她一下,没一会儿小樱桃就立了起来,像是要把衣裳戳破,害羞的徐楠红着脸把头转到一边,咬着牙不发出声音。 程礼的记性一向异于常人,她说的每个字他都记得很清楚,一边重复她说的话,一边吮吸她颤栗的皮肤。 没多久,徐楠又成了一只熟透的大虾,无力而倔强的交叉着双腿,小手用力拽着床单,雪白的肌肤已经有了些暧昧的印记。 感受着他一波又一波的挑-逗,她时常在大脑里放烟花,甚至差点开口求他给自己一个痛快。 最后,精神涣散的她瘫软在程礼怀里,揪着他的衣服想咬他,却先被他咬了一口。 “再让我听见你夸别的男人,我就真的让你哭出来。” 今晚他没踏过最后的那道关卡,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敢,只是不想带着惩罚的心情去做那件事。 即使没到最后一步,徐楠依然被他折磨的□□,无力的缩在他怀里,眼角还有些情动时溢出的泪水。 “我又没有喜欢他!” 从头到尾,她都是无辜的,凭什么来受这份罪,想到这她就心酸的厉害。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是我心里不舒服。” 说着,他动了动身子,把头抵着她的颈窝,有些委屈的说。 “我不高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自己再年轻几岁,可以当着路人的面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 “但是我做不到,做不到……” 他断断续续念着“做不到”三个字,听得她心如刀绞,转头定定的看着他。 “我没有要你做那些事,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程礼。” 他不仅比她的同龄人看上去冷漠,甚至和他自己的同龄人比起来,他也像个没什么感情的机器人。 “舅舅,你和他们不一样,不需要用他们的要求去要求你,他们做不到的事你做不来,你能做到的事大多数也做不到。” “叫我程礼!” 这个时候听到她喊自己一声舅舅,不亚于一道天雷劈下来的感觉。 发现他还有些良知,徐楠乐了,抱着他的胳膊一声声喊到。 “舅舅,舅舅…我就要叫你舅舅。” 她顺利的带走了他心里的悲观,把原本压抑的氛围搅得天翻地覆。 “你是不是刚才还没受够?” “你不许再来,不然我不理你了。” 她嘟着嘴伸手环住程礼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平静下来。 “你不用勉强自己,你学不来他们那么直白的表达方式,我也学不会做一个娇滴滴听话的女朋友,咱们俩扯平啦。” 第一次见到这种强行扯平的理论,他收紧手心情复杂,心理年龄三十多岁的他,早就过了为爱冲动的年纪,他看见的世界更现实、更理智。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失败?” “还好啊,要看和谁比了。反正你肯定比不过我爸爸,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天天拉着我妈出门撒狗粮,但是要说谢弈明,你绝对比他好一万倍。” “你爸妈真是闲的!” 父母多年前就离异,所以他一直跟姐姐亲,算是姐姐带大的孩子,谢弈明的父母虽然年轻时候也轰轰烈烈的爱过,现在也趋于平静,更多的是亲情和相濡以沫的岁月。 “不许你说他们!我爸妈是心态好,不过万也觉得他们俩有的时候太招摇了。有一次我妈下班,我爸直接捧着玫瑰花去接她。” 说到这,她抬头看了眼身边的人,一言难尽的继续补充。 “当时我就坐在车里,后排!你能想象我的心里有多尴尬吗?我爸不许我下车,说我会抢了他的风头,我就坐在车里看着他和我妈秀恩爱,现在想起来还会起鸡皮疙瘩。” “所以说他们俩是闲的!” 他比徐楠爸妈小十多岁,有一次放学回来,不小心撞见夫妻俩在车里亲热的画面,真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徐楠小时候爱往谢家跑,就是因为看不惯爸妈旁若无人的虐狗行为,下班后还非要去看电影,周末必须吃一次烛光晚餐,这些回忆堪称她的童年阴影。 “我爸前些年一直叫我妈宝宝,我和天天都没这待遇,你可千万别这样,我难保不会打死你。” 想到程礼含情脉脉的叫自己一声宝宝,她能把隔夜饭吐出来。 “你放心,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他只是自责,自己表达感情的方式太少了,甚至很克制,到底是拿不出勇气,还是单纯的天性使然,谁也说不好。 “舅舅,你回头能不能……” “说了不许叫我舅舅!” 这个时候,听她叫舅舅,他从心底恶寒,即使他们俩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叫一下又怎么了嘛!你小时候不老想占我便宜,逼我叫你舅舅,活该!” 说话的时候被人打断,弄得她心情非常不爽,当即就怼得他无话可说。 “你抽空敲打一下谢弈明,他太欠收拾了,昨天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和赵枫说我的事,生怕我会嫁不出去一样。” 闻言,程礼眸光暗了暗,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睡,这件事我会去处理,明天早上你要不要去我公司转转?” “不去,我又不找工作,去你公司去做什么。” 说着,她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转头在他胸前蹭了蹭,他把被子拉起来,轻轻盖在徐楠胸前,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睡,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