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年再回来,徐楠觉得这座城市和自己离开时候又不一样了, 一家四口上了两辆车, 她和弟弟坐在后面这辆。 天天兴奋的扒着车窗往外看,她低头给谢弈明、程礼发短信, 让他们各自做好准备。 “姐姐,你看!” 收起手机, 徐楠把天天都胖爪子从车窗边扒下来, 抬眼向外看去。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蓝胖子, 你乖乖坐好,不许往外伸脖子。” 她钟爱黑白相间的大熊猫, 弟弟偏爱无所不能的哆啦A梦,所以见到商场外面宣传的人偶会反应会这么大。 “姐姐, 爷爷会给我压岁钱吗?” 对上弟弟天真无邪的眼神,徐楠眨了眨眼。 “别做梦了, 过年才有压岁钱, 你得再等等。” 然鹅,让她尴尬的是, 刚到徐家不久,天天就收到一个厚厚的红包。 看着弟弟颤巍巍的小手, 她都想帮他把红包收起来,于是眨巴眨巴眼, 满脸期待的看着爷爷, 并且伸出了白皙的手心。 见她一脸财迷样, 老爷子一脸嫌弃的哼了声,举起手里的拐杖轻轻的敲了敲徐楠的手心。 “你都多大人了,还好意思问我要红包?” 红包没拿到,还挨了几棍子,徐楠郁闷的想去报复社会。 “我再大也是您亲孙女啊,为什么给天天不给我?太不公平了。” 小时候,她在徐家的地位,要比现在的天天高出至少三个台阶,长房长孙…女自然是万千宠爱。 老爷子被她看得没办法,伸手在兜里摸,摸了半天啥也没摸到,就傲娇的把手上的扳指取下来放到徐楠手上。 “就这个啦,拿去!” 看着手心那个价值不菲的扳指,徐楠嘴角微微颤抖,眉毛差点飞到发际线上面,还没拿在手里好好把玩,掌心的东西就不见了。 “您别老惯着她,她又不缺钱,给她这么贵重的东西做什么。” 说着,徐楠爸爸把扳指给自己亲爹戴回手上,徐楠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悲伤溢于言表。 “我乐意给她,你管的着吗?” 说着,老爷子又把扳指取下来放到孙女手心,看着这对闹别扭的父子,徐楠扯了扯嘴角,不知该说什么好。 几个回合后,扳指回到爷爷手上,她垂头丧气的跟在妈妈身后进屋,眼睁睁看着上百万的扳指在手上跑了几个来回是什么感觉,心梗的感觉。 进屋刚坐下不久,最让徐楠心烦的堂妹不知道从哪冲出来,站她背后一把捂住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端着茶杯的徐楠手一晃,差点泼了自己一身热茶。 “徐茜(Xi),你洗完手…能不能把爪子差一下!” 听着她咬牙切齿的声音,徐茜急忙收回手往身上蹭蹭,绕过沙发走到徐楠身边坐下。 “刚从厕所出来,听说你来了,比较激动。” 闻言徐楠端着茶杯的手又晃了晃,手背上依稀可见凸起的青筋。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不解释还好,听完徐茜的解释,她现在只想一个八百冲刺到楼上洗把脸。 “别这样嘛,几个月没见面,你就不能热情点。” 姐妹俩小时候关系不好,一天到晚都在打架,徐茜输了找大伯母告状,徐楠就会罚。 后来,徐楠渐渐明白一些事,就不太愿意打理妹妹,搬家后几年都没联系过。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离我远点,找天天玩去。” 这个家,她最烦的就是徐茜,一天到晚告状,赢了要得瑟,输了要去长辈跟前哭鼻子,忒不厚道。 “天天现在被爷爷看着,我哪儿敢去抢人,你最近咋样了,脱单了吗?” 终于把茶喝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往下咽就听到这么一句找茬的话,徐楠不知道该把茶喷到妹妹脸上,还是吐哪里。 “看你这样…应该还是单着的,要不然我给你介绍一个,你说一下要求,我给你搞个征婚广告……” 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把徐茜摁在沙发上胖揍一顿,火冒三丈的徐楠把杯子往前一放,突然站起来。 “妈,我去谢家看看谢弈明,他之前说找我有点事。” 忙着和弟媳聊天的母亲,根本顾不上她的情绪,不以为然的挥挥手。 “去,一会儿把他带过来坐坐。” 她看了眼四周互相有着落的人,觉得这个家里就自己最多余,不然也不会沦为和徐茜聊天的下场。 “哦,我先过去了。” 谢家离徐家不远,也就几百米的距离,她出了门就慢吞吞的往那边走,谁知道某人阴魂不散,追了上来。 “你是不是和谢弈明在谈恋爱?” 闻言,徐楠停下来,先看了看左右见没人经过。 “你最近是不是皮痒的厉害?” “怎么了嘛,你们俩关系那么好,我这是合理推理。” “不想被扯头发,你就离我远点。” 在她心里,徐茜不算坏人就是心眼太多,不管对谁都那么多心眼,着实让徐楠反感。 像是看出了她对自己的不喜,徐茜撇撇嘴低下头,徐楠见状皱着鼻子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徐茜果然没敢再跟上来,毕竟徐楠动手的时候,真不会管她是谁。 刚到谢家大院门口,就看见坐在躺椅上晒太阳的谢弈明,穿着白T恤脸上盖了本《资本论》。 “谢弈明,开门!” 有人在,她都懒得摁门铃,看着被自己吓醒的人抓了抓头发,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卧槽,你差点把我吓死了,我刚才在做梦你就喊我。” “我怎么知道你在做梦,你们家有谁在?” “我爸和我舅出去了,就我爷爷奶奶还有我妈在家。” 闻言,徐楠满意的点点头,跟着他进去,只要程礼不在家她就不方,最近一看见他,她就脸红。 “你怎么没去找同学?” “找个屁呀,那群人晚上才下飞机,现在一个都没回来,对了,晚上你要不要一起来聚会。” “他们不用倒时差吗?我晚上可能不行,今天陪爷爷吃饭,明天去看姥姥姥爷,没时间。” 听她怎么说,谢弈明有些泄气,本想叫她一起去玩,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谢家爷爷奶奶听说徐楠回来了,都互相搀扶着下楼看看。 坐在两个长辈中间,她真是压力山大,小时候喜欢来谢家玩也是因为这个,谢家人对她比对谢弈明还好。 “楠楠瘦了,要多吃饭,女孩子不能老想着减肥,那都不健康。” “奶奶我没减肥,也没瘦,我妈还成天念叨,让我少吃点东西。” 一听这话,谢奶奶眉毛都飞起来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什么,你妈妈怎么能说这话,我一会儿去一趟你家,好好的说说她。你都瘦成这个样子了,还敢不给你吃东西……” “对,你爸妈要是不疼你啊,就来我们家,阿姨给你做主。” 不知道为什么,徐楠觉得谢弈明他妈妈这是话里有话,尤其是配上她那暧昧的眼神,真让她害怕。 “还是阿姨你好,真羡慕谢弈明。” 话音刚落,在一旁装死的谢弈明,就被妈妈拉出来“鞭尸”了。 “他?他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说我十月怀胎把他生出来,辛辛苦苦把他养大,难道就是为了让他来气我……” 在吐槽孩子这件事上,每个母亲都是一把好手,要不怎么说: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 长达十多分钟的“鞭尸”结束后,谢弈明和她都松了口气,然鹅…谢妈妈只是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又继续了。 之后,说着说着悄无声息的把话题转到了徐楠身上。 “楠楠,我听小明说你还没找男朋友啊,你也二十了,可以找了。要是瞧见顺眼的,我们家小明…你觉得怎么样?” 弯转得太急,等徐楠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和谢弈明已经一起飞出去了。 “伯…伯母,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和他,不行。” 她笑得很勉强,不太好当着爷爷奶奶的面diss谢弈明,却遭到敌军的猛烈进攻。 “哪里不行了,你们俩认识那么多年,脾气都不用去磨合,而且我们家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是了解的……” 徐楠艰难维持着脸上的假笑,心道:你们要是真对我好,就不该把我往火坑里推。 “阿姨,我们俩都还小,这种事过几年再说也可以啊。而且,我对谢弈明真的没那方面的感觉,在他眼里我就是个纯爷们。”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我和他只可能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除此之外不可能再有什么。” (后来,谢弈明:你不是说最好的朋友吗?怎么突然就成我舅妈了,你得给我个解释!) 大概是看他最近过得太惨,她不忍心再说他坏话,直接了当断了谢妈妈的想法。 “我真的不喜欢他这样的,他对我也不来电,我们俩要是真被拧到一起,不是谢家的灾难就是徐家的。” 作为朋友,她能忍受谢弈明的各种缺心眼,如果是作为爱人,她可能会一刀劈了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大少爷。 她一下子把话题高度上升到两个家庭,弄得几个长辈都面上一怔,还是奶奶反应快,笑呵呵的拍拍她的手。 “楠楠说的没错,强扭的瓜不甜,我之前劝过你的,你非说可以,现在好了,让人孩子为难了。” “一会儿要是丫头哭出来,我看你怎么和徐家那边交代。” 谢弈明的母亲在商场混迹多年,自然明白婆婆的意思,急忙笑着赔不是。 “我那不是心急吗?而且我一直把楠楠当自己家孩子看,怕她遇到坏人了,要是来咱们家,谁敢欺负她,我就和谁急……” 大家都在笑,可徐楠知道问题没那么简单,谢妈妈再宠她,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希望她嫁给谢弈明,这其中还有别的理由。 出来谢家的时候,徐楠捏捏鼻梁一脸疲惫的对谢弈明说。 “你妈妈到底在计划什么?” “我要是知道,还会像刚才那样坐着被当棋子?” 虽然他单纯,可他不傻,家里人明显是有什么计划,还是用他的婚事做筹码。 闻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大院子,心里突然有些压抑。 “还是小时候好,什么都不用想,长大了麻烦就多了。” 他撇撇嘴,笑得比哭还难看,“谁说不是呢,小时候只用负责吃吃喝喝乖乖上课,成年了什么屁事都找上门,烦!” 两个人站在门口丧了一会儿,徐楠拍拍他的肩膀准备回家。 “我回去了,你别送,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你舅舅,他不会坑你。” 虽然程礼老是仗着辈分高,欺负他们俩,可现在看来,他做得那些事都是好的。 “他出去见朋友了,我妈还说给他安排相亲 ,结果早上一起床,他人就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听他这么说,徐楠忍不住低头笑了出来,能想象天没亮某个人摸黑溜出门的样子。 “你可以学学他,天不亮就跑,吃晚饭再回来,这样就不用在家被你妈妈训了。” 说完,她笑着挥手离开,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地上蹲着一个黄色的蘑菇,本来不想理,奈何荧光黄在阳光底下太刺眼了,难以忽略。 “你这是怎么了?蹲在这儿干嘛?” 数蚂蚁的徐茜抬头,眼巴巴的望着徐楠。 “姐,我失恋了。” “……” 徐楠花了半分钟,才找回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了,他和别的女生暧昧,我去找他对峙,结果被他奚落了一番,谈恋爱一定要做、爱吗?” 徐茜这个问题,问得太犀利,她那种无助的眼神,看得徐楠发晕,不得已转个身挨着她坐下。 “这个没有人规定,只要你满了十八岁,只要你愿意,就没有人能拦你,不过记得做好保护措施。当然,你要是不喜欢,也没有人有权利强迫你。” 在弟弟妹妹面前,徐楠一向是长姐的严肃形象,说话也格外冷静客观。 “他说…他说别人都可以,为什么就我不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可以,我让他再等等。他说他只是和那个女生玩玩,他有需求。” 姊妹俩年龄差只有半岁,但徐楠性格更为独立,徐茜倒还是能看见几分小时候的影子,黏人、爱哭鼻子、胆小。 “这种渣男不分手,你还打算留着国庆节?哦,你们已经分手了,挺好的,和垃圾分手,你该高兴的。”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徐茜的脑袋,有些心疼也有些无奈。 “你的身体你自己做主,你觉得还没到时机,就该大胆的说不,别为了满足一个渣男的**,留下一段让自己难受的记忆。” 徐茜下意识的靠过来,眨了眨眼泪眼婆娑的盯着水泥地面。 “男人是不是都一样啊,我爸爸…他也找了小三,我妈妈知道,但她装不知道,爷爷也知道,却不打算管。” 听到这,徐楠有些心疼妹妹,想不起来她的父母真的太好了。 “徐茜,你早过了十八岁,就不再是你父母的附属物,之后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他们恩爱也好,假和气也罢,和你关系不大,好好的念书,别受他们的影响。” 她知道自己这些话听上去很残忍,但是每个人不一样,只有这样说,才能帮到徐茜。 “你妈妈比你聪明,她自己都不愿意争取,你就该明白是怎么回事?男人不一定都会变坏,但女人如果变蠢,就再没有回头路。” 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她家,母亲肯定不会甘心背叛,不仅会用办法替自己争取利益,还会让父亲抱憾终身。 “可是我心里难受,你说有一天…万一我爸领回来一个孩子,指着他说,茜茜看这是你弟弟,我到时候是该哭,还是该笑。” 徐楠轻轻揽着妹妹的肩膀,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有时间在这里难受,不如趁现在多巴结你爸爸,多从他那里骗些钱,给自己买几套房子,做一些理财项目。这样,将来就不用看他的脸色。” 二叔家的情况无法逆转,徐楠没办法劝妹妹像电视剧里一样,一味装乖挽救父母的婚姻,上一代人的事,不是他们做子女的能干涉的了得。 “你不用担心你妈妈,她真的没你想的无助,她有能力实现自我利益最大化,倒是你,遇到事没主见,喜欢哭,只会告状,不会独立解决问题,这种才是真的问题。” “以后你爸给你东西,你就收着,千万别和他客气,反正这些都是爷爷打下来的江山,你就当是爷爷送你的礼物,千万不要觉得愧疚。” “要是真觉得受之有愧,平常多回家看看爷爷,陪他说说话,下下棋,省得他一个人在家孤单,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徐茜抬手擦了擦红红的眼睛,吸了吸鼻子,这就是她总喜欢往徐楠身边凑的原因,姐姐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她会真心的给他出主意。 “你前男友哪里人?” “嗯?他…他是外地的,比我大一届,在学校里人缘很好……” “谁要听你说这些了,他中秋节回家了吗?” “不…不知道,分手之后我就没和他联系了。” 闻言,徐楠欣慰的点点头,“做得好,离垃圾远一点,免得熏到自己。” “他强迫你做过什么事吗?” 说完,见妹妹咬着嘴角,表情有些难看,她就知道这里面真有事。 “说,我不会告诉家里人。” “也…也不算是强迫,就是去年跨年的时候,我们一堆人聚会,我喝醉了,他…他……” 说着,徐茜把头低下头,不敢再往下说。 “他趁人之危?” “差一点,我没醉的那么厉害,醒了。之后,给自己单独开了间房,从那之后都不敢和他去喝酒。” 虽然她没明说,但徐楠好歹也是二十岁的人了,稍微听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行了,我明白了,以后离他远远的,别和不安好心的人出去喝酒。” 她向来只和室友、谢弈明出去喝过酒,之前同学聚会也是滴酒不沾,因为见过、听过太多惨剧。 “哦。” “记住我的话,你爸妈的事你管不了,也别去管,至于渣男,离他远一点。以后遇到这种事,给我打电话。” 一听这话,徐茜委屈了。 “我打了,你…你把我拉黑了!” 徐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后理不直气也壮的说。 “谁让你一天给我打仨电话,我不拉黑你拉黑谁,有事再打,没事的时候别给我打电话,我可没你那么闲。” “走了,把眼泪擦干,我肚子饿了,要进去吃饭。” 说着,她站起来拍拍屁股,拉着徐茜往里走,进屋大人看见妹妹眼睛红红的,就问怎么回事,徐茜答不上来,徐楠不以为然的笑着把锅背起来。 “她老是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被我训了两句,就哭了,还和小时候一样,爱哭鬼。” 晚上,因为这事,她又被妈妈教育了一顿。 下午,在顾阳的别墅躲了大半天的程礼准备回家,刚起身就看见徐楠发过来的消息。 “你手段多,能不能帮我教训一下这个渣男?” 接着,就是一张蓝底免冠一寸照,以及一堆身份信息。 “怎么了?” “你帮我教训他一下,下次去你别墅,我给你炖汤喝。” 她认识的人,谢弈明差不多都认识,如果这件事被谢弈明知道,徐家的人差不多也都知道了,到时候又会无形中给徐茜压力。 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程礼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说。 “顾阳,你帮我办件事,我就告诉你林雅的下落。” 话音刚落,就听见哗啦一声,刚刚还瞧着二郎腿的人,撞到杯子、椅子跑了过来。 “什么事,你说!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旁边的邱丞和齐垣叼着烟,石化在麻将桌前,什么时候讲过顾家少爷这么……狗腿过。 “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回头帮我查个人,我一会儿把他的信息发给你。” “好好好,我…我等你消息。” 看着被一个名字搞得魂不守舍的好兄弟,程礼无奈的摇摇头,拿起外套搭在肩上。 “我该回家吃饭了,你们几个继续,反正你们不回家也没人惦记。” 他这话,差不多是把这几个男人的心肝脾肺肾都扎穿了。 出了门给徐楠回消息。 “就喝汤?不够?” 她站在徐茜后面,看她眉飞色舞的讲自己这几个月买的艺术品,非常想夺门而出,看见他这消息,气呼呼的反问道。 “你还想要啥?” “你!” 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半天,徐楠红着脸把手机塞回包里,心想:不能和臭流氓谈恋爱,一言不合就耍流氓。 晚上,徐茜非要和她一个屋睡,着实让徐楠头疼,站在门口不太想让抱着枕头的妹妹进来。 这个时候,妈妈牵着弟弟走过,给了她一个“你乖一点”的眼神,她咬咬牙认命的把门打开。 “进来!” 抱着枕头的徐茜,浑然不觉刚才发生了什么,兴高采烈的走进来,扑到徐楠的床上。 “啊,今晚又可以和你抢被子了。” 刚关上门的徐楠,听到这话,手颤了颤有些想打人的冲动。 “安分点,不然我把你踹出去!”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坐下,徐茜凑够了,贱兮兮的问。 “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关你什么事,睡你的觉,明天我要去看我姥姥,你要是在家待不住,就去隔壁找谢弈明。” “我不去,他舅舅回来了,害怕!” 看着妹妹直摇头的画面,徐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想家里是不是就天天不怕他。 “你怕他做什么,他又没欺负过你。” “他老板着脸,小时候不还老欺负你吗?要不然我明天陪你一起去看姥姥?” “不行,那是我姥姥,和你没关系,少来套近乎。” “你别这样嘛,你的不就是我的,只要你想要,我房间里的首饰、纪念品全都能给你。” “不稀罕,我困了,你再敢说话,我就找东西把你绑起来,吊在窗户外面。” 说完,她看见徐茜麻溜的滚到床那边,徐楠满意的关了灯。 “茜茜,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