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涵玥回到家,阳台上的百褶窗帘全部拉上,外面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整个客厅黑漆漆的。 她伸手按下开关,客厅里的琉璃吊灯瞬间亮起,将整个房间照亮。 她换上拖鞋,朝客厅走去,却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那抹身影时,猛然被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出了车祸,在美国休养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裴屿铭深陷进沙发里,沉默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跟平日里慵懒随性的状态不一样,整个人仿佛被一层寒气笼罩着,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寂的气息。 “怎么?看到我出现在这里,很惊讶?” 裴屿铭微微侧首,涔薄的唇角挑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的眼神冷冰冰的,看不到一丝一毫地温度。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柳涵玥的心脏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后背缓缓涌出。 “听说你出车祸了,我还以为你会在国外多休养一段时间。” 柳涵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故作轻松地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热白开。 她背对着裴屿铭,眼底有一抹异色悄然划过。 裴屿铭从沙发上缓缓起身,走到柳涵玥身后。 “你知道我出车祸,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问候一声,是不是有点儿太不近人情了?” “我……” 柳涵玥猛地转身,不期然发现对方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心头剧烈一颤,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开两步。 “我最近一直忙着训练,没有来得及。” 她垂下眼睑,抿唇说道。 “呵……” 裴屿铭轻笑一声。 “我记得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你可是粘我粘得很。别的小朋友都不理我,只有你一个人敢靠近我。” 他当时不明白,明明她的眼睛里藏着胆怯跟畏惧,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地试图跟他拉近关系。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裴屿铭每说一句,就走近柳涵玥一分。 “这么多年不见,你好像很怕见到我?” 柳涵玥双手紧紧握着水杯,不敢跟对方的目光对上。 如果不是她极力控制着自己,恐怕她早就已经浑身发抖了。 “怎……怎么会呢?只是好多年没有见面,难免会有些生疏。”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眼神微微闪烁,不知道该看向何处,似是无处安放。 裴屿铭垂眸,静静地凝视着她,一双桃花眼不似往常那般轻佻,染了几许凝重。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他轻笑出声,转身走到沙发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压迫性的气息远去,柳涵玥悄悄呼出一口气,一直紧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放松了几分。 “我一直很好奇,当初在孤儿院,为什么只有你敢靠近我?” 裴屿铭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椅背,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柳涵玥身体微微一颤。 “那……那是因为,你是我在孤儿院里见到的第一个人,所以……自然就觉得亲近一些。” 她磕磕巴巴地回答道。 “是吗?” 裴屿铭眸光瞥向她,唇角勾了勾,神色有些晦涩难辨。 柳涵玥双手捧着水杯,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 裴屿铭凝视了柳涵玥几秒钟,无声地笑了笑,然后什么都没说,施施然转身,走向玄关处,推门离开。 听到关门声传来,柳涵玥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身体无力地向后退了两步。 玻璃杯中的热白开晃出来,溅在手上,烫红了一块儿,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柳涵玥静静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把水杯放下,从包里拿出手机。 她没有翻看通讯录,而是哆哆嗦嗦地按下一串号码。 何芳敏正在开会,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刚想挂断,可是看到来电显示之后,脸色变了变。 她跟身边的人低声交代了几句,拿着手机,起身走出会议室。 何芳敏走进办公室,随手把门反锁。 对方已经挂断电话,她又重新拨打过去。 “嘟嘟……” 铃声还没有响完,对方迅速接通。 “什么事?” 何芳敏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抱臂,淡淡出声。 对方支支吾吾,一会儿说有事儿,一会儿又说没事儿。 何芳敏轻嗤一声,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对方。 “是不是缺钱了?” 不等对方回答,她自顾自地开口。 “我待会儿给你打五十万过去。记住,以后没什么事不要给我 打电话。”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挂断电话。 何芳敏握着手机,目光落在虚空,脸上透出一丝疲惫。 她现在有点怀疑,当年那件事,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 “我明天就去美国了,你会不会想我?” 沈雁初靠在路城怀里,眸光微抬,含笑颐望着他。 路城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一手将她脸颊上凌乱铺散开的长发别在耳后,温柔地凝视着她。 “会。” 沈雁初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眉眼间晕开浓浓笑意。 “我也会想你的。” 她枕着男人的肩膀,两只手把玩着男人的手指,笑吟吟地说道。 “我想你就可以了。” 路城吻了吻女孩儿光洁的额头,低声呢喃着。 沈雁初眨巴了几下眼睛,有些不解。 “你要安心比赛。” 她虽然不说,但他也知道,她的压力很大。 她身上所担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成绩,更是整个国家队,甚至是整个国家的荣誉。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影响到她。 沈雁初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也随之轻轻颤动。 “好,那我就在心里偷偷地想你。” 路城看着怀中笑得明媚的女孩儿,心头涌出汩汩深情,又裹挟着几许歉意。 “对不起。” 他抱紧对方,在女孩儿耳边柔声道歉。 “不能陪在你身边。” 他多想陪着她一起去。 在她比赛之前,抱一抱她,对她说“加油”; 在她比赛的时候,坐在看台上,为她鼓掌呐喊; 在她比赛结束时,亲手为她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因为他军人的身份,什么都做不了。 沈雁初从他怀里抽身而出,身体轻转,翻身跨坐在他的双腿上,伸手搂着他的脖颈。 路城呼吸一窒,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耳尖隐隐有些发烫。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微弱的火苗,在靠近他耳尖的地方烘烤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滚着的热浪压下,伸手搂着女孩儿纤瘦的腰身,不让她掉下去。 “傻瓜,干嘛要说对不起?” 沈雁初垂眸凝视着身下的男人,眼神里氤氲着浓浓爱意。 如果说,她并不期望他陪在自己身边,那肯定是骗人的。 可她同样知道,他是一名军人,他有自己的责任跟使命。 正如她是一名运动员,她的身上肩负着国家的荣誉一般。 路城抱着她,心头暖暖的。 他总觉得自己已经爱她到极致,可是每一次,他又感觉到,对她的爱意,似乎更深了几分。 “到了那里,你要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路城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叮嘱她。 “最重要的一点,不要让自己受伤。” “我知道。” 沈雁初唇角噙着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男人的鼻尖。 “你怎么跟个小老头儿一样。” 路城知道她在跟自己开玩笑,却还是忍不住打趣她。 “现在就开始嫌弃我唠叨了?” “不嫌弃,不嫌弃。” 沈雁初连忙搂紧男人的脖颈,在他身上蹭了蹭,半是撒娇,半是轻哄道。 “就算真的变成老头儿,在我耳边唠叨个没完,那我也爱听。” 她一边说着,一边俯身轻轻啄了一下男人的唇瓣,低声呢喃着。 “百听不厌。” 女孩儿发间的馨香传入男人鼻息之间,原本已经压下去的热浪又开始翻滚升腾,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他心底的防线。 身体的温度渐渐升高,身下某一部分,正在悄悄抬头。 路城手掌微紧,箍住女孩儿的腰身,不让她在身上动来动去。 “别动。” 男人的声音染上一丝沙哑,那张俊朗的脸庞微微绷紧,带着几分隐忍。 沈雁初乖乖地靠在男人的身上,一动不动。 隔着衣料,对方身体上灼烫的温度传递过来,连她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升温。 男人身下的一部分抵着自己,有些难受,她却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静得连一根细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女孩儿娇嫩的肌肤上,带着几许湿意。 渐渐地,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压抑的低喘声从男人的喉咙里溢出来,暧昧,而又性感。 沈雁初看着男人隐忍的俊脸,突然有些心疼。 “你如果想要,我可以 ……” 路城突然吻上女孩儿的唇瓣,将她后面的话堵在唇齿之间。 两人的唇瓣彼此研磨着,暧昧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许久之后,路城才放开她。 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你明天还要早起。” 路城的声音沙哑,俊脸染上一抹潮红。 “我可以等,反正你早晚是我的。” 男人的声音霸道而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