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溪, 你喝多了, ”楚墨抽走了云溪手上的酒杯,顺带把她边上的酒瓶子也拿走了,“小心明天头疼。” 他有点无奈。 一旁的谭天也是这样。 云溪喝的眼睛有些充血, 她醉气熏熏的,呆呆的坐在那边, 任由楚墨捏圆搓扁。 傻乎乎的就像是一只呆呆的天鹅。 一旁的陈茵和林萌萌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茵直接对着酒瓶唱起了歌, 林萌萌则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抱着酒瓶子哭诉。 “对不起啊陈依依,你下次离婚再找我,我肯定帮你把渣男瓜的一分都不剩, 让渣男脱了内裤净身出户, 谁叫你前老公这次给我们律所给的钱多呢……” “我良心是真的过不去啊陈依依, ”相比较云溪的安安静静, 林萌萌直接是对着酒瓶子一通乱哭, “要不下次你找我的话我给你打八折……” “要是团购的话, 我可以给你七五折哦……”她扒着手指头还在那边算一个案子自己能捞着多少。 谭天都替她脸红。 “散了散了啊,”谭天招呼着大家,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他叫来服务员签单, 只是楚墨早就结了账。 “嘿,不给兄弟我面子了啊你, ”谭天拍了拍楚墨的肩膀, “下次我来, 别跟我抢。” 楚墨“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楚墨告别了众人,将云溪搂进车中,他滴酒未沾,开着车来到云溪家楼下。 哦,现在也是他家楼下。 他的车缓缓的开进了地库,车刚停稳,云溪便睡眼惺忪的醒来了。 “醒了吗,”楚墨抬手打开车内的灯,给她拧开一瓶水,递给她说:“喝点水。” 云溪皱着眉头说不要。 楚墨也没勉强她,随手把矿泉水放下,“送你回去?”他问她。 云溪呆呆的坐在车里面,眼神没有焦距,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楚墨,我怕。” 楚墨的手有点僵硬,心没由来的一顿,接着他放下手上的水,看着云溪问道:“你怕什么?” 云溪不说话。 楚墨安静的等着她开口。 “我哥吗?”楚墨仔细的思考着所有的可能,他第一次开口对她说,“别怕。” “这次,有我在。” —————————————————————————————— 云溪睡醒的时候,脑袋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她的脑袋里打了无数个打桩机一般,还硬生生的锤了一个晚上。 入眼的居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她“腾”一下,坐了起来。 身上是柔软的睡衣。 也不知道是谁给换的。 昨天晚上。 云溪揉着太阳穴,努力的回忆着。 “小天鹅,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好看啊……” “许云溪,你毕业这么些年我都没怎么见到你,你说怎么照顾你自己的啊,还是这么瘦……” “是啊,楚墨,你家大米很贵吗,干嘛把我们云溪饿的这么瘦啊,还是一把骨头样……” “喂,你们三别喝了,酒量这么差还喝的这么凶,脾气还这么差,喂喂喂,我还在你面前呢,说我的坏话还可以说的这么顺嘴,林萌萌你是疯了吗……” 昨天晚上鸡飞狗跳的画面一一重新涌现在她的脑袋中,她想着有些好笑,但是眼下却不是她能笑出来的时候。 门外传出若有若无的说话声,说话的人似乎刻意的压低了音量。 她起身打开门。 看见楚墨直立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他穿着居家的棉麻衣服,手上还拿着手机打着电话。 他看见云溪出来后,便对着电话里面说道:“嗯,挂了,等我回公司之后再说。” “起了?”楚墨收了电话后看着云溪说道,“厨房里给你泡了蜂蜜茶,解酒的。”说完还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调高了点房间温度。 云溪乖乖的进了厨房。 厨房的灶台上还温着热粥。 “你做的吗?”云溪转头满脸诧异的问还在客厅里的楚墨。 楚墨“嗯”了一声。 云溪真的非常惊诧了,“楚墨你还会做粥?”她喝光了灶台上的蜂蜜茶,还拿起了碗挖了一勺锅里的热粥,是皮蛋瘦肉,米熬得稠稠的,带着肉香味。 楚墨替她把碗拿到了桌子上,进去厨房后给她切了点姜丝倒好了陈醋,“喏,怕你嫌淡,”他端上切成细丝的姜丝。 “之前在美国学的,”楚墨随意的说着,他起身去咖啡机前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美国的饭很难吃,就自己动手了。”他有点感慨。 “你说你之前变胖了,是真的吗?”云溪有点好奇的问道,“有多胖啊?” “两百斤的胖子,”楚墨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胖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不见了。”他坐在云溪边上的座椅上,喝着杯中的咖啡。 预习慢条斯理的吃着碗中的热粥,粥熬得入口即化,热气顺着食道往下,满足了空虚的腹部,“说说你这些年在美国的生活呢,”她洗耳恭听。 楚墨的指尖不自觉的在茶杯边缘打着转,他用右手撑着下巴,偏着头看着云溪,“你想知道?” “嗯嗯,”云溪点着头,把姜丝一根根的挑进碗中,连带着陈醋一起,“说说你怎么从学渣逆袭成为辰溪集团的董事的。”接着做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楚墨笑了,“家里有矿呗,还能怎么样。” 说的简单明了。 可惜云溪根本不信。 她摇了摇头,低头转着手上的勺子,说道:“辰溪集团是这几年崛起的,虽然挂名着你爸爸的名字,但是根本不是你爸爸创立的,是吗?”她虽是疑问,但是语气却很是肯定。 “是你,楚墨。”她抬头直直的看着楚墨,“是你创立了辰溪集团,对不对。” 她眼神中的笃定一目了然。 楚墨不说话,只仰头把咖啡杯中苦涩的黑咖啡喝了干净。 “是啊,”楚墨承认,“是我创立了辰溪集团,在美国的时候。” 他用着风轻云淡的口吻说着,“但是本钱是我哥给的,他觉得我可以做出点成绩,就让我办了这个集团。” “在我大三的时候,”他笑了,笑中带着一丝丝云溪窥探不懂的情绪,“那时候我很迷茫。” “我去美国重新读了一年高二,成绩门门亮红灯,正好那时候我爸查出来了胃癌,一切的霉运就像是找上门来一样,最后是我妈哭着求我好好学习,我才幡然醒悟。” “就像是浪子回头,”楚墨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无奈,“失恋,家庭剧变,加上学业压力,那段时间我爆胖到了两百斤。” “直到大学刚入学的时候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健康的问题。” “所以就开始减肥,”他眯着眼回忆着那段很可怕的地狱日子,“不过还挺怀念的,”爸妈在自己身边,哥哥也时常飞回来,家人时不时的聚在一起。 就像是小时候。 “大三那年,我哥给了我一笔钱,挺多的,”他偏着头回忆道,“我带着第一桶金,开了我人生中的一个交易账户。”他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的描述着这段历史。 “容易,也不容易,”他的语气态度诚恳,第一次袒露出自己的发迹史,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是,之后或许会有更多更多的场合需要重复他的发迹历史。 现在算是提前准备。 “我们学校有个彭博机,花旗银行捐的,那段时间我就睡在学校的祈祷室里,里面还贴心的备了毯子,”谈论到这里,他笑了,“睡醒了就起来看股票,我还用我们学校的模拟机模拟了很多股票走向,还做了模型,”他捏着眉心,“我也没想到,我的人生中会有这么好学的日子。” 只是中间的苦涩与努力,却不为人知。 但是好在,他都熬过来了。 “为什么这么拼命,”云溪放下手里的勺子,解决完最后一口热粥,终于问出了口。 楚墨抬眼看着她,眼神中却是充满了力量,那是有目标的人才会发出的光芒。 他说:“因为你,云溪。” “是你给了我力量。” 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着他的世界。 其实,任何一条道路,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刚开始,他根本不会投资,大多都是亏损的,外加上学业的压力,那段时间,他经常熬通宵,黑色的眼袋不修边幅的模样,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都不会想到,这个人,居然是楚墨。 那个高高在上,对任何事情都漫不经心的楚墨。 但是。 他咬着牙,挺过来了。 先是用第一桶金赚了大大的一笔,之后去了曼哈顿的一家基金公司,沉寂了几年后,便成立了辰溪集团。 接着把辰溪集团带回了国。 这个生了他,养了他,并且让他割舍不下的地方。 他看着云溪,慎重其实的说道:“云溪,你别怕。” 他在回应她昨天醉酒时候的话,希望能够打消她内心的恐慌。 他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跟我说,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有生之年,我不会再让你去求人,一次也不会。” “直到我死。” 这是他给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