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年九月二十五日。
天启皇帝朱由校率军三万,跟林丹汗的四万蒙古轻骑兵在多伦诺尔草原决战。
明军呈密集队形,战车与火炮在前,步兵位列中间,骑兵在最后压阵。
察哈尔蒙古是四万全员骑兵,呈月牙状隐隐有半包围态势。
朱由校却非常淡定,也带着明军非常镇定。
草原上北风渐渐凌厉,小冰河期间的夜间已经冷得河水要结冰,但是这一天白天阳光大好,白云蓝天绿荫向两侧几乎无限延伸。
如此美景再加上秋高气爽,让朱由校精神倍加抖擞,比对面打肿脸充胖子的林丹汗心里面那是稳多了。
也许再往北便有许多荒原和沙漠,不似此地绿草遍布平原丘陵有这么好的景色,但是大明以后还会再往北。
多伦草原一带其实算是整个漠南草原相对比较平整的区域了,但也是丘陵草原为主,一眼望去双方其实是在山峦丘陵中间的草场大战。
明军背靠滦河,自东向西,蒙古军则是自西向东迎战。
并不是他要背水一战,而是在草原对战蒙古轻骑兵,永远都是背水一战,不存在什么逃跑退路的。
“吹号,战车前进。”
朱由校已经轻车熟路,对于古代这套鼓号旗帜指挥系统比较熟悉,现在号角声响起,旗帜开始挥舞,明军阵前的五十台战车缓缓向前推进。
对面林丹汗瞪大眼睛一看这是什么打法?
人少的明军先进攻?而且不是战车换列防御?而是战车先攻过来?
没结果!说明朱由校这个小皇帝不会打仗啊!!!
哈哈哈哈哈!之前能赢后金是因为熊廷弼之流厉害,现在看来什么御马监、京军,比宣大军差远了。
“上!正面冲击战车,侧后准备穿插斩断明军战车和步兵之间的空隙,完成包围!”
“吼吼吼!”
察哈尔蒙古用旗帜和吼叫来指挥,这次是林丹汗嫡系一万五千骑兵率先发动进攻,那些拿过锦衣卫好处的手下部众暂时靠边压阵。
五十辆战车是隶属于御马监腾骧左卫的,参将周遇吉亲自指挥着战车缓缓推进。
前方和两侧呼啸而来的蒙古骑兵少说上万,各个发出野兽一般咆哮看起来非常惊人。
挺好的,死前印象深刻。
敌人骑兵还有三百步距离时,五十辆马车开始旋转,三匹马掉头向后,背后拉的车厢朝向敌人。
每辆战车后面车箱里有六个人,一名火铳手和一名大盾手作为观察员和护卫员保持警戒,另外四个人蹲在一个盖着灰色蒙布的物体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嚣张无比的蒙古骑兵。
“嘟!嘟!”敌人还有两百步,战车内响起号角。
“掀开炮衣!”
五十个灰色蒙皮炮衣掀起,漏出了水冷机铳的那粗大的炮管和水冷套。
“百五十步!擂鼓!”
战鼓声密集敲响,水冷机铳无情地开火了。
铳炮声不绝于耳,火舌几乎接连不断,熟练的机铳手们每个呼吸都能打出一发炮弹,有水冷给铳管降温,连续打五十发都毫无压力,一百发才会烫到不能开炮。
朱由校站在后面高台上,用望远镜仔细观看,嘴角渐渐翘了起来。
倒也没有突突突突突突啦!
就是砰!砰!砰!砰!砰!砰!而已~
仅此而已~
围着战车半圆形的蒙古骑兵如同割麦子一样被放倒,从没见过连续射击火器的他们还以为打完以后就是漫长的壮胆,所以吼叫着继续冲锋,等着他们的是一个呼吸后就到的下一发炮弹!
这种改进自佛郎机速射炮的机铳,虽然还是后装子铳气密性不佳,但是射速非常惊人,而且口径足足有后世五十毫米,就算气密性一般,就算用得是黑火药,就算......
它也是一颗炮弹啊。
里面还用了定时印信,起初打得是一个呼吸后爆炸,也就是一百五十步大约三百米处爆炸,后面用得三分之二、二分之一长度引信,在七十五步到一百五十步之间,制造了充满爆炸和铁屑的死亡弹幕。
可怜那些林丹汗的嫡系,成为机铳的第一批牺牲品。
这一百步的距离遍地是倒地的战马和负伤的敌人,不是黑火药不厉害吗?确实不厉害,烈性火药和钢柱直接炸死,黑火药和铁屑给人炸伤或炸残,一个个跟那哀嚎比死了还恐怖许多。
两百个呼吸也就是三分钟之内,足足五千发定时引信炮弹被水冷机铳毫无感情地撒在蒙古骑兵们身上,都来不及反应和撤退,就死伤了三千多人。
只有个别几百个骑兵侥幸躲过了火力网,稍微靠近到七十步以内,他们的零星箭矢被大盾挡住,而火铳手用鲁密铳将他们挨个狙击撂倒。
剩下的虽然还有五千多,但是吓破了胆,直接作鸟兽散了。
“撤!”战车一共带了一百个子铳,三分钟炮弹打完,果断撤退。
水冷机铳的水冷套,水温才刚临近沸腾。
“比试验的时候还好,那时候暖和风小,一百炮打完刚好开锅,现在还没沸腾呢~”
朱由校用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这次水冷机铳、机铳马车、定时印信炮弹的实战效果很不错。
还有那些想要尝试穿插到战车与步兵队列之间的敌人,刚才先被同伴的瞬间惨死吓得面无人色,朱由校还不忘给他们吃一点,命令大炮都准备好了。
还真有人想不开,大概看出来战车上的速射火器没弹药了,几千人分别从南北插入,想要阻止战车撤回明军阵中。
“请他们吃霰弹!”
朱由校一声令下,步兵和炮兵阵的南北两侧就开炮了。
这个不是实心大炮,而是葡萄弹升级版本的霰弹。
一炮出去最远也就打三百步,但是一炮飞出去五十个指甲盖大小的铁珠,如同天女散花一般一大片。
本来战车只从步炮兵阵型中往前五百步的距离,敌人骑兵竟然有胆子往中间冲,刚好接霰弹的洗礼。
只见这些骑兵连人带马标出一个个细小的血线,区区肉体被金属轻易穿孔而入。
霰弹扫过如同刮刀一般把敌人骑兵刮得只剩下零零碎碎几人。
还苟活的敌人吓也要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