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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靖康耻?我先登基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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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3章 登基大典!日月所照!
    八月十六日,黄道吉日。
    这日子是礼部翻了不知多少遍黄历才定下来的。
    公孙胜与乔道清两位仙师一同推演了天象,都说这一日紫气东来,诸事大吉。
    天公也作美,从清晨起便是万里无云,碧空如洗,连一丝风都没有,殿前的旗帜静静垂着,像是在等候什么庄严的时刻。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尾夏的阳光不燥不烈,温温地洒在大庆殿的琉璃瓦上,泛出一层柔和的金光。
    皇宫,大庆殿。
    殿外,文武百官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从玉阶之下一直延伸到宫门之外。
    各色官袍按品级排列,朱紫青绿,井然有序。
    宫廷禁卫衣甲鲜明,刀枪如林,在日光下泛着非同一般的寒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同一个方向上。
    新皇帝的登基仪式,即将开始。
    一层层的台阶之下,器乐同鸣。编钟浑厚,丝竹悠扬,庄重而宏大的乐声在殿前广场上回荡。
    在上一次的夜宴之后数日,登基大典如期而来。
    王伦腰间悬挂石中剑,剑鞘古朴,剑柄上缠着的丝绦在腰间轻轻晃动。
    他身着十二章衮服,玄衣纁裳,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织于衣上。
    王伦头戴通天冠,冠前垂着十二旒玉藻,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晃,将他的面容衬得愈发威严。
    他在礼仪之官的引导之下,缓缓向玉阶而去。
    每走一步,鼓声便响一声,沉浑有力,震得人心口发颤。
    王伦抬起头,目视前方。
    左右文武百官手持笏板,一个个恭敬分列两侧,神色肃穆。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天颜,偌大的广场上只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还有那一声一声沉重的鼓点。
    就连一向不正经的阮小七、刘唐,此刻都绷着脸,不发一言,显得极为严肃。
    阮小七站在武将队列里,双手捧着笏板,那笏板在他粗大的手掌里像一块小木板,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僵硬。
    刘唐更甚,红发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可那脸上的表情却正经得像是换了个人,嘴角绷的紧紧,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可是王伦瞅着两个活宝如此严肃,反而从心底透出一种让人捧腹的反差。
    他太了解这两个人了,平日里大碗喝酒、大声骂娘的浑货,此刻却装出一副斯文模样,就像把两头猛虎硬塞进了笼子里。
    王伦差点笑出声来,嘴角都抽了一下。
    好在他是专业的,
    一般不会笑,除非是实在忍不住。
    这种时候若是笑了,那可就真成了笑话了。
    当然,现在大家都低头垂视,不敢造次,王伦若是真的笑了,那也无所谓了。
    他现在是皇帝了,不是赵佶那种继位之君,不是从父亲手里接过江山的太平天子,而是开国皇帝。
    刀山火海里打出来的天下,谁敢说他一句不是。
    这座大殿,曾经是很多位大宋先君登基的地方。
    真宗在这里接过玉玺,仁宗在这里受过朝贺,神宗在这里颁布过新法。
    这里走过很多位皇帝,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权力与岁月的气味。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那些曾经坐在龙椅上的赵家天子们,死的死,逃的逃,被掳的被掳。
    如今这里轮到了他王伦。
    从穿越至今,一路殚精竭虑,无数次遭遇磨难与危机。
    从小小的山寨崛起,多少次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
    官兵围剿,粮草断绝,每一回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熬过来的。
    王伦面上很平静,可是心中犹如惊涛骇浪。
    不远处的皇帝宝座,此刻距离他非常近,可是又那么远。那是几步之遥,却隔着千山万水。
    他没有去坐赵宋皇帝那小小的椅子,而是做了一张宽大的龙椅。
    那椅子比从前的那张大了整整一圈,椅背高耸,扶手宽厚,上面雕刻着九条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多少年,死了太多人。
    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兄弟,他们没能看到今天。
    王伦的步伐一下子变得慢了,可是眼神变得非常锐利,像是两把出鞘的刀。
    自古至今,有很多人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有人做到了功臣,做到了权臣,乃至于做到了距离皇位仅仅一步之遥。
    如霍光,权倾朝野二十年,废立皇帝不过一句话的事,可他到死也没有坐上那把椅子。
    如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打下了半壁江山,可他到死也只是魏王。
    如司马懿,隐忍一生,熬死了曹家三代人,可他到死也没有称帝。
    纵然如此,他们最终都没有在他们巅峰造极的时刻,完成那最后一步。
    那一步,看似只隔着一道门槛,实则隔着天堑。
    很多时候,位极人臣,既是权力的巅峰,同样也是杀身之祸的开始。
    站得太高,便成了靶子;握得太紧,便招来忌惮。
    一步之遥,有些时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这一步很危险,犹如水火无情。
    很多人完成了,但是很快就死了。
    例如王莽,坐了龙椅,丢了天下,一世英名化作千古笑柄。
    而有些人完成了,还成功建立了一个王朝,例如前朝的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一杯酒便卸了将领们的兵权。
    王伦突然心头血一阵狂涌。
    他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还成了开国皇帝。
    不是禅让,不是从孤儿寡母手里夺来的江山,更不是篡位,而是用了最光荣的办法,真刀真枪,一城一池地打下来,直接登基称帝。
    这最难的一步,他做到了。
    现在呢?
    远处的皇位,将要完成最终的法统宣示。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齐王,不再是山寨之主,而是这天下唯一的主人。
    王伦突然感觉耳畔的声音消失了一样,自个好像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满殿的鼓乐,满朝的人影,仿佛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的脚下好像踩着棉花,整个人轻飘飘的,浑身充满了力量与掌控力。
    仿若大地都在他的脚下,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一切跟做梦一样。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站在水泊边上,望着那片茫茫的芦苇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来。
    那时候他哪里敢想今天。
    他娘的。
    不是做梦。
    这都是真的。
    他王伦改变了命运,改变了一切,眼前的皇位距离他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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