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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堡垒:我有一颗火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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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7章 疯狂的陈智华
    高超的话像一把铁锤,一下一下地把陈智华最后那点遮羞布砸了个粉碎。
    会议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像火山爆发一样炸开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绝对不可能是罗老!”
    一个难民代表眼泪夺眶而出,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有粮了……有粮了…………”
    “我们不用饿肚子了!”
    旁边的人拉他坐下,他自己也意识到失态,连忙讪讪的坐了回去。
    一百多个难民代表,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恨。
    那些在战火中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一切的人。
    此刻像拨开云雾见青天。
    各基地代表们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沈经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薛观鹤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低声说了句:
    “好险……幸好咱们没有答应……”
    话没说完就被沈经年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裴敬之摇了摇头,他现在终于是明白了李凡为什么故意挑起难民代表的情绪了,低声喃喃。
    “陈智华……这是把自己作死了。”
    袁飞云的脸色惨白,缩在椅子上不敢抬头。
    他刚才那句“打开异空间看看”的起哄,此刻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扇在自己脸上。
    袁诚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比骂人还让人难受。
    袁若雪的目光一直落在角落里的李凡身上,眼神里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而主席台上,王占山猛地站了起来。
    “陈智华!!!”
    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会议室里炸开,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
    “你布的局,你藏的粮,你挑起来的仗,我儿子死在了你的阴谋里!!!”
    他指着陈智华,手指哆嗦得厉害,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才四十五岁啊!他还口口声声的喊你陈叔,你踏马的……”
    陈智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王占山骂的不是他。
    刘海龙也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王占山那么激动,声音也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冷:
    “陈智华,咱们私底下可是通过气儿的,再怎么争斗也不会伤及到各家的根本。”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
    “你这一招玩的太脏了,你这是准备把我们全部吃掉啊……”
    王占山和刘海龙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会议室里所有人对陈智华最后那点客气。
    各基地的代表们不再低声议论,而是直接开口怒斥。
    “畜生!”
    “为了争权夺利,拿老百姓的命当垫脚石!”
    “一百多万条人命,你陈家拿什么还?”
    难民代表们的情绪更加激动,有人冲上前去要打陈智华,被警卫拦住了,隔着人墙还在喊:
    “你还我男人!还我儿子!”
    “杀了他,罗老,杀了他!”
    “杀了他!!”
    整个会议室像一锅沸腾的油,所有的愤怒、悲痛、仇恨全都泼向了坐在主席台上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就在这万众齐心的声讨中,陈智华突然笑了。
    起初只是嘴角微微抽动,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会议室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癫狂震住了。
    那些还在怒骂的人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陈智华笑够了,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那张脸上的平静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狰狞。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就是我做的,又能怎样?!”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罗天泽。
    “罗天泽,你骂我?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你迂腐!古板!优柔寡断!
    四大家族骑在老百姓头上拉屎拉两年,你做了什么?
    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不敢开内战,你怕死人,你怕老百姓受苦,死亡。
    结果呢?
    老百姓就不苦了?就不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嘶吼。
    “你以为你是个好人?
    你就是个懦夫!
    你知道四大家族是毒瘤,你知道他们吸老百姓的血,可你就是不敢动刀!
    你等着,等着,等到死了都没等到!
    要不是我帮你把脓疮挑破,会有如今这种格局?!”
    他又猛地转头,指向王占山和刘海龙。
    “还有你俩!装踏马什么圣人?装什么受害者?!”
    他的脸上挂满了讥讽,唾沫星子横飞:
    “咱们在一起共事几十年,我屁股上有没有屎,你们心里没数?
    王占山,你儿子死在战场上,你以为是我害的?
    是你自己!是你把他推到前线的!
    你想让他立功,你想让他接班,你想让王家在战后分到更多的地盘!
    现在儿子死了,你跑来骂我?你他妈配吗?!”
    王占山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智华又转向刘海龙:
    “还有你,刘海龙,你最聪明,躲在后面不出声,谁也不得罪。
    可你以为你干净?
    刘家军这两年干的脏事,用不用我一件一件给你抖出来?”
    刘海龙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陈智华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落在难民代表的位置,狞笑道:
    “你们骂我是畜生,骂我是阴谋家,骂我拿你们的命当垫脚石。
    可你们扪心自问,换成你们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你们会怎么做?
    你们能做得比我更好?”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毒蛇吐信子:
    “你们不会。
    你们坐上来也会是新的陈智华,王占山,刘海龙。”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陈智华这疯狂的爆发震住了。
    那些刚刚还在怒骂的人,此刻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是被说服了,而是被这种毫无底线、毫无悔意的疯狂震住了。
    陈智华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嘴角还挂着那抹狰狞的笑。
    他缓缓抬起手,看向角落里的李凡,声音嘶哑:
    “你是个人物,心智比我见过的任何年轻人都厉害。
    但是你以为你已经赢定了?
    呵呵……
    不,你还没有。
    我还有——”
    “还有谁啊?”
    李凡抿了一口茶水,放下之后,看向陈智华。
    声音淡然,却像一盆冷水,精准地泼在了陈智华的火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