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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洗了,都说你是社会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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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姜守的反击。
    门口站着的人,是刘涛。
    他的副手,被他压了整整五年,在局里几乎已经沦为透明人的男人。
    姜守细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奇怪了,刘涛今天居然没穿警服,一身便装,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杯,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那么不请自来进来了,还顺手把门给带上。
    姜守审视着刘涛这个不速之客。
    刘涛仿佛没有看到他眼里的凶光,慢悠悠走到他对面,自己拉开椅子就坐下了。
    坐下也没说话,自顾自拧开保温杯,浓郁的普洱茶香飘出来。
    姜守鼻子动了动,这茶,怕是不便宜,看来刘涛最近收获不小啊,他没主动开口,等着刘涛说明来意。
    “姜局,怎么火气这么大?”刘涛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慢条斯理开口,说完,瞄了一眼姜守的茶杯,又说了一句,
    “你看你,茶都凉了,王秘书也真是的,不知道给您换杯热的。”
    姜守目露凶光,死死盯着刘涛的眼睛。
    什么意思?他人还没走呢,就说他茶凉了?
    他倒要看看刘涛今天究竟有什么依仗,敢这么和他说话。
    “我听说,”刘涛喝了口茶,目光透过热气,落在姜守身上,
    “隔壁的老缅,最近风浪不小啊。”
    姜守冷笑道:“刘副局长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境外的治安了?”
    他特意把副字咬的很重,就是想让刘涛注意自己的身份。
    谁知道刘涛和没听到似的,放下茶杯笑着回:
    “关心谈不上,只是觉得,船大了,难免有几个窟窿。”
    “风平浪静的时候还好,一旦起了风暴,坐在船上的人,可就得自己想办法咯。”
    他对姜守笑了笑:“这人啊,总不能跟着船一起沉了吧?您说是吧?姜局!”
    姜守放在桌下的手,一下握成了拳。
    “刘涛,你来我办公室,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刘涛上半身前倾,双肘撑在桌面,永远老好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锋芒,
    “就是觉得,有些船啊,眼看着就要触礁了,还不如早点跳下来,换条小舢板,至少能自己划上岸。”
    “是不是这个道理,姜局。”
    “放肆!”姜守再也压不住火,猛地拍桌子,然后霍然起身,指着刘涛的鼻子厉声喝道,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刚安稳了两天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跑到我面前来大放厥词!刘涛,请你记住,我是你的上司!”
    面对姜守的暴怒,刘涛稳如泰山。
    他又端起保温杯,轻轻吹着。
    怒吧,怒吧,你越生气他就越开心。
    要知道,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五年了。
    五年啊!他有多少次急火攻心,都是被自己硬生生压下来的,呵呵。
    “姜局,年纪也不小了,消消气,”
    “您在我面前发火,没用啊,能解决什么问题。”
    他抬眼,冷眼直刺姜守:
    “与其在这里发火,不如想想,手下的人在境外失联了,要怎么善后。”
    “毕竟,这些编外人员要是没了,连个殉职都报不上去。”
    “到时候家属和你闹起来,可不好处理啊。”
    “轰隆隆。”普市上空迅速变暗,电闪雷鸣。
    姜守踉跄着后退,一屁股跌回椅子上。
    境外失联!
    疯狗!
    刘涛知道疯狗!还知道...疯狗在境外失踪了。
    景栋的神秘势力是不是和刘涛有关?
    寥寥几句话中透露的信息实在太大,姜守一时间压根捋不清。
    “你......”姜守指着刘涛,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刘涛仿佛没看见姜守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唉,最近局里在盘点资产,我老咯,看到这些头就疼。”
    “但是您猜怎么着?我昨天看车辆档案的时候,居然发现件怪事。”
    姜守听到车辆档案的时候,脸色更加难看。
    刘涛端着茶杯,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有两辆警车,明明档案上显示三年前就报废了。”
    “可我好几次夜里都看见这两辆本该报废的车,还在路上开着呢,您说奇不奇怪?”
    “哎,也不知道是哪个玩忽职守的,喜欢开报废车玩。”
    完了。
    姜守脑子里只剩两个字。
    堂堂市局局长全身好似没了骨头,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状如死人。
    刘涛笑着起身,几步走到姜守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压了自己五年的男人。
    就这?就这种货色,居然压了他五年?
    他笑着俯身,靠在姜守耳边轻声道:
    “姜守,现在你的路只剩两条。”
    “要么,给那艘破船陪葬。”
    “要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为你自己,也为你家里人,留条活路。”
    说完,他直起身,脸上又恢复老好人的样子,仿佛刚刚咄咄逼人的那个人不是他。
    “好了,该汇报的都汇报完了,姜局,您好好考虑,我先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姜守的世界安静得可怕。
    他呆滞地坐在椅子上,衬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跳船?
    当他不想嘛!
    他要是能跳早就跳了!
    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刘涛啊刘涛,你真的把事想得太简单了
    你以为他是谁?白家的座上宾吗?
    不!
    他姜守,从头到尾,都只是白家养的一条狗,一条随时可以踢死的野狗!
    白家那艘破船就算要沉,也一定会先把他这条野狗先溺死!
    只有他姜守死了,有些秘密才能被埋葬。
    想到自己这些年替白崇远处理的那些脏事,桩桩件件都够他把牢底坐穿。
    他呼出一口浊气,觉得胸口那股气也跟着散了。
    人啊,该认命的时候得认。
    刘涛说错了,他压根没有两条路。
    从他坐上这个位子的那天起,他就只剩一条路;跟着白家走到黑,哪怕是地狱。
    他靠在椅背上,不知过了多久。
    恐惧反而让姜守的大脑变得清醒。
    他冷静下来在脑子里回放刘涛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不对!
    今天的刘涛不对!
    姜守慢慢坐直了身子,为什么是刘涛来找他?
    如果刘涛背后是纪委或者省厅的人,如果上面的人已经抓到了疯狗,有了警车案的证据。
    今天上门的就不应该是刘涛这个被他踩了五年的副手,更不该是私人劝降。
    应该是双规令,是工作组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
    来的只有刘涛,提了个保温杯,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离开了。
    刘涛背后的人不是官方!!!
    姜守瞳孔地震,得到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或许,他们的目标压根不是自己,而是他后面的白家。
    所以,背后的人需要姜守开口。
    他们想策反他,让他当污点证人,用他的嘴去撬白家的门。
    姜守的眼睛亮了。
    从老干部会议上的发言,云省疯传的白家勾结境外势力的流言,到疯狗在景栋失踪,再到刘涛今天这场劝降。
    所有碎片在他脑子里拼成一幅完整的画。
    有云省外的人要搞白家,并且这股势力还不小!
    武能调动老缅的枪,文能在云省官场放风,背景大到能让刘涛这种被架空的副手有底气和他对上。
    姜守点了根香烟继续沉思。
    呵,背后的人啊,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们算准了他姜守会怕,算准了他会权衡利弊,算准了他在绝境里会抓住最后的稻草。
    可惜他们没算到一点。
    姜守压根跳不了白家的船。
    白崇远手里攥着的东西,让他连船舷都翻不过去。
    姜守靠回椅背,冷冷笑着。
    也好,现在他能看到对方急了,对方也怕夜长梦多,所以才急着派刘涛来策反他。
    这局,他还没输!白家也没输!
    现在,对面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突破口就是——刘涛!
    姜守嘴角勾起疯狂。
    他一把抓起座机话筒,飞快拨号。
    “喂,胡队,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十分钟后,一个身材精悍、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
    他看到双目赤红的老领导,也是一愣。
    “姜...姜局,您怎么了?”
    姜守一步步走到胡队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命令道:
    “老胡,现在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事关咱们的生死。”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不管你用什么关系。”
    “从现在开始停下你手头所有事!给我去查!”
    “查刘涛!查他这两个月给什么人打过电话,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把他最近所有的行踪全部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