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圣不灭这些话都是为了逼他暴露苍玄星的位置,一旦暴露,苍玄星才是真正迎来灭顶之灾,那样正中对方下怀,如了不朽天的意。
而且就算他真的把苍玄星给暴露出来,对他来说也没有半点好处。
毕竟现如今的苍玄星众生活得好好的,并没有被域外天魔污染。
这样一来,不朽天反而可以借坡下驴,直言苍玄星的和平都是以那位神使用命堵截了域外天魔降临苍玄星的最大通道为代价才守护下来的。
然后表面与叶尘达成和解,可事实上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要不了多久苍玄星就会真的从世间消失。
那样,他叶尘才是真正的千古罪人,害死了苍玄众生的罪魁祸首。
苍玄星早晚有一天会重新出现在诸天万界眼中,但不是现在。
必须要等到他成长起来,至少要他成长到天象境,有了与不朽天抗衡的资本。
因此,在圣不灭开口的这一刻,叶尘沉默了,天地陷入了许久的沉寂之中,所有人都看着叶尘,却没一个人开口说话。
“怎么,证据你拿不出来吗?”
圣不灭看着叶尘笑眯眯道。
他就是笃定了叶尘不敢把一切拿出来、说出来。
书院这些年一直在查有关不朽天的一切,不朽天的人当然也知道。
但他们更加自信,一直以来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处理得非常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头尾。
君不见当年天玄星灭星一事,即便书院已经知晓得七七八八,但当年不朽天只是暗中行动,为天玄星某些人和域外天魔牵线搭桥而已,出力的还是天玄星那些人以及域外天魔,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管是叶尘,还是书院,都无法以这个理由将他们扳倒。
如今万族面临域外天魔这个巨大外患的情况下,造化天也不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去追究当年一切,为此甚至不惜发动天域之战。
他们当然明白只要发起天域之战,不朽天就一定无法隐藏某些力量,但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
只会让域外天魔侵蚀九天十地的速度加快。
即便此时此刻不朽天主动以掀起天域大战作为威胁,书院也不敢赌。
就算真的弄清楚了一切,让诸天生灵看清了不朽天的真面目又能如何?
只会将不朽天推向域外天魔,造化天也会因为这一战元气大伤,此消彼长之下,诸天灭绝之日的到来只会更快。
见叶尘与书院众人都是沉默着一言不发,不朽天的人顿时更加放肆了。
“拿不出证据,那就代表这一切都是你凭空捏造,乃是子虚乌有了。”
天戌笑呵呵道:“至于你被天魔气侵蚀之事,本座相信书院诸位先生也都是火眼金睛,自然也是不存在的事情,就当是本座弄错了。
不过……”
说到最后,天戌话锋一转,神情冷冽看着叶尘:“你杀我不朽天神使,却是不争的事实。
今日不朽天可以为了诸天万界不掀起天域之战,但你叶尘,必须要跟我们走!”
眼看天戌就要动手之时,圣不灭却突然上前拦住他:“天戌副殿主莫急。”
听到这话的天戌看了圣不灭一眼,随即往后退了半步,将位置让给了圣不灭。
便见圣不灭看着叶尘道:“叶尘,本帝子承认你确实是个人物。
天玄界一战,确实是我棋差一招。
如今你我再比一场,如何?”
听到这话的叶尘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抬头看着圣不灭道:“我若赢了,你当如何?”
圣不灭眼神微眯,声音低沉:“你不可能赢。”
“凡事总有万一,万一呢?”
“你若真的赢了,本座就放你一马。”
不等圣不灭开口,天戌便是笑呵呵道。
这话一出,圣不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天戌也随之转头看向圣不灭:“帝子,你可千万不能输啊!”
听到这话的圣不灭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叶尘:“就如他所言。
你若能赢,本帝子就算是留你一条命又能如何?”
话音刚落,叶尘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原地,只有他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回荡:“好!”
可等到这个“好”字响起的时候,他已然出现在圣不灭跟前,身后大道树浮现而出,万千道果点缀其上,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冲霄神芒。
见到这一幕的那一刻,别说是天戌、天戊等不朽天之人,就连神道书院的一众先生乃至于十分了解叶尘的亲人朋友,都在这一刻露出了惊容。
九十九枚道果已是祖境极限,可眼前这万颗道果,又是什么情况?!
“不对!”
却在此时梅知寒突然开口:“这小家伙的道果不是简简单单的道果,他的每一枚道果都代表着一种大道本源。”
听到这话的众人皆是一惊。
吕惊鸿看着他道:“院长的意思是……”
“他掌控了万般大道。”
白若谷接过话茬道。
即便众人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在真正听到这话从书院中最强的两位主宰口中吐露而出的时候,依旧是倒吸一口凉气,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看着这一幕,圣不灭眼眸深处也是有异色浮现,随即便是被无尽杀意填满。
这样的对手,必须陨落!
圣不灭心中怒吼着,生玄境的威压瞬间席卷天地四方,一拳轰出,与叶尘这一拳对撞。
轰隆——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在天地间回荡,叶尘瞬间倒飞出数万丈之远,口喷鲜血,浑身骨骼都随之碎裂。
祖境与生玄境之间虽然只差一个境界。
却是悟道者与主宰的差距,这样的差距犹如天堑,根本不是单靠自身逆天的战力能够弥补的。
更何况身为帝子的圣不灭,本身实力就不算弱,即便是同境一战,也只是稍逊叶尘一筹。
如今他为主宰,拿捏只不过是祖境的叶尘,自然不在话下。
见到这一幕的圣不灭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他瞬间出现在叶尘面前,不等他回过神来,便直接一脚踏在他的胸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