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游山,一个房间里,三个人围桌而坐。
桌上,有酒有菜。
但气氛有点诡异,老太师,柳白衣,还有一人不是冯奇正,而是潘玉成,三人沉默以对,都不说话。
因为,这三个人,没一个人擅长聊天的。
潘玉成是昨晚来的。
他本来想着来神游山,陪冯奇正过年。
可冯奇正竟然不在神游山。
他原本打算离开的,但老天师说,天黑路滑,留下一起过年。
他答应了,然后就后悔了!
昨晚,三人一起吃饭,总共没说超过十句话。
没办法,他们三个都不擅长聊天。
气氛着实有些安静了。
潘玉成端起酒杯,“两位前辈,我敬你们···吃完这顿饭,我下午就赶回宿州了。”
老天师问道:“这么着急?”
“呃···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等处理完了,我再来。”
老天师点头,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三人放下酒杯,气氛再次沉默了下来。
饭终于吃完了!
潘玉成心说这是他吃过最难熬的一顿饭,三人的话比昨晚还少。
以前,他在监察司为金衣的时候,也是个安静的美男子,惜字如金!
可自从碰到宁宸后,话逐渐多了起来,如今不说话反而不习惯了,要是有冯奇正在,气氛也不至于这么尴尬。
潘玉成站起身,抱拳俯身:“两位前辈,那晚辈先告辞了!”
老天师起身,准备送送潘玉成。
结果起到一半的时候,一股无力感袭遍全身,让他扑通一声跌坐在了椅子上。
柳白衣和潘玉成大吃一惊!
“老天师,你没事吧?”
潘玉成快步来到老天师跟前,满脸关心。
柳白衣准备起身查看老天师的情况,结果跟老天师如出一辙,起身一半,无力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脸色一变,先是看向桌上的酒菜,然后又猛地看向潘玉成。
“小心······”
柳白衣厉声提醒,同时去抓靠在桌子腿上的宝剑,结果胳膊软得抬都抬不起来。
而与此同时,砰的一声,老天师连人带椅子摔了出去,身子一颤,嘴角溢出一抹刺眼的鲜血。
他是被潘玉成一记重拳轰在胸口,生生砸飞出去的。
“你······”
柳白衣死死地盯着潘玉成,怒目而视。
潘玉成看着倒地不起的老天师,俯身道:“您老人家太厉害了,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说着,看向柳白衣,“柳剑仙,得罪了······不过两位能成为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也是两位的荣幸!”
柳白衣盯着他,“你不是潘玉成。”
“柳剑仙好眼力,晚辈模仿的是不是很像?晚辈精挑细选,选了潘玉成,因为你们不是很熟,也不擅长聊天,所以扮他最安全···但为此,我可是暗中盯着他,模仿了十几天呢。”
“不过这个时候看出来是不是晚了点?”后者俯身抱拳,“容在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柳家三公子,柳染尘。”
“如果按辈分,您是爷爷辈,我得叫您一声爷爷,您是我柳家的人,所以做小辈的就不补刀了,但还请前辈别挣扎···不然就别怪我这做小辈的不懂事,不尊长者了!”
柳白衣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怀里。
可他此时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了。
柳染尘上前,将老天师和柳白衣身上的东西全都给搜走了。
柳白衣试着想要暗中将体内的药逼出去,可试了半天都是徒劳。
好厉害的毒。
不过对方既然计划的这么周密,自然不可能用一半的毒。
柳染尘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他学了几声鸟叫。
很快,四道身影出现,快速掠来。
他带着四人返回屋内,然后吩咐道:“带上他们,立刻撤退!”
“是!”
两人为一组,正准备抬起老天师和柳白衣离开,却听外面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
“老光棍,我回来了···给你带了最爱吃的猪头肉,还有上好的仙露······”
房间里,柳染尘变了脸色。
他走到窗户前,打开一条缝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轻甲的魁梧汉子,拎着东西从远处走过来。
该死,怎么这个时候冯奇正回来了?
他思索了一下,指向内间,“带上他们,先躲里面去,我来应付这个蠢货。”
他打听过,这个冯奇正,蠢得像头猪,是个酒肉之徒,十分好色,喜欢烟花柳巷之地,自己还开过青楼。
不过听说冯奇正身手不错,力气很大,是个十足的莽夫。
对付这样的人太简单了,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能把他耍得团团转。
柳染尘上前,打开门,笑吟吟的看着走到门口的冯奇正。
冯奇正愣了愣,旋即满脸欣喜:“头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下午,本来是来找你过年的,可你不在。”
冯奇正乐呵呵的说道:“我最近都不在山上,一会儿跟你说说我最近过得有多精彩。”
说着,拎着东西自顾自的进屋。
“牛鼻子老道和柳剑仙呢?”
潘玉成关上门走回来,笑着说道:“你晚了一点,他们刚还在跟我喝酒,不过现在去后山祭拜了。”
“唉···这个牛鼻子,一直都走不出来,徒子徒孙的死,他把责任都拦到了自己身上。”
冯奇正说着,将东西放在桌上,“我去看看他们,顺便也祭拜一下。”
潘玉成拦住他,道:“你就别去了,他们应该快回来了···我一会儿就得赶回宿州,陪我喝点,咱们聊聊天,这么久没见了!”
冯奇正想了一下,微微点头,“行吧!”
潘玉成重新拿了个酒碗过来。
冯奇正把自己带的酒递过去,“喝我这个。”
潘玉成笑着说道:“把我和老天师,柳剑仙喝剩的这半坛子喝完再开新的。”
冯奇正点头,“都行···对了,王爷来信了吗?”
潘玉成摇头,“来了,就问我们在这边好不好?”
“你没把我的事告诉他吧?”
“你的事?呃···没有!”
“没有就好,我还要他个惊喜呢。”
潘玉成端起酒杯,“来,干一杯!”
冯奇正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正要喝,突然说道:“牛鼻子老道这样不行,要不一会儿我们跟你一起回苏州,让牛鼻子老道去送温暖,说不定心情能好一点。”
“送温暖?”潘玉成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问完以后,立马反应了过来,笑道:“瞧我这脑子,行啊,一会儿咱们劝劝老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