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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重逢,被深情男配宠上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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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落难亡国公主×偏执丞相掌心宠24
    庄毅哲从宫中议事回来,轿子刚出宫门,就被人拦住了。
    几十个黑衣人从暗巷里涌出来,手持刀剑,把轿子团团围住。带刀侍卫拔刀迎战,刀剑碰撞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庄毅哲掀开轿帘走出来。月光很淡,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庄毅哲,你窝藏云国公主,与云国余孽勾结,罪不可赦。”赵国忠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的剑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冷光。
    庄毅哲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冷到了骨子里。
    “赵国忠,你以为凭你这几个人就能动我?”
    “能不能动,试试就知道了。”赵国忠一挥手,黑衣人蜂拥而上。
    侍卫们拼死抵挡,但对方人多势众,寡不敌众。庄毅哲拔出腰间长剑,剑光在夜色中一闪,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应声倒下。
    他在轿子被围住的那一刻,已经用藏在袖中的铜哨发出了暗号。这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如果他遇袭,暗卫会立刻赶到丞相府,保护陆晚缇撤离。他的人信任他,他也信任他的人。
    陆晚缇从丞相府的暗道离开时,天还没有亮。小荷帮她拎着包袱,两个人猫着腰在狭窄的地道里快速穿行。
    地道是庄毅哲让人挖的,从书房通到三条街外的一间民房,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七七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同步更新着庄毅哲那边的战况。
    【宿主,庄毅哲的侍卫抵挡不住了,对方人太多。】
    她的脚步更快了。
    【宿主,庄毅哲亲自出手了。他的人伤亡过半,但他的暗卫已经到了,对方撤退了。】
    她松了一口气,脚步慢了下来。小荷跟在后头气喘吁吁,手里攥着包袱带子,指节发白。
    两个人从民房的后门钻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街巷里很安静,远处传来几声鸡鸣。
    陆晚缇带着小荷去了城东河边的小院。陈婶还没有起床,她把院门反锁,让小荷去厨房烧水,自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闭上眼睛,把七七调了出来。
    “七七,庄毅哲怎么样了?”
    【安全。赵国忠退到城外了,庄毅哲正在让人搜捕。】
    “赵国忠还会再来的。”
    【宿主猜对了。赵国忠没有跑远,他就在城外等着。他知道庄毅哲不会放过他,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的目标已经不是帮你复国了,他要你们死,要所有人都跟云国一起灭亡。】
    陆晚缇睁开眼睛。晨光从槐树的叶子缝里漏下来,她看着那些光斑,看了好一会儿。
    庄毅哲是在天亮之后找到陆晚缇的。他浑身是血地推开院门,把正在厨房里熬粥的小荷吓了一跳。
    他把陆晚缇从石凳上拉起来,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开手。
    “晚晚,跟我走。”
    “去哪?”
    “安全的地方。”
    他带着她离开了京城。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一个沉默寡言的车夫,朝南走。
    京城的城门在身后越来越远,那些巍峨的城楼、朱红的宫墙、灯火通明的街市,都退成了地平线上的一道灰线。
    陆晚缇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风景——田野、村庄、河流、山峦,一帧一帧地从眼前掠过。
    庄毅哲坐在她旁边,闭着眼睛,手一直握着她的手。
    他们走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在一片山林里停下来。车夫去喂马,庄毅哲生了一堆火,火光照着他的脸,眼底的青黑和疲惫无所遁形。
    陆晚缇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粮递给他。他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庄毅哲,赵国忠为什么要杀你?他恨的不是我?”
    “他恨的是你。但他知道杀不了你,杀了我更让你痛苦。”他把干粮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她。
    “他想让你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滋味,让你后悔没有跟他走。”
    陆晚缇握着那半块干粮,手指收紧了。“他真可恨。”
    “是可恨。”庄毅哲看着火堆跳动的火焰。
    “但也可怜。皇上下了命令,让我处理他们。我现在需要把他们引出来,先带离京城,不能伤害到百姓。”
    陆晚缇没有说话。她想起赵国忠跪在她面前的样子,头磕在地上,青砖被砸得闷响;
    想起他说“末将等了这么多年”时眼里的泪光;
    他带着人退走时那个佝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的背影。可怜,但可恨。
    赵国忠没有放弃。他在山林里尾随了他们好几天,像一条甩不掉的毒蛇。
    庄毅哲的暗卫一直在暗中保护,但赵国忠的人像疯了一样,一波一波地冲上来,根本不怕死。
    七七在陆晚缇脑海里不间断地更新情报,语气越来越急。
    【宿主,赵国忠的人已经疯了。他们不要命了,要跟你同归于尽。】
    陆晚缇咬咬牙,把七七调成静音。不用它说自己也知道,这系统太废了,什么办法都没有。
    在山路上走了好几天后,他们在一处山坳里被堵住了。前后都是人,黑压压的一片,少说有上百人。
    赵国忠站在最前面,手里的剑已经卷了刃,衣袍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他的眼睛通红,像一头困兽,看着庄毅哲和陆晚缇的眼神已经不是恨了——是那种“我没有活路了,你们也别想活”的疯狂。
    庄毅哲挡在陆晚缇身前,剑横在身前。
    “赵国忠,你非要这样?”
    “庄毅哲,你们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云国亡国,害得我们这些人在外漂泊这么多年。你不死,我心不甘。”他挥剑冲上来。
    庄毅哲迎了上去。两把剑在空中碰撞,火星四溅。赵国忠的剑法狠辣,每一剑都直取要害;庄毅哲的剑法沉稳,格挡、反击,丝毫不乱。
    陆晚缇没有袖手旁观,她从腰间抽出软剑,加入了战斗。两个人的身影在山路上交错,配合得天衣无缝。
    赵国忠渐渐不敌,被庄毅哲一剑挑飞了手中的剑,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人也被庄毅哲的暗卫打得七零八落,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他跪在那里,看着庄毅哲,看着陆晚缇,忽然笑了。笑得很惨。
    “公主,末将败了。末将无颜去见云国的列祖列宗。”他捡起地上的剑,朝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庄毅哲的剑更快,一剑击飞了他手中的剑。赵国忠愣了一下,看着空空的双手。
    “赵国忠,你的命不值钱。云国已经亡了,你要死要活,没人会在意。”庄毅哲收了剑,声音很冷。
    “但你现在死,只会让人觉得你畏罪自杀,让人觉得云国的人都是懦夫。你不是要复国吗?既然要复国,就好好活着。活着才有机会。”
    赵国忠跪在那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个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的空壳。
    陆晚缇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赵将军,你以前在王宫当差,我见过你。”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那年我才几岁,你在御花园巡逻,摘了一颗枇杷给我,剥了皮递到我嘴边。我吃了,很甜。
    你是忠臣,一辈子都只认准一件事,就是守护自己的家园。其实你的家还在等你,你的家人、孩子,我已经安排好了,户籍也解决了,你应该放下执念,去和他们好好生活吧。”
    赵国忠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你是个好人。”陆晚缇站起来,低头看着他,“好人不该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