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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重逢,被深情男配宠上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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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落难亡国公主×偏执丞相掌心宠26
    秋风卷着城楼上的残灰掠过檐角,猎猎作响。
    陆晚缇拢紧围巾,把微凉的晚风挡在外头,眸光淡淡扫过远方天际,唇间吐出两个字:“活该。”
    话音刚落,她转身拾级走下城楼,步履安稳,再没回头。
    千里之外,边境战火燎原。靖国铁骑自北境挥师南下,兵锋凌厉,元国边防猝不及防,全线溃败。
    一座座固若金汤的边境城池接连陷落。无人知晓,这一切尽在庄毅哲的算计之中。
    早前,他暗中将漂泊四散的云国旧部引至元国境内。
    这批残部无路可归、悍不畏死,潜入元国腹地四处搅动风波,搅得朝堂动荡、民心惶惶。
    元国朝廷惊惧之下,急调边防主力向内围剿镇压,边境防线瞬间空虚。
    待元国兵力尽数调离,靖国真正的精锐大军方才倾巢而出,避实击虚,绕过主力直取守备空虚的边境重镇,攻城略地,一路大捷。
    捷报接连传回京城,朝野欢腾。
    金殿之上,帝王龙颜大悦,连番抚掌赞叹:“庄爱卿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一纸布局便搅动两国战局,真乃国之柱石。”
    满朝文武纷纷附和,赞誉不绝。立于文臣之首的庄毅哲一身朝服端严,面容沉静,眼底无半分矜骄。
    无人知晓他心底的盘算——此战夺下的五座城池,他分文不取,尽数划出安置云国流民,以城池安百姓,以沃土屯粮秣,一举两得。
    彼时的丞相府后院,岁月安稳。
    秋风和煦,满院金桂盛放,细碎的花瓣簌簌纷飞,暗香浮动。
    陆晚缇坐在廊下木凳上,手边放着一筐新剥的莲子,指尖轻轻剥去绿衣。
    灶上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排骨汤的浓香混着桂花的清甜,暖得人心头发软。
    她伸手接住几片飘落的桂花,花瓣静静卧在掌心。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院门传来。她不必抬眸,便知是他回来了。
    “回来了?”她抬起头,眉眼弯起笑意。
    院门被推开,庄毅哲一身朝服,官帽端正,眉眼染着淡淡风尘,可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时,瞬间亮若星辰。
    “晚晚。”他在她身侧坐下,卸下一身冷硬,垂眸看见她掌心的桂花,伸指拈起一片,凑近鼻尖轻嗅。
    “前线大捷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我听闻了。”陆晚缇剥着莲子,没抬头,“具体如何?”
    “靖国拿下元国五座城池。”他看着她,缓缓道,“我划出三座,安置云国流民。”
    陆晚缇指尖一顿,抬眸看他,眼底带着讶异:“五座?元国肯割让?”
    庄毅哲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不肯也得肯。兵临城下,他们打不过。”
    陆晚缇望着他唇角那抹淡笑,心头微动。世人惧他权谋深沉、手段凌厉。
    可只有她知道,这人步步为营,谋的不是一己权势,而是天下安稳,是她与族人的安生之地。
    “阿哲,你真的很厉害。”她轻声说。
    庄毅哲转头看她,眸光温柔:“再厉害的谋划,只为护你安稳。从今往后,云国旧部尘埃落定,族人皆有归宿,再无人能以过往牵绊你。”
    陆晚缇心头一暖,轻轻点头。
    元国割让五城、两国停战的消息传遍京城那日,满城热议。可那夜,丞相府的书房灯火亮了一整夜。
    陆晚缇半夜惊醒,身侧被褥冰凉。她披上外衣,踏着月色推开书房的门。
    烛火摇曳,灯芯将尽,庄毅哲端坐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山河地图,红蓝黑三色标注密密麻麻。他眼底布着血丝,却依旧清亮。
    “阿哲,你还没睡?”她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睡不着。”他握住她的手。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你。”他顿了顿,“晚晚,山河已定,四海初安。我们成亲吧。”
    陆晚缇怔住了。月光落进窗棂,照亮她微微睁大的眼睛。她看着他很久。良久,她唇角慢慢弯起来。
    “好。”
    次日,天光破晓,金殿早朝。
    庄毅哲一身崭新朝服,立于文臣之首,身姿如松。帝王论功行赏,良田、宅邸、金银、锦缎,太监的嗓音在大殿里缓缓回荡。满朝文武神色各异,却无一人敢多言。
    赏赐念完,太监合上圣旨退到一旁。庄毅哲没有谢恩——他缓缓跪了下来。
    大殿里骤然一静。朝野皆知,庄毅哲傲骨铮铮,极少跪拜。帝王微微一怔,指尖捻动着碧玉朝珠:
    “庄爱卿,你还有何事?”
    “皇上,臣有一事相求。”庄毅哲跪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说。今日大捷,朕心情甚好。”
    “臣恳请陛下,赐婚于臣。”
    满殿死寂。文武百官暗中交换眼神,惊疑不定——权倾朝野的丞相,竟主动求赐婚?众人心中浮出一个名字:陆晚缇。
    那个亡国公主,如今在街头卖卤肉的女子。有人想开口劝阻,看了看庄毅哲跪在地上的背影,又把脚缩了回去。招惹他,好像都没什么好下场。
    帝王手中的朝珠微微一顿,眸光微动:“你所求之人,可是那位卖卤肉的姑娘?”
    “正是。”
    “朕听闻,她是云国公主,亡国之人?”帝王语气淡淡,带着探究。
    庄毅哲抬起头,目光坦荡赤诚,字字铿锵:“回皇上,她是云国人,亦是归顺靖国的子民。她是亡国公主,更是数次舍身救臣、护臣性命的恩人。
    无关身份,无关过往。她是我此生唯一心悦、唯一想娶、唯一相守一生的女子。恳请陛下,成全臣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