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战斗群北方阵地上,第三轮进攻的硝烟还没散尽。
堑壕外的原野上,塞尔维亚第三军先头部队留下的屍体和伤员,已经铺出了好几层。
莫林收回盯着前方的视线,将枪管还带着余温的猎枪搁在膝盖上,靠着堑壕壁缓缓坐了下去。系统地图上,北方那些代表塞尔维亚第三军的红色兵牌,正在缓慢地退入半透明的战争迷雾当中。而在整个战场的右翼方向上,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的兵牌也停止了攻击,暂时脱离了交火线。更让莫林注意的是路德维希那个三装甲骑士组成的小队一他们的兵牌外圈,正闪烁着一圈橙红色的火焰动画。
而他自己所在的禁卫後备步兵4营,以及战斗群其他各处的兵牌上,同样跳动着类似的高战损比动画。根据莫林的经验,这种动画效果代表着极高的战斗交换比。
所以当莫林将系统地图放大後,很快就注意到路德维希他们小队兵牌的前面,另一个代表着塞尔维亚装甲骑士中队的兵牌,已经被打上了叉成了白色。
「曜~三打十,全灭对面还没掉一....路德维希那家夥 . . ...果然憋坏了。」莫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脑子里闪过路德维希被留在後方时,那张写满了「你在逗我?」的脸。「好吧,确实有点对不住他. . .」
莫林就这麽在系统地图上,快速浏览了一遍当前的的战场态势,所有的信息汇总在一起指向了一个结论这场战斗,已经打进了「垃圾时间。
塞尔维亚人没能在最关键的窗口期捅穿萨克森人的侧翼,这也让格奥尔格皇储能有足够的时间完成部队调动,在这种情况下塞尔维亚人就算再次发动进攻,也没有什麽意义。
毕竟皇储集团军的兵力有23万人,整整三个军共计六个步兵师,除此之外还有包括第四禁卫後备步兵师在内的两支独立作战部队、集团军属炮兵、骑兵、辎重部队等等. .. ...
而且从系统地图上的兵牌状态来看,奥匈帝国第五集团军的溃败,也已经被萨克森人所阻止,各支部队已经完成了重整。
所以在塞尔维亚第一集团军下辖的两个军基本被歼灭的情况下,就算遭到了对方第三军以及第二集团军的夹击,只要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战局就会在顷刻间逆转。
而现在,这个「最艰难的时刻随着敌人的攻势被粉碎,也真的熬过去了... .
莫林闭上了眼睛。
1连的老兵们扭头看了一眼靠在壕壁上的莫林,几乎是同时读懂了这个姿态。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下命令。
老兵们默契地从堑壕边缘退了下来,收起武器的同时顺手找了个相对乾燥的位置,然後一个接一个地靠着堑壕壁滑坐下去。
有人把钢盔往脸上一扣,有人把大衣领子竖起来,还有人直接把脑袋搁在了旁边战友的肩膀上。十几秒之後,这一段堑壕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轻微鼾声。
禁卫後备步兵们瞪大了眼珠子,其中一个二等兵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战友,压低声音说道。「他们怎麽睡得这麽快?这心也太大了吧?敌人刚退走啊!」
「老兵嘛,睡眠质量就是好. .. 」他旁边一个士兵小声嘀咕着。
「不对不对,这肯定不是一般的本事,你听说过'睡梦罗汉拳'吗?」
一个对远东文化颇有研究的士兵,一本正经地向周围的战友「科普道:
「据说在遥远的东方迷锁内,就有这麽一种古老的拳法 . .」
「你在胡说什麽?」
「我没有胡说!那本书可是马可波罗的随行者带来的!」
四营长霍夫曼少校和他的营副官站在一旁,两个人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莫林睁开一只眼,看到了霍夫曼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少校,留几个观察哨就行了,其他人都休息一会儿,顺便把弹药补上。」
「但是敌人不会再来了吗?」
「来了再打就是了,而且我觉得短时间内不会来发起进攻了。」
莫林拍了拍身边的泥地,示意两人坐下来。
霍夫曼少校犹豫了两秒,先安排了观察哨和弹药检查,然後才把冲锋枪靠在壕壁上,带着营副官在莫林对面坐了下来。
「上校.恕我直言一」霍夫曼少校搓了搓沾满泥灰的手指,「您怎麽就这麽笃定敌人不会再攻过来?」
莫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霍夫曼少校,从战斗打响到现在,多久了?」
「呃?」
霍夫曼少校一愣,扭头看向营副官。
两人对视了一眼,後者掏出怀表看了看,然後翻了翻自己的日志本。
「战斗是4月29日中午打响的.. . ..现在快5月1日中午了,差不多.。...4时。」「对,48个小时。」
莫林点了点头,然後露出了一个在霍夫曼看来,完全不像是刚打完仗的人该有的和善笑容。「那你们俩累不累?」
两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以及莫林突然露出的温和笑容搞懵了,脑子里飞速回忆着自己在战斗中应该没有犯什麽错,然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
「报告上校!我和营副官精力充沛,随时可以继续战斗!」
营副官也跟着猛点头。
「放屁!」
眼见自己走「亲和路线失败,莫林也有些没好气地板起了脸。
「说实话,到底累不累?」
奇怪的是莫林这一板脸,霍夫曼两人反而松了口气。
嗯,这味儿对了。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这才是他们熟悉的莫林上校啊. . . .
「长官....我们确实有些疲惫了。」霍夫曼少校老老实实地承认。
毕竟4时的战斗虽然是断断续续的,而且部队在这过程中也分批进行了休息,但不管怎麽说战斗强度还是很大的。
而且在这过程中,还经过了长距离行军、夜袭、土工作业和连续的阵地防御战斗 . ..所以要说不累那肯定是假的。
无论是教导部队的士兵还是禁卫後备步兵,都是靠着平日里的训练成果和充沛的体能在硬撑。「这才对嘛!」
莫林两手一拍,然後继续说道:
「连你们这样的萨克森陆军精锐都觉得疲惫了. . ...那对面那些塞尔维亚人呢?」霍夫曼少校眨了眨眼,脑子里的齿轮缓慢转动了一下。
莫林没等他转完,继续开口。
「咱们是以逸待劳,阵地修好了在这儿等着他们来打……4时的战斗虽然强度大,但中间有休息,有轮换,有弹药补给,有热食供应……而我们的敌人呢?」
「他们是一路行军过来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一头撞上了咱们的防线……更关键的是「补给问题。」
莫林看着两人的表情,发现他们听得很认真,於是来了兴致。
他最近发现自己多了一个新爱好一一那就是对手下的军官进行战术、战略思维的开发。
「你们可能不清楚,巴尔干诸国的陆军,其後勤体系是比较原始的....准确地说,在他们的军事术语里,压根就没有「後勤这个概念,而仅仅使用「供给来代称。」
当然,莫林没有说出来的是,就算是萨克森帝国,也是1910年初才把「後勤的概念正式纳入陆军军事术语当中...
「这有什麽区别?」营副官忍不住问道。
「区别大了。」
莫林掰着手指头,非常认真地说道:
「「後勤是一套完整的体系,涵盖了运输、仓储、维修、医疗.. ..从前线到後方,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嗯...帝国在境内修建的大量「兵站,还有整个铁路系统,都是「後勤体系的一部分。」「至於「供给」 ..在传统意义上是打到哪算哪,除了最重要的弹药是从後方运送之外,其他物资的供应,往往是在交战区域就地解决。」
「就地解决?」营副官插了一句,「您是说. ...」
「说白了就是纵兵抢粮。」
莫林摊了摊手,而霍夫曼少校与营副官的表情也有了一些变化,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在军校的时候,其实学到的就是这种「就地解决的办法。
「和七年战争时期的做法差不多,纵兵抢粮、以战养战 ..但问题是,我们和奥匈帝国的部队在撤退的时候,严格执行了坚壁清野一一他们沿途连根草都找不到。」
莫林顿了一下。
「4时不停歇的战斗、行军,加上食物短缺... .你觉得对面那些塞尔维亚士兵,现在还有力气再冲一次吗?」
霍夫曼少校沉默了好几秒。
然後他看了看自己的营副官,後者的表情已经从迷茫变成了恍然大悟。
「所以 . ..,他们已经到极限了?」
「不止是极限的问题。」
莫林靠回了壕壁上,声音放松了下来,给这场「战场小课堂送上了结语。
「也许塞尔维亚人接下来要担心的,不是继续进攻一而是怎麽约束住他们自己的部队。」
说完这句话的莫林重新闭上了眼,留下霍夫曼少校在那儿反刍消化。
旁边一个假寐的1连老士官,嘴角翘了翘,然後翻了个身继续睡。
一上校讲课的时候,向来如此。
说得通俗,但每句话都紮在点子上。
莫林的判断,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被逐一验证。
塞尔维亚第三军从北方发动的攻势,果然只是最後一搏。
在连续被击退三轮後,饿着肚子的塞尔维亚士兵已经不愿意再从散兵坑里爬出来了。
军官们的哨子吹得再响也没用,因为士兵们的腿已经软了,不是被吓软的,是饿软的。
一个人可以靠意志力忽略恐惧,但没办法靠意志力忽略一个空了两天的胃。
5月1日下午,塞尔维亚第三军下属的第七步兵师发生了譁变。
起因很简单。
一个连的士兵在得知辎重队仅剩的口粮被上级私自分掉後,直接冲进了连部帐篷,用刺刀捅死了他们的连长。
这个火星迅速点燃了整片乾柴。
到了傍晚,譁变蔓延到了整个团。
士兵们洗劫了已经所剩无几的辎重车队,把能吃的东西全部瓜分一空,然後三五成群地朝着诺维萨德方向逃窜。
军官们试图弹压,但在饥饿和绝望面前,军衔和手枪都失去了威慑力。
一名试图阻止逃兵的少校,甚至被自己的勤务兵从背後开了一枪。
整个第三军的崩溃,甚至比莫林预想的还要快。
而另一个方向上的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日子也不好过。
在装甲骑士中队被全歼後,第四军的进攻势头瞬间被打断。
没有了装甲骑士的掩护,塞尔维亚步兵在面对萨克森陆军数一数二的火力面前,和排队自杀没什麽区别米卢廷·米卢蒂诺维奇将军在指挥部里摔碎了三个茶杯,只不过他摔再多茶杯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部队已经从主动进攻,被迫转入了防御。
双方在部队质量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如果用莫林的话来说,这就是拿着T1部队去硬刚已经点了科技树的T3部队。
更要命的是,第二集团军的大部队已经渡过了萨瓦尔河。
这等同於他们自己切断了退路。
现在就算想快速後撤,河上那几座浮桥的通行能力,也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让一整个集团军撤回去。5月1日夜间。
被包围在「莫林战斗群防线内的塞尔维亚第一集团军第三、第四步兵师,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派出了军使。
白旗是用一件撕碎的衬衫绑在步枪上做的。
举着白旗的一名塞尔维亚陆军上尉走进萨克森人的堑壕时,两条腿都在打颤。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足以饱腹的热食了。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收缴了他的武器,然後把他带到了战斗群指挥部。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和来意後,按照程序接受了投降。
这样的场景,也发生在第4禁卫後备步兵师的阵地上。
这两个塞尔维亚步兵师打到现在,加起来只剩下了1万多名士兵,而他们也在放下武器後被分批集中到了阵地後方的数个开阔地上。
这些塞尔维亚战俘们蹲在地上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茫然。
负责看押的禁卫後备士兵注意到,这些战俘里有不少人的军靴已经磨穿了底,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脚趾。还有人在投降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问看守的萨克森士兵要水和食物...
5月2日清晨。
皇储集团军的多支侦察骑兵部队从北方传回报告一一塞尔维亚第三军疑似产生了大规模溃散。侦察骑兵们在向诺维萨德方向的道路上遭遇了多股溃兵,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建制,三三两两地沿着公路和田间小道向东南方向逃窜。
很多人连武器都扔了,只剩下一双脚和一条命。
骑兵们甚至不需要开枪,只要策马靠近,这些溃兵就会自动举起双手。
5月2日中午,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在史图姆将军的命令下,发起了第二次全线进攻。
这一次,史图姆将军把能用的牌全部打了出去。
第四军和刚刚跟上来的第五军在极为有限的战斗宽面上强行展开,而集团军炮兵在渡河後也完成了阵地构筑,开始为步兵提供火力准备。
但萨克森人的防线已经不是昨天的防线了。
格奥尔格已经将多个步兵师调到了右翼加强防御,同时集团军属的150毫米重炮群也将支援方向转移了过来。
进攻在倾泻而下的炮火中碎裂。
塞尔维亚士兵冲了三波,每一波都被打得更惨,在面对完整的堑壕防御体系时,几乎毫无突破手段。而一直在寻找机会穿插的第二皇家骑兵师,也在萨克森骑兵和步兵的联合阻截下铩羽而归。米洛什·瓦西奇少将亲手挑选的那些结合部「突破口,在一天之内已经被萨克森人补上了,侥幸几支完成突破的骑兵部队,则直接失去了联系. .. ..
黄昏时分,进攻再次停滞。
而就在第二集团军的攻势再次被粉碎的同一天,从战斗爆发到现在一直毫无建树的奥匈帝国军队,终於迎来了属於他们的「高光时刻。
奥匈帝国第六集团军的一部分主力,趁着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全力进攻萨克森防线的空档,对还未来得及渡河的敌军辎重部队发起了攻击。
这一次,奥匈帝国的士兵们表现得出奇地勇猛。
也许是因为对手只是辎重部队和少量後卫,让他们终於找到了一个能打赢的对手. . ...总之,奥匈帝国的步兵们端着刺刀嗷嗷叫着冲了上去,一口气拿下了河岸边的三座浮桥。
塞尔维亚人渡河撤退的通道,被彻底切断了。
5月3日。
塞尔维亚第二集团军开始尝试突围。
史图姆将军在下达突围命令的时候,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椅子上。
那个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的念头一一亲手击溃萨克森帝国皇储率领的王牌部队,名垂青史一一此刻回想起来,荒唐得可笑。
当第一集团军基本被歼灭、第二集团军开始突围的消息传到贝尔格勒的联军指挥部时,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十五秒。
这十五秒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各国军方代表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再说一遍。」
联军指挥部的塞尔维亚方面代表、总参谋长拉多米尔·普特尼克元帅,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语气开口。通讯参谋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把电报内容又念了一遍。
. . .. .第一集团军下辖第一军主力被歼,第三、第四步兵师於5月1日夜间投降。」「第三军产生大规模溃散,目前正向诺维萨德方向撤退,建制已基本瓦解。」
「第二集团军在萨瓦尔河南岸遭到萨克森帝国军队与奥匈帝国军队的东西夹击,渡河通道已被切断,目前正在向东突围. .」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安静变成了死一般的沉寂。
在座的各国军方代表一一罗马尼亚的、希腊的、奥斯曼帝国的,全都把视线投向了联军总指挥普特尼克元帅。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元帅,此刻正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盯着桌上那张已经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作战地图。
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怎麽会...」
坐在他右手边的塞尔维亚陆军副总参谋长,声音乾涩得像是嗓子里塞了砂纸。
「之前收到的消息,不是说进攻十分顺利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在此之前,从前线传回的战报确实都是好消息一一第一集团军突破了奥匈帝国的防线,第二集团军成功渡河,第三军正在继续推进配合作战。 .…
每一份战报都在描绘一幅胜利在望的画面。
然後突然之间画面碎了,碎得让人措手不及。
「问题应该是出在萨克森人身上。」
开口的是罗马尼亚军方代表,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将。
「根据电报内容来看,萨克森帝国的第五集团军在奥匈帝国军队溃败後,迅速稳住了战线,并且对贵国的第一集团军实施了反包围...」
「不用你说,这个我们看得到。」
普特尼克元帅没好气地打断了对方的废话:
「我想知道的是,第二集团军那边到底发生了…. . ...史图姆手上有一整个集团军,怎麽连萨克森人的侧翼都没能突破?」
「而且第一集团军怎麽会这麽快就被歼灭了有生力量?」
这个问题同样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更详细战报还没有传回来一一或者说,在突围的混乱中,前线的部队可能已经没有余力发送详细战报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後,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塞尔维亚的主力部队,三个集团军中的两个...现在一个基本被歼灭,一个正在突围。
而第三集团军,此刻还在奥匈帝国的西南地区执行攻击任务。
也就是说,贝尔格勒的正面现在几乎是空的。
「元帅阁下。」
奥斯曼帝国的军方代表站了起来,这个裹着头巾的准将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开口。
「我必须提醒您,如果萨克森人在歼灭贵国第一集团军後继续南下,贝尔格勒将直接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
「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这一点。」
普特尼克元帅擡起头,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调动的兵力在哪里。」
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各国代表。
罗马尼亚人低下了头一他们的主力正在保加利亚。
希腊人也低下了头一一同样在保加利亚。
奥斯曼人倒是没低头,但他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有人的主力,都在保加利亚进行那场「灭国战役 .. .虽然这些天终於开始有了进展,但这也意味着他们暂时无法抽身。
普特尼克元帅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手上还剩下的牌。
贝尔格勒的卫戍部队,两个本土防卫旅,加上一些刚刚徵召的後备兵. . . ..这些兵力用来守城勉强够用,但想要挡住萨克森帝国一整个集团军的进攻,无异於痴人说梦。
唯一的选择,只剩下第三集团军。
「给第三集团军发电。」
普特尼克元帅睁开眼,声音恢复了平稳。
「命令他们立即放弃对奥匈帝国西南地区的攻击,全军紧急回援贝尔格勒。」